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快樂的人辣麼多
第8章 快樂的人辣麼多
收了老太太的錢，頂著老太太殷切的目光，潘敬坐著老王的車車向垃圾場前進！
當然出了門，躲過老太太的目光，潘敬就溜溜溜地下了車車。
兩個人躲在街角，把錢又數了一遍。
老王呵呵傻樂：「真多啊。」然後就對半分起來。
潘敬豪氣萬丈：「不用給我。你正缺錢呢。」
老王覺得不好意思，潘敬安慰他：「沒事，等以後曠哥掙錢了，我也長大讀書了。等那時候我需要幫忙，幫我忙就好了。」
老王覺得有道理：「行，那我拿個本子記上。」
想了想，老王說：「本來我還差一個月才能攢夠錢，這下子又能快點了。」
潘敬點頭：「咱倆也別閒著，這幾天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收收廢品。」
老王表示同意。
裝模做樣了了兩天，三樓的老太太很明顯著急起來，託了王曠回家時問老王什麼情況。
王曠一頭霧水，回家時問老王：「爸，她問你事怎麼樣了是什麼意思？」
老王嚴肅擺手：「大人的事，你小孩別管。我只能和敬敬說。」
小孩王曠：十七歲
大人敬敬：五歲
王曠：······雖然有點不敬，但我覺得我爸似乎有點問題。
潘敬早就琢磨清楚了，根據上一輩子來說，老太太的兒媳婦對她那個丈夫愛的深沉，不可能離婚的，只是嚇唬而已，估摸著這幾天就要和好了。
第三天一大早，潘敬和老王就到了八號樓樓下。
「王奶奶，王奶奶！」潘敬扯著喉嚨。
三樓的窗簾呼啦一下子拉開，老太太緊張的臉一閃而過：「別叫了，來啦來啦！」
然後老太太噸噸噸地跑了下來，三個人蹲在老王的車車旁邊密謀。
「我們就要找到了。」潘敬宣佈。
老太太狐疑：「什麼叫做快要找到了？」
潘敬解釋：「我們找了很久，翻到了長蟲子的西瓜皮，找到了帶血的玻璃碴·······」
老太太一陣反胃，趕緊攔住她：「最後呢？」
潘敬說：「我們終於找到前幾天咱們小區扔的垃圾了!」
潘敬熱情地拉開車廂上放的防雨布：「怕您著急，我和老王爺爺把垃圾裝回來啦！」
老太太「哦呼」一聲站起來：「我說怎麼聞著有味呢！」
老王悶悶不樂小聲嘀咕：「我說不用，她非得······我車都髒了······」
老太太不想聽老王叨叨，捂著鼻子說：「那你倆快找啊，帶回來幹啥啊。」
潘敬搖頭：「奶奶啊，我們是為了你好啊。」
老太太不信：「你倆就是懶！」
潘敬嚴肅：「你兒媳婦是不是還生氣呢？」
老太太眼神緊張：「沒，家裡我說了算，她能生啥氣。」
潘敬嘆氣:「您也別瞞我們了，我倆都聽說了。這是你兒媳婦的吧，你不小心弄丟了，她還說要和你兒子離婚呢。」
老太太慌裡慌張：「不是，我兒子那麼好，她才捨不得！」
老王冷不丁開口：「房子你兒媳婦買的。」
老太太喉嚨一哽，無話可說。
潘敬等她緩了緩：「我和老王爺爺想了想，有個法子能讓她不生氣，還讓她覺得你好。」
老太太心動了：「什麼法子？」
潘敬為難地看向老王的車車：「為了幫你，老王爺爺的車都髒了，洗車還不知道多久呢。現在水費多貴啊，還得買新的刷子······」
老太太氣的頭疼，哆哆嗦嗦地從自己鞋底裡，又揪出來一張不大不小面額的紙幣塞給了老王。
潘敬滿意地住了嘴，伸手示意老太太低頭，小聲說：「我們確定那個石頭就在車裡，待會您就在這裡找，我去樓上把您兒媳婦叫下來，讓她看看您為了她做了什麼。」
老太太若有所思。
潘敬又問：「您覺得她看到了，會不會感動？會不會覺得您好？」
老太太瘋狂心動，看著垃圾車車，向前走了一步：「我覺得你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站在垃圾車車旁邊，伸出手。
潘敬讚賞：「對，就是這樣。你先把手弄髒點，這樣看起來真實。」
老太太狠了心，衝著最髒的果皮摸了過去。
老王站在不遠處，滿臉的嫌棄。他雖然是個廢品老頭，但也不是個垃圾老頭啊。
等老太太漸入佳境，潘敬便跑上了樓。
到了三樓門樓，潘敬叩響門鈴。
年輕的女人開了門：「怎麼啦？」
「姐姐，您家裡有紗布嗎？」潘敬禮貌地問。
年輕女人搖頭：「沒有，你受傷了嗎？」
潘敬說：「沒有，但我擔心奶奶待會受傷，想給她備著。」
年輕女人順著潘敬視線，往樓下看：哦呼，這不是我婆婆嗎！
年輕女人急著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埋怨：「她這是做什麼啊！撿垃圾多丟人啊！」
潘敬小跑著跟在後面：「奶奶說家裡丟了很貴重的東西，雇我和爺爺把垃圾拉回來，她要自己找。」
年輕女人腳步猛然剎住：「這可真是······」
她說出話來。
潘敬繼續：「姐姐知道奶奶家裡丟了什麼嗎？那個奶奶看起來很著急，很擔心的樣子。」
年輕女人深深吸了口氣：「謝謝你小朋友······」
那邊老太太忍著噁心，在垃圾裡翻找，越翻越後悔，下定決心以後兒媳婦願意幹啥就幹啥，自己再也不管了。
這種事情真是造了孽了！
她的手翻過一塊爛白菜，一道藍光便閃了她的眼。
怕老太太找不到，潘敬和老王專門沒有放得很深。
老太太一雙髒手捏著石頭，聲音高興到變形：「我找到了！」
年輕女人遠遠看著，心裡不忍起來。這次也算給過教訓了，以後她要是再不改，就再讓她一步罷了，畢竟年紀大了，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萬一被丈夫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生氣呢。
確定自己婆婆已經找到，不會再翻垃圾了，她鬆了口氣往家走。
潘敬天真地嘟囔：「奶奶的手都髒了，待會怎麼給爺爺付錢啊。」
兒媳婦想起來小姑娘說婆婆是雇的人家把垃圾運了回來。
趕忙拿了錢遞給潘敬：「待會她要是忘了的話，就別提醒了。要是她記得給，你就拿著，別說我給過了。」
「謝謝姐姐！」敬敬最喜歡這樣大方的人了。
一份事，掙兩樣錢，耶。
老太太哼哼唧唧拿著石頭回家了。
潘敬和老王去清理車子。
潘敬把剛剛收到的錢塞到了老王的兜裡。
老王若有所思，走在路上，忽然問：「敬敬，這是詐騙嗎？」
潘敬被唬了一下。
老王沒等潘敬回答，自己發出感嘆：「詐騙賺錢好容易啊。」
潘敬：？
老王，你怎麼了老王？
你還是不是樸實的老王了！
「我以後要提高警惕，不能從騙子從我這兒賺到容易的錢！」老王莊嚴宣誓。
潘敬：雖然轉折很奇妙，但是不愧是老王！
潘敬沒理他，過了會兒，自己心裡有些忐忑：「老王爺爺，你覺得我是騙子嗎？」
老王想了想，慎重點頭：「是啊。」
潘敬：······我傷心了。
潘敬背過身子，不想說話。
老王又繼續說話：「可敬敬很好。她們先做了錯事，敬敬在幫我要賠償。敬敬是大俠。」
敬敬······敬敬又不想說話了。
她心裡暖暖的，又覺得眼睛都要濕掉了。
可能我有些壞，但是被幫助的人知道我的好，那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潘敬安心了，鬥志昂揚拿著水管幫老王沖車。
老太太的兒媳婦是個大方姑娘，給的錢一下子補足了王曠的學費。他馬上就可以回歸校園了。
潘敬也可以考慮自己的下一步了。
當天下午，王曠交了班，老王和潘敬喜氣洋洋帶著他走到角落裡。
老王把自己記賬的本子拿給王曠看。
王曠：瞳孔地震！
「這就攢夠了？」王曠無法相信。
潘敬和老王樂呵呵：「嗯！」
王曠看了看賬本，發現最後一筆大額收入，有個括號：（我和jingjing）。
王曠仔細打量這兩個好朋友，確定他們有自己的故事。
敬敬一定幫著自己的父親做了什麼，但是像他這種「小孩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只知道，這個小姑娘帶給了他幫助，雖然她稱呼自己爸為爺爺，但是在王曠心裡，這就是親妹妹了。
王曠不再問，豁達一笑：「走，辭職去。明天上學！」
快樂的人有很多，但是三樓老太太很明顯不在其中。
老太太回家後，和兒媳婦別彆扭扭和了好。晚上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來：那個小丫頭是不是就只是單純嫌髒······
再往深了想，會不會那石頭根本就沒丟······
老太太越想，心口越抽抽。
但結局總歸是好的，不止她們婆媳和好，後面還有個很好的影響。
老太太不再盼著兒媳婦生個大胖孫子了。
「大胖孫女也很好，」老太太誠實地說：「如果是個機靈點的寶寶，孫子孫女都行。」老太太想了想，又補充：「但是也別太機靈，不要總騙人。」
她兒媳婦私下向丈夫吐槽：「雖然你媽思想落後，但是沒想到，一點也不重男輕女。」
老太太的兒子：？開玩笑，我媽以前全村重男輕女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