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早上出門七輛大車, 傍晚回來十輛大車,六輛小車。   接回倖存者難民九百餘人。   果然分開隊伍效率一下子就高起來了。   青年公寓小廣場的土灶又增加了幾個灶眼,要不然不夠用。   已經安頓下來的難民裡,很多沒有超能力的報名的崗位都是食堂,光是削土豆皮、搗土豆泥就需要好多人呢。   除了土豆之外,蔬菜經過優選後,主要以茄子、大白菜、小油菜、黃瓜、蘿蔔、蒜苗、韭菜為主。黃豆、花生屬於特殊用途。   青年公寓的中心綠化帶和周邊綠化帶全被開墾成菜田了。   這其中,為了蒜苗究竟該叫蒜苗還是蒜薹,很多人還一邊幹活一邊爭得面紅耳赤。   各執一詞, 都堅持以自己家鄉的叫法為準。   今天營救的人數雖然多, 但青年公寓有宋景爍坐鎮主持, 有條不紊,忙而不亂。   如果從樓上高層向下看, 就會看到小區裡庭院裡特別是小廣場上黑色的人頭攢動, 一隊一隊, 一忽向東, 一忽向西。   像勤勞的小蜜蜂似的。   這邊給難民準備一餐續命的飯食,招待完之後,就移交給吉祥嘉園的肖丹。   肖丹今天招募了兩個很能幹的幫手,一個大姐叫吳言, 一個年輕姑娘叫陶霄霄。今天一天下來,肖丹就知道招對人了。   這兩個人的組織能力和條理性特別好, 甩她十條街。   肖丹單打獨鬥跑單幫能力不弱,但是進入集體裡組織、協調、安排、規劃的能力不太行。   但這正是吳言和陶霄霄的長項。   肖丹一下子就感覺壓力輕多了。   她這兩天累得嗓子都啞了。   晚飯後姜澄一般會組織一個工作短會,總結一下一天的得失。   今天姜澄和周望都還沒回來,宋景爍主持了這個工作會。   大家都在總結今天的情況。   各隊都說:「還是跟著姜澄出去舒服。」   姜澄有儲物空間,各種雜物、補給, 比如午飯的食物和炊具都可以收在她那兒。特別方便。   分開隊伍之後,就只能各隊帶各隊自己的東西。   雖然也有土系、火系、金系的超能力者一起動手做飯,但那些東西得占據車裡的空間,還需要大家搬上搬下。路上還控制不住偷吃點。   而且這樣也就只能帶必須的物資,多出來的東西就不方便帶了。不像姜澄那樣,什麼都能備著點。   以前大家組成一個大隊的時候,幾乎全部人員都是青年公寓的人,就連潘大姐都算是青年公寓的人。外部人員也是周望和小黃這樣的隔壁鄰居,在上一次災情裡大家就已經打過交道磨合過了。   後進來的幾個小孩,也都是他們從學校裡救出來的。很聽話,叫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且如果有什麼事都是擅長這個事的人頂上去,其他人跟著服從指示就行了。   現在一分開隊伍,每個隊伍裡都有一些剛剛招募進來的難民。不僅不熟,也不是聽話的小孩,都是成年人。   雖然每個隊伍的領隊都是超能力強者,但超能力強不代表別的方面也強。這一獨當一面,一下子長短板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潘大姐就主動說:「我不太能幹這個。」   潘大姐和羅師傅兩口子都是老實人,都拙於言辭。他們倆沒孩子,在老家被人瞧不起,吵架也吵不過別人。這才放棄了家鄉的幾畝地,進城打工。   大城市的包容性要強得多了,沒人會因為兩口子沒孩子嘲笑看不起他們。   但潘大姐實在不太擅長管理隊伍指派工作,她就會悶不吭聲地老實幹活。   讓她單獨帶隊伍,尤其當別人問她某某事要怎麼辦的時候,她就沒主意。   潘大姐的意思是她不想當隊長了,她就跟著殺喪屍就行了。隊長讓別人去當去,她服從命令。   但宋景爍沒有順著她的意思安排。   宋景爍給她提了一名可靠的副隊長,仍然讓潘大姐當名義隊長。   人太老實就容易被欺負。   以前羅師傅在,羅師傅雖然也不善言辭,但頗通人情世故。潘大姐跟著自己老公也沒有受過欺負。   現在羅師傅不在了,沒人幫潘大姐擋那些小人。   當然潘大姐超能力很強,沒人敢明著欺負。但耍小手腕明著暗著的小心思,宋景爍可太懂了。   散會了姜澄和周望他們才回來。   食堂給他們留了飯,現熱了一下。   宋景爍陪著他們幾個吃飯,把今天的工作會給姜澄做了個簡報。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大家就散夥了。周望小黃和幾個電視台的人回吉祥嘉園去了。   宋景爍問姜澄:「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因為石龍區政府?」   姜澄問:「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倒也不是明顯,是……很自然吧。」宋景爍說,「看得出來是真的高興。」   宋景爍也承認石龍區也成立了臨時政府確實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   今天大家看到電視上的新直播也都是精神一振的感覺。   但姜澄眉眼間透露出來的那種高興似乎與眾人又不太一樣,非要他說的話,竟有點像小孩得到了糖。   不像是姜澄這樣理性的人輕易會有的情緒。   「景爍,你成年之後有沒有嘗試過再改變自己?」姜澄反問。   宋景爍挑眉:「比如?」   「比如……」姜澄想了想,「嘗試去做一個聖父?」   宋景爍:「……是在罵我社達嗎?」   姜澄否認:「不是,我是說,嘗試去成為一個和從前完全不一樣的人。」   宋景爍沉吟了一下,很確定:「那不還是在罵我社達嗎?」   姜澄扶額。   宋景爍電話響了,他接起來:「知道,吃完了,這就來。我先回去拿。你們先玩。」   姜澄:「誰呀?」   宋景爍:「宇軒喊我去打遊戲。」   姜澄:「你看,這不就是很好的嘗試嗎?」   確實。   宋景爍以前是一個不玩遊戲的人。   在他心裡男性沉迷遊戲是一種不上進的表現。   宋景爍:「……我被他們帶壞了。」   姜澄和墨狸回到家裡,痛快洗了個熱水澡。   抱著墨狸窩在沙發裡接著閱讀。   人在成年後改變思想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除非你終於接觸到一個勘破世界本質,直指社會真相,又清晰指明了前進方向的強大思想。   姜澄為什麼這麼高興呢。因為她得到了快樂。   已經不僅僅是殺喪屍的事了。甚至可以說喪屍都變成了工具。   是她學習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思想,抱著嘗試的態度去實踐,卻在實踐的過程中愈發認知到其正確性。   這種快樂真是難言。   可能本地土著都理解不了,畢竟這是土著們從小就接觸的東西。   就像「姜澄」的記憶裡,這些內容明明存在,卻沒有存在感。接觸得太多太久反而就形式化了,就空洞了,就很難再感覺其中的閃光點。   但是對姜澄這個外來穿越者來說,她可以肯定,這是她在過去從未接觸過的思想認知。   第一次總是充滿了新鮮感和樂趣。   的確就像孩子得到了糖。   高宇軒家裡有十多台遊戲機,今年最新出的六款不同型號他全有。掙的錢全花在這上面了。   高宇軒、李將兵和宋景爍都把腳架在茶几上,一人一個手柄,正打得激烈。   太激烈了,面膜差點掉下來。   面膜當然是宋景爍的。   起因是,高宇軒跑到宋景爍面前當面問:「你真的敷面膜嗎?」   宋景爍當時沉默了一下,緩緩地說:「你以為很便宜嗎?」後來宋景爍逼問是誰在傳他敷面膜,高宇軒倒也義氣,死活不招。   現在,三個人都敷著宋景爍那據說不便宜的面膜,高宇軒說:「其實還挺舒服的。哎,到底多少錢啊?」   宋景爍淡淡地說了個價格。   「……」高宇軒,「臥槽?」   高宇軒:「我要再敷一個小時!我要敷著睡覺!」   李將兵連忙把面膜拍得更平整一些:「真尼瑪貴!不愧是你。他們女生用的都沒這麼貴吧。」   宋景爍:「會所專供。不是商場裡那種貨。你們不知道那個會所消費有多貴,我都消費不起。去過幾次都是蹭我老闆的,或者公款請客戶的。我也就買幾片面膜敷一敷。」   宋景爍給他們推銷:「貴有貴的道理,這個真的特別好。如果我當天有重要會議,早上起來一定敷一片再出門。整個臉色都很好,看起來精神飽滿。」   高宇軒:「沒事,我們沒有那麼重要的會議。我都後排偷偷睡覺。」   李將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景爍奇怪地問:「趙毅呢?趙毅怎麼沒來?」   高宇軒要試面膜,他特地拿了四片過來,結果趙毅沒來。他跟高宇軒不是連體人嗎?   李將兵:「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都罵一晚上了。」   宋景爍:「……?」   高宇軒大怒:「你說說該不該罵!」   「早上,慌裡慌張來找我,說張樂思要跟他處朋友,嚇得夠嗆,問我怎麼辦。」   「我這樣的真朋友當然實話實說了!」   「……」宋景爍,「你說什麼了?」   高宇軒:「我力勸他,找女朋友千萬不能找這種母老虎!以後什麼都被管著,人生有什麼樂趣!」   「他還點頭說我說的有道理呢!」   「結果呢?」   「吃完晚飯我到處找他,一看,人家跟張樂思牽著手壓院子呢!」   連體人撕裂的痛誰懂!   這種背叛更是讓人憤怒!   高宇軒已經快氣成一隻憤怒的小鳥了!   李將兵:「面膜皺了!皺起來了!」   高宇軒趕緊把那巨貴的面膜拍平整。   太貴了,浪費一滴精華都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