第32章 不一樣


第32章 不一樣   開學後, 潘敬又變成那個受歡迎的班長啦。   週末抽出一個上午去表演話劇,還得抽出一個下午寫作業。   其他時間就可以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啦。   巡邏的事情按部就班,同學們都熟練起來。教育局給每個學校都有消防預算, 學校抽了一些錢買了滅火器和檢測煤氣洩漏的工具。   安全保障非常好。   潘敬真正地放了心, 享受起小學生的快樂生活。   顧雋爸媽的店開業了。潘敬被顧雋邀請,提前去看過, 為顧爸爸顧媽媽的魄力感到震驚。   他們買了好大好大一塊地,蓋了兩層樓。   一樓是日用百貨和生鮮蔬果,二樓還空著。   現在商場沒什麼商家入駐,但是顧爸爸充滿了信心。   潘敬已經不擔心他們的商場能不能辦好了。   因為根據她上一世經驗來說,以後京市一發展, 光這塊地,就夠顧雋全家吃上幾輩子了······   開業那天,顧雋父母請了電視台打個廣告。他們還專門找了錢奶奶, 通過錢奶奶聯繫到秦是明。找了幾個小有名氣的演員剪綵。   顧雋家的「顧家商場」開業當天, 也小小地火了一把。   潘敬覺得這個商場名字起的不錯, 顧家, 顧家, 照顧家庭, 顧念家庭,多好啊。   可是顧爸爸想的非常簡單:「我姓顧,顧家,就是我們家的啊。」   潘敬:······無話可說!   因為顧雋父母忙完了這一陣子了, 終於有時間好好陪陪顧雋了。   顧爸爸親親熱熱抱了抱顧雋:「兒砸!」   顧雋滿臉抗拒:「不要!」   很明顯兒子已經不和他們親近了。   顧爸爸顧媽媽做了決定, 以後顧雋必須回家住,早日回到和睦的親子關係。   顧雋眼淚汪汪地看著錢奶奶和潘敬:「奶奶,爺爺, 我早晚回去!書房的鋼絲床一定要給我留著啊!」   顧爸爸:你到底誰家孩子!   顧雋哭唧唧回家住了。   張紅娟也不能再這裡長住了。   她爸好像升職了,上級體諒他的家庭情況,正好他級別也到了,就給他配了一個保姆,在家做飯、照顧孩子。   張紅娟只能回家了。   不過她看得很開:「沒事,我以後想來就來,短住可以的,我爸不管我。」   潘敬很不捨得大家。   不過每天在學校裡還能見啦。   此外,有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程良和王曠都寫了信。   王曠的信挺長,細細講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學習經驗、老王的病情,還有假期裡打零工的收穫。   在信的末尾,他極其低調地加了一句:「高考成績出來,我比省第二名高了二十分,還算有些成績,敬敬以後可以參考我的學習經驗。」   潘敬:······我被秀到了。   王曠現在是高考狀元,被錄取到了一個很好的醫學院,不是全國第一的,但是也能排前三。   因為這個學校給他的資助最大。   並且,這個學校的心內科是最好的。   王曠假期裡去打了零工,攢了一些錢。   老王調理下身體,明年就可以做心臟手術,以後就真正放心了。   這是18歲的王曠。   朝氣蓬勃,充滿了希望。   他的未來,他的養父,全都朝著最好的方向。   上一世的王曠,殺了人,躲躲藏藏,悶不做聲,在廠子裡做著苦力活,等著終結的那天。   那個懸賞通緝令的王曠,鬍子拉碴,和現在這個驕傲的男孩子,再沒有了半分關係。   潘敬帶著笑,打開了下一份信,是程良的。   信的內容,就一個。   他要來京市啦。   潘敬收到信的時候,程良已經出發了兩天。   他的信一如既往的簡單。   「我們倆來京市看你,等我。」   這封短信讓潘敬非常摸不著頭腦。   「我們倆」?   「我們倆」是誰?   他和他的媽媽嗎?   只能等程良來了再問他了。   現在離程良救了山民父子,已經半年多了。   潘敬告訴了錢奶奶這事。正好顧雋走了,書房空出來了。   錢奶奶計劃的好好的:「等程良來了,可以住書房。」   但是等到程良到的那天,潘敬還是驚呆了。   他帶了個姑娘!   程良的大車停在胡同口的空地上。他笑嘻嘻地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然後副駕門開了,一個穿長褲襯衣的姑娘也利落地跳了下來。   那個姑娘長得白白的,臉圓圓的,眼睛很亮,身材很好,健壯、有力量感,臉頰上一團隱隱的紅。   「你好啊敬敬,我是烏恩其。」   潘敬驚訝極啦:「烏姐姐好,我是潘敬。」   程良走過來,揉了揉潘敬的頭:「她不姓烏啦,她是山民,就叫烏恩其,你直接叫她就好。」   程良對烏恩其的這個熟稔樣子,無法讓人不懷疑。   潘敬試探一下:「烏恩其姐姐是坐程良叔叔的車,來京市有事嗎?」   烏恩其搖頭,大大方方:「我陪他來的。」   哦呼,這就是肯定有事囉。   程良有些扭捏起來,不太好意思,終於還是解釋了一下:「我在山裡救了一對山民父子。他們是烏恩其的爸爸和弟弟,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烏恩其性子直爽得很:「我們父母已經見過面了,今年年底就定親。」   程良傻呵呵:「嘿嘿。」   潘敬恍恍惚惚的。   兜兜轉轉,竟然走到了這樣的結局。   她記得,上一世的屠村慘案新聞裡,說除了跛腳老頭,再無一個倖存者。   那麼,他殺了她?   他們的第一面,就浸透在那樣的血泊中。   參雜著仇恨,痛苦和絕望。   而這一世,他們換了個相識的方法,乾乾淨淨的,彼此吸引,相愛,決定相伴一生。   潘敬眼眶熱熱的。   「我媽不會說話,」程良得瑟地絮絮叨叨:「所以烏恩其爺爺專門學了一點手語,她爸和弟弟獵了好多野味送到了我家。」   程良趴下身子,悄咪咪顯擺:「我媽可喜歡烏恩其了,她媽也喜歡我。」   這可太好啦!   潘敬牽起來程良和烏恩其的手,調整心情,歡快帶著他們往家走:「回家!奶奶已經做好飯啦。」   程良急匆匆跑到車廂,拎出來兩個大麻袋。   烏恩其走過去,往肩膀上放了一個,程良也拿了一個,看了一眼潘敬:「我們專門帶給你的山貨!」   看樣子每個麻袋都得有三四十斤,可是程良和烏恩其一人一個,兩人輕輕鬆鬆往前走。   潘敬:!姐姐體力真好!   錢奶奶今天做了很多菜,還給潘敬買了草莓小蛋糕。   錢奶奶聽潘敬說過,當時是坐了程良的車到省城的,知道是個好人,想好好招待。   烏恩其性子大大咧咧的,錢奶奶很喜歡她,不一會兒,就聊到了一起。   飯後,三個大人一起聊天,潘敬認真聽著,拿出了自己的小蛋糕。   烏恩其正在聊天,看到了小蛋糕,很驚訝:「這是什麼啊?」   「小蛋糕。」潘敬說。   烏恩其疑惑:「蛋糕?雞蛋糕不長這樣。」   潘敬有些心疼她,在山上長大,不怎麼出來,所以不認識小蛋糕。   潘敬打開小蛋糕,遞過去:「姐姐吃,比雞蛋糕還好吃。」   烏恩其看了一眼程良,程良點頭。   她接了過去,用小勺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塊奶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好吃!」   然後她又小小地吃了一口,便將蛋糕還給潘敬:「比雞蛋糕好吃多了。」   潘敬堅持讓她吃:「姐姐吃,這邊好買。」   烏恩其有些不好意思:「我沒吃過······」   程良心疼她:「我沒想到你沒吃過,以後我給你買,縣城裡就有。」   程良馬上要當別人家姑爺了,也想表現下:「你爸媽和弟弟也沒吃過吧?我給你家裡人都買。」   烏恩其珍惜地一口口吃蛋糕:「不要。」   她解釋:「我爸媽很寵愛弟弟,如果弟弟吃了,肯定很喜歡。我爸媽就會讓你一直買。」   程良沒反應過來:「那就給他買呀。」   烏恩其嚴肅搖頭:「我知道你要做大事,需要錢。弟弟吃這個要花錢,可是他明明吃不到也沒關係。」   「如果不麻煩,給他們買點京市的點心回去,不用買多。京市離得遠,也就來一次才買。」   「還有襪子,也買幾雙。我媽之前都是手縫的,買些厚的,她就省力氣了。」   潘敬崇拜地看著她。   烏恩其活得明明白白,心疼家裡人,卻不縱容家人的小缺點。她很在意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以後程良一定能和她生活得很好。   潘敬忽然放了心。   程良在和錢奶奶說自己的來意,一是來看敬敬,二是順路來找找賣山貨的路子。   對自己那次遇到的危險,他沒說太多,怕潘敬害怕。   他只是說:「遇到點小問題,解決了,多虧了敬敬的醫療包,裡面的糖很甜。」   這就是程良的溫柔了。   他沒有說碘伏多好用,能給傷口消炎;也沒說鑷子多好用,能夾出一手的木刺,或者是繃帶,能緩解撕裂傷的流血。   說這些,就意味著很重的傷,很疼,很危險。   這會讓敬敬擔心。   程良只會說那顆糖真好吃。   糖很甜。   我很好。   這就夠了。   見過了潘敬,程良明天就要去找找山貨的路子了。   錢奶奶一邊給敬敬織毛衣,一邊聽程良說話。   忽然,錢奶奶靈機一動:「賣貨啊。敬敬,小胖子他家是不是新開了商場?你說能不能放那兒賣?」   潘敬恍然大悟:「是啊!他家什麼都賣!程良叔叔去找顧雋爸爸問問唄。」   程良很高興,這也算是個有用的消息,點頭:「行,那我去問問他。」   程良沒拖延,下午就去了,潘敬沒去,還有作業呢。   錢奶奶帶著程良和烏恩其去的。   錢奶奶第一次坐大貨車,還挺興奮,問程良:「等回來了,能不能再帶我老伴坐坐車?他也沒坐過大貨車。」   程良滿口答應。   事情談的很順利。   顧爸爸的商場還有些空舖位,能有來供貨的,是好事!   不過價錢還是要談的。   顧爸爸是主場,本來可以要價高一些,看在錢奶奶的面子上,沒好意思。   倆人商量了個合適的價位,都挺滿意。   程良和顧爸爸都不拖拉,直接就收拾出來一個鋪子,把山貨鋪上了。   忙完這一通回去時,太陽還沒落下。   錢奶奶興致勃勃,指路讓程良把車開到了隋爺爺的診所。   「老隋!」錢奶奶從副駕伸出頭,神氣地喊他:「快來坐大車!」   潘敬在家裡乖乖巧巧寫作業,張紅娟和顧雋走了,家裡出奇的安靜,她有些不適應。   人就是這樣,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得到的太多了,就忘了原來的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   寫完了數學作業,潘敬盯著天花板發呆。腦袋放空,心裡滿滿當當,不知道應該再去幻想些什麼。   院門響了,她蹬登蹬跑過去。   隋爺爺和錢奶奶牽著手,開開心心聊年輕時坐綠皮火車的經歷。   程良手裡拎著一大包零食,烏恩其手裡拿著小蛋糕,不時用勺子餵他一口······   潘敬:······我好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