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蘇嬪


第239章 蘇嬪      嬤嬤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免得她過於激動會傷了自己。   「王爺被皇上帶到暗房去了。」喜嬤嬤說。   元卿凌看著她,「哦。」   這有什麼好激動的?   去暗房,他又不怕黑。   喜嬤嬤覺得王妃如今遇事是越發鎮定了,便繼續道:「所以,王妃您一定要設法救醒八皇子,如今只有可以還王爺清白,他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了。」   元卿凌聽出味道來了,一把攥住了嬤嬤的手,「什麼意思?暗房是哪裡?他怎麼了?」   喜嬤嬤道:「暗房是宮中暫時拘押犯事內侍宮人的地方。」   「他怎麼了?」元卿凌緊張起來了,「父皇為什麼要把他關押到暗房裡?」   喜嬤嬤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老奴會想辦法到德尚宮打聽,只是,德尚宮如今被禁足,老奴怕是進不去,得想個法子才行。」   「這事和德尚宮有什麼關係?」元卿凌懵了,嬤嬤說得沒頭沒尾的,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嬤嬤道:「今日王爺命老奴去德尚宮,叫德妃娘娘審問蘇嬪……」   「慢著,蘇嬪是誰?為什麼要審問蘇嬪?蘇嬪和老五被關進暗房有什麼關係嗎?和八皇子有關係嗎?什麼唯一目擊證人?是顧司的案子嗎?顧司承認了?」元卿凌真是一頭霧水啊,她入宮之後就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事。   嬤嬤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王妃還什麼都不知道啊,王爺應該還沒機會跟她說案子的事情。   她站起來,道:「您先休息,老奴出去試試,看能不能進德尚宮。」   元卿凌站起來,道:「我跟你一塊去。」   「只怕不好,皇上未必會讓您離開清華殿的。」   「那就別告訴他啊。」元卿凌自顧自地往外走。   嬤嬤追了上去,「只是德尚宮有人看著,沒有皇上的手令……」   「我有御杖。」元卿凌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御杖好使,太上皇真是有先見之明,總是在最及時的時候有他給的法寶。   元卿凌帶著嬤嬤一路來到德尚宮。   門口有禁軍把手,元卿凌拿出御杖閃了下,「奉太上皇之名,要進去問話。」   禁軍認得元卿凌和喜嬤嬤,又見御杖上有太上皇的印鑑,連忙退開,「王妃請!」   兩人走了進去,德尚宮的掌事宮女見兩人來,急忙迎了進去。   蘇嬪依舊跪在正殿裡,元卿凌和喜嬤嬤經過正殿的時候,她背對著門口,但是,因心頭驚惶不安,她聽得腳步聲,還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喜嬤嬤和元卿凌,她垂下了眸子。   喜嬤嬤和元卿凌也看了她一眼,便跟著掌事姑姑進去。   德妃剛塗了藥油,殿中一股子藥油的味道,見元卿凌來,她歉意地牽著元卿凌的手,嘆息道:「王妃,是本宮害了老五啊,本宮是好心做壞事。」   元卿凌和德妃不是很熟,但是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得道:「娘娘請先莫憂心,到底出了什麼事?」   德妃讓她坐下來之後,叫喜嬤嬤說了前半截,喜嬤嬤便把顧司說的話都告知了她。   說完之後,還強調,「顧司是誤會了,和蘇嬪苟且的人一定不是王爺,顧司也知道是自己看錯了。」   元卿凌聽完,實在很難相信顧司這個豬頭竟然會眼瞎到這個程度,「顧司竟然以為是老五和蘇嬪偷,情?蘇嬪就是方才外頭的女人吧?老五看不上她。」   德妃和嬤嬤都愣了一下,這個答案,是她們都沒料過的。   然後是德妃把在御書房裡的事情都說了,道:「蘇嬪如今一口咬定說是老五強迫了她,還對她用了藥,皇上雖沒立刻處置,但是也把老五和吳叔化關在了暗房裡。」   「這個蘇嬪前後矛盾,開始跟德妃娘娘您說姦夫是老五,後來在皇上面前改口說是強迫下藥,顯然這是謊話。」元卿凌想了想,道:「我覺得不必要太擔心,父皇那麼聰明,他肯定可以看出破綻來的。」   德妃道:「破綻是有的,但是,這事忌諱啊,不能大張旗鼓調查,這嫌疑不洗脫,就算皇上看出了破綻也無用,老五要的是清白,絕對的清白。」   元卿凌知道德妃說的都是必要的,如果不是絕對的清白,皇上心裡始終是有一根刺。   德妃想起蘇嬪,不禁又怒道:「這蘇嬪實在是該死,老五在暗房裡,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喜嬤嬤連忙使了個眼色。   元卿凌看到了,疑惑地問道:「不是關在暗房裡嗎?要遭什麼罪?」   見喜嬤嬤和德妃都沉默,元卿凌急了,「你們還不如實話實說,省得我自己猜測,我現在特別悲觀,只會想壞處。」   嬤嬤只得告訴她,「進了暗房,首先不由分說,先打一頓,這一頓下去,三十大板,翌日還沒認罪,再加三十大板。」   元卿凌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嬤嬤連忙伸手扶著她,元卿凌深呼吸一口,好不容易穩住,哆嗦道:「老頭心太狠了,是想要了老五的命嗎?」   她站起來,「不行,我去找父皇,我孩子還沒出生呢,就想要他爹的命了?」   喜嬤嬤拉著她,「王妃您稍安勿躁啊,皇上正在盛怒之中,您去找他,豈不是更惹得他生氣,叫王爺再遭罪。」   元卿凌想起宇文皓在暗房裡被人打板子,心裡就痛得難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我得想辦法讓皇上放他出來才行。」   她也知道著急於事無補,坐下來,想了一下,她道:「我去見一下蘇嬪,她在撒謊,只要是撒謊,就一定有破綻。」   「但是蘇嬪會一口咬定是老五欺辱了她,說話會十分難聽,你是否受得了?」德妃擔憂地道。   「德母妃放心,我信得過老五,這些事情他不會做。」元卿凌篤定地道。   德妃奇異地看著她,這楚王妃原先少來往,卻不知道她原來這般沉穩冷靜。   換做其他女子,不可能有這樣絕對的信任,多少都會存疑,然後去求證。   而她直接就說蘇嬪撒謊,她是真真兒地信了老五的。   元卿凌道:「這件事情,老五一直在調查,他想必已經有眉目了,所以,他必須要出來。」   「可人都在暗房了,有什麼辦法?」德妃惆悵地問道。   元卿凌眸色暗了暗,「蘇嬪!」 第240上面有太上皇      元卿凌出了正殿,命人搬來一張小椅子,就坐在了蘇嬪的面前。   她盯著蘇嬪看了好一會兒,蘇嬪本來一直低頭,最後被元卿凌盯得發毛,她才淡淡地道:「王妃,有話就說吧。」   元卿凌道:「聽德妃娘娘說,你覺得自己很漂亮?」   蘇嬪看了她一眼,極具挑釁,「自認比王妃要漂亮。」   「知道父皇為什麼不寵你嗎?」元卿凌問道。   蘇嬪冷冷一笑,「這事和王妃沒有關係,王妃也沒有資格問這樣的話,王妃還是去為楚王奔走吧,只是,輕薄後宮嬪妃,只怕奔走無用了。」   「你把父皇看得這麼糊塗嗎?誰真誰假,連我都能分辨出來,父皇會不知道嗎?」元卿凌微笑,儘量控制自己的爪子,沒有一巴掌揮過去。   「如果王妃這麼篤定,就不該來這裡,只需要安心地等就好。」   「我來這裡,是因為不能讓老五在暗房裡待著。」元卿凌再一笑,湊過頭去看著她,「同時,斷你的活路。」   蘇嬪一怔,「什麼意思?」   元卿凌輕嘆,「我其實也不願意這樣做,但是沒辦法。」   她伸手拔下蘇嬪的簪子,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紮,鮮血頓時溢位。   蘇嬪驚愕地看著她,「你瘋了?」   喜嬤嬤疾步進來,「王妃,您這是何必呢?」   元卿凌站起來,搖搖晃晃地道:「命人稟報父皇,便說蘇嬪先是出言辱罵我,繼而用簪子傷了我。」   蘇嬪驚愕地站起來,「你……你汙衊我?我沒有辱罵你,更沒傷你。」   元卿凌冷笑,「老五也沒有輕薄你,更沒有殺人,你覺得八皇子醒不來了?他親眼看到你和吳叔化在一起,是認罪還是被指證,你自己琢磨。」   她說完,直接倒在了喜嬤嬤的懷中,對喜嬤嬤眨了一下眼睛,「送我到太上皇處。」   喜嬤嬤笑了,王妃其實很不願意驚動太上皇的。   她是真心疼王爺,三十大板加三十大板,是足足六十大板,一板一板,都打在了她的心上啊。   德妃都傻眼了,還能這樣的?   元卿凌對德妃道:「不必去稟報父皇,自然有人會稟報父皇的。」   德妃會意,命人一同扶著元卿凌出去。   門外的禁軍見元卿凌手臂流血,幾乎暈倒的樣子,不由得驚問:「王妃娘娘,這是怎麼回事?」   喜嬤嬤冷冷地道:「蘇嬪瘋了,竟然敢辱罵王妃,還拿簪子刺傷了王妃。」   元卿凌被扶上了肩輿,被送往了太上皇的殿中。   常公公見元卿凌受傷被送過來,還哭哭啼啼的,不由得驚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天啊,流了這麼多血?還不傳御醫?一個個站著做什麼?」   太上皇淡淡地瞧了一眼,「得了,這麼緊張做什麼?她自己就是大夫,這點小傷死不了人,讓她坐下來,叫喜嬤嬤給她包紮一下傷口就好了。」   太上皇再吩咐道:「去,告知皇帝,就說王妃哭得死去活來,要見王爺,甚至動了胎氣,叫曹御醫在這裡站著,皇帝派人來問,問什麼只管說是就行。」   到底,還是太上皇最懂得她。   元卿凌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沒辦法裝出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不過,反正父皇也不會親自來問。   喜嬤嬤幫元卿凌包紮好傷口,再扶出來,元卿凌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謝皇祖父幫忙。」   「你啊,威逼皇帝,便是救了老五,你也惹惱了他。」太上皇嚴厲地道。   「這不是沒辦法嗎?六十大板啊,誰能熬得住?」元卿凌無奈地道。   太上皇沒好氣地搖頭,「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有這樣的事情,別拿孤做盾牌,破壞孤的清淨。」   禁軍已經去稟報明元帝了,說蘇嬪刺傷了王府,王妃嚇得都快暈過去了,不敢留在德尚宮,去了乾坤殿療傷。   明元帝皺起眉頭,「當真是蘇嬪做的?」   元卿凌跑到德尚宮去做什麼?不是在清華殿歇息嗎?   「臣入殿問過,確實是蘇嬪做的,說王妃去問了蘇嬪兩句話,蘇嬪就破口大罵,還激動得拔下簪子傷了王妃。」禁軍道。   明元帝這邊還不辨真假,便又聽得乾坤殿的人來報了,說王妃驚著了,哭得要緊,已經傳了御醫,看著應該是動了胎氣。   明元帝的腦袋幾乎漲成兩個大,煩躁地道:「穆如,去看看怎麼回事。」   穆如公公領命去了一趟,回來之後稟報導:「回皇上,王妃說腹痛,如今曹御醫已經在了,太上皇說,最好叫王爺來。」   明元帝臉色一滯,冷冷地道:「楚王妃越發大膽了。」   肯定是她故意去激怒蘇嬪,才會被蘇嬪所傷的。   穆如公公苦笑道:「其實太上皇也知道王妃是救夫心切,但是太上皇說,她肚子裡有皇家的骨肉,她現在要天上的星星都得給摘下來給她,莫說一個不成器的王爺了。」   明元帝無奈地問道:「那太上皇還說了什麼?」   穆如公公輕聲道:「太上皇沒說,但是王妃有話說。」   「她還有膽子說話?」明元帝眉目一冷。   穆如公公不敢做聲。   明元帝哼了一聲,「她說什麼?」   穆如公公輕聲道:「她說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明元帝臉色僵了僵,沉默了片刻,淡淡下令,「把老五帶出去,帶出去之前,多補十大板子。」   穆如公公心道:好歹還是便宜了二十大板,不枉王妃折騰這一番。   只是,又是被罵又是被刺又是動胎氣的,戲太大了。   明元帝已經冷靜了下來,從頭到尾地去想了一下這件事情。   從表面上看,老五的嫌疑還是最大的。   但是,他想起了德妃說的那一句話,德妃說,那是一個局。   如果是一個局,老五栽進去,那就不奇怪了。   所有證詞證人對他都不利,可唯獨一點,那就是他絕不可能對蘇嬪有惦念,更不會對老八出手。   「叫靜言入宮,暗中調查明華殿一事。」明元帝緩緩下令。   穆如公公鬆了一口氣,急忙出去傳令。   冷大人雖然只是國子監祭酒,但是心思縝密,且不偏不倚,如果他調查,事情是一定可以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