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現在是8月31日, 距離8月29日下午喪屍病毒爆發才過去兩天半。
但很多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第二次喪屍病毒除了給大家帶來了超能力,給喪屍開了智, 也給小黑貓墨狸帶來了改變。
他的表達更豐富了。
譬如從前他表達的意思傳遞到姜澄腦子裡就會翻譯為:【我們,地盤。 】
現在他已經可以清晰地表達出【這是我們的地盤】。
或許是他的腦容量增大了,也可能是心電感應的傳遞更加通暢了。
姜澄不在意。
因為發生在墨狸身上的一切變化都是好的。
她也知道墨狸不可能永遠這樣隱藏他的神奇之處。只是他的變化在第一次災情的時候仍然太獨特了,如果暴露,或許被政府帶走研究。
但現在,人人都獨特。能放火控水,能打閃電能起風。
這太好了。
姜澄輕輕撓小貓毛茸茸的頭:「該找個時間給你亮亮相了。」
把墨狸過了明路, 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方便。
是吧, 墨狸。
小貓用腦袋頂她的手掌心:「喵~」
9月1日醒來就看到有短信。是昨天晚上她睡了之後和今天早上, 小區裡先後又回來了兩個人。
都是從市區裡回來的。
兩個人都沒有超能力,只是幸運工作地方有人覺醒了超能力, 好不容易離開了建築物, 一路躲避喪屍逃亡。
撿了輛交通工具,活著回來了。
他們的樓長都給姜澄發短信匯報了一下:【已檢查身體。 】
接近中午的時候, 周望給姜澄打電話:「找到了幾個人,要不然過去談談。」
姜澄答應了:「好,待會見。」
姜澄通知了幾個樓長,然後下樓。
她昨晚一直在房子裡練習超能力, 努力撐大儲物空間,睡得有點晚。今天早上沒有晨練。
現在下樓, 發現樓下全是鍛鍊身體的人。
跑步的跑步,做俯臥撐的做俯臥撐。
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
姜澄:「……」
因為前天昨天陸續有人覺醒超能力,誰也不知道這個覺醒的窗口期什麼時候關閉。
超能力專家們又信誓旦旦地分析說必須條件就是身體的硬件條件,這不,還沒覺醒超能力的人都來鍛鍊身體了。
從來沒這麼積極過。
已經覺醒超能力的人各自找角落鍛鍊, 也有無私為小區奉獻的——應大家的要求,潘大姐和崔海洋在小區裡給大家製作了一些運動器械。
單槓、雙槓、啞鈴、槓鈴什麼的。
崔海洋負責上面金屬的部分,潘大姐負責下面的配重。兩個人合力弄的穩穩的。
宋景爍昨天拿著錢阿姨送的補光燈回去發現自己並沒有花盆,也懶得再下樓去弄土。
他今天起床直接帶著幾株小苗下樓,把小苗栽進綠地裡澆了點水。
然後開始催生。
幾株苗就跟科普電視節目裡的延遲拍攝那樣開始長大,長葉子,葉子舒展,開花,花謝,結果,果子成熟。
一群人圍著看熱鬧:「哇~哇~」
宋景爍把果子催到完全成熟,紅艷艷的。每一株都有十幾顆。
等熟透了,看周圍一圈人眼睛發亮,宋景爍嘴角抽抽:「吃吧。」
大家蜂擁上去搶。
沒有塵土也沒有農藥,根本不用洗,摘下來就吃。
「太好了,這次再不怕沒菜吃了。」
「上次干吃米飯罐頭可快把我吃死了!」
「我也是!我一想到罐頭倆字我都有點噁心。」
「別說了,嘔~」
宋景爍趁機通知大家:「誰家裡有種子、蔬菜水果苗或者新鮮菜,都拿一點給我。」
「我冰箱裡現在有七種菜。」他給大家歷數了他已經有了哪七種,「這七種不用給我找了,我都培育上了。誰還有我沒有的,盡早拿來給我,別等乾透死透了再拿給我,那沒用了。越新鮮越好。」
越新鮮的在他手裡就越好髮根。
在家裡先一個一個用碗接了水先水培著,保個鮮。
等他慢慢再來研究怎麼批量培育。
潘大姐過來看了看他催發成熟的秧苗,嘖嘖稱嘆:「不賴!」
又蹲下去,用手扒拉了扒拉土,凝神了一下,說:「這土得補肥。」
她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圈:「這一片肥全沒了,吸乾了。」
宋景爍蹲下去細看。
這一片是草皮,底下泥土根本看不出來任何區別或變化。
「看不出來。」潘大姐說,「但是我手一摸,就能感覺得出來。」
潘大姐敲敲自己腦子,解釋:「一摸,腦子就知道了。」
宋景爍點點頭:「好。」
正像阿姨們說的,他只是催發,但植物的生長需要養分。
這個世界畢竟是要遵從物質和能量守恆定律的。
那麼大規模培育的話,就需要大量的土地,還需要大量的施肥。
「施肥」兩個字讓宋景爍感到無力,他蹲在草皮旁邊把頭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咋啦?」潘大姐問。
搞明白宋景爍的煩惱,潘大姐嘎嘎笑。
李將兵在噴泉池邊,好幾個有狗的人都帶著狗排隊。
養狗的人都互相認識,小區一些失去了主人的狗子現在都有新主人了。
李將兵從噴泉池的水裡提取出純水——從本就是液體的非淨水中提取乾淨的純水現在對李將兵已經非常輕鬆。
提取出來的水球籠罩在狗狗身上,嘩啦啦開始給狗子洗澡。
有狗子不願意,亂跑。李將兵的水球追著狗子緊咬不放。
等主人打好泡沫,乾淨的水球再過來嘩啦啦一通沖洗,輕輕鬆鬆搞定。
等狗子瘋狂搖動身體甩一地水。李將兵再從狗毛上提取一次,主人一模,這狗子就跟進過烘乾機一樣:「哇塞,這太好用了。」
李將兵真的覺得,如果這次喪屍災情也能像上次那樣結束,他完全可以辭了健身房的工作,開個寵物洗澡店。
從已經是液態的任何液體中提取純水,或者把水從附著的固體表面收集提取出來都很輕鬆。
從其他形態中提取水才是難的。比如空氣,提取起來特別耗超能力。李將兵昨天在房子裡練了一晚上,耳鼓都扎得疼,一直到眼珠子開始疼才停下來。
之前在姜澄房子裡試過活體生命,是幾乎不可能達到的難度,可以直接放棄了。
昨天他在御景祥園分別試了一下活的和死的喪屍。
事後告訴姜澄:「都挺難的。但還是有一丟丟不一樣。」
「活喪屍和小鳥那個難度差不多,但不一樣。」
小鳥像是被看不見的薄膜保護者,血肉皮骨都是一個整體。
活喪屍則是整體像一塊放了很多天的乾饅頭。
「死的又不太一樣。」
死喪屍像是把這個干饅頭晃一晃,發現裡面有點餡。
但都很難下嘴就是了。
生命體,哪怕是死的生命體似乎都有安全協議保護著,姜澄想。
周望帶人來到青年公寓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面。
到處都是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年輕的身體生機勃勃。
這就是為什麼宋景爍不能理解姜澄開出那麼虛那麼扯的「報酬」吉祥嘉園還真有人願意。
因為宋景爍年輕,力壯,精力無窮,無所畏懼。更不要說他還有這麼多靠得住的伙伴,值得信任的戰友。
老人們不一樣啊。
兒女們都陷在市區或者已經明確了死亡。
身體病弱,老無所依。這種惶然與恐懼,宋景爍這樣年富力強的小伙子哪能感同身受。
姜澄那虛無縹緲的「視同青年公寓業主」的待遇對他們來說是真的很有吸引力。
周望帶了幾個人過來,還有另外一些老人純來看熱鬧。
青年公寓的庭院裡處處生命力四溢,正是老人們最羨慕的。
樓長們紛紛聚集過來,潘大姐也來了,大家一起坐在涼亭下說話。
姜澄把搞大鍋飯的想法跟幾個樓長說了一下,獲得了一致的支持。
想給青年公寓做飯的老人還挺多的,其中還有兩個是全職的主婦大姐。
「就我們倆了。」她們倆說,「她們都去學校了,都沒回來。」
「我們倆我是沒孩子,她小孩上大學,6月份那次就沒了。」
第一次喪屍災情,小區裡的人口已經銳減,孩子也沒剩多少了。
這一次喪屍病毒來了,媽媽們醒過來,倖存下來的想到孩子在學校就不管不顧的衝出去了。
幾個死在樓道裡,幾個死在樓下,幾個死在路上。
有幼兒園有小學有初中,目前科技新區沒有高中,高中最近的也要去五環內。
並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像小黃那樣去市區裡的重點學校。絕大部分家庭從幼兒園一直到初中都還是就近入學的。
最後不知道有幾個能成功抵達孩子學校的,反正都沒回來。
周望說:「我們這邊昨天晚上回來一個,今天早上回來倆。」
姜澄說:「我們也是,回來了兩個。」
能回來的不僅幸運而且都是強者。
周望說:「市區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困住了。」
9月1日,已經是第四天了。
言靈真的有力量。
周望帶著人來給姜澄面試的功夫,他的手機響了。
「周大哥!是周大哥嗎?」裡面女人的聲音有點嘶啞。
「我是1號樓的,我老公姓王,王長河你還記得嗎?」
「之前他跟你一起都是業委會的,你們一起殺喪屍來著。」
「周大哥,我和孩子都被困在學校裡了,能不能來救救我們!」
說什麼,什麼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