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上門來挑釁
第137章 上門來挑釁
「王爺,祈王妃的身子確實需要好好調養,下官這就去給王妃開方子,您派個人先去抓一副來給王妃熬上吧。」朱太醫的話打斷了葉嫻的走神,也阻斷了文曜之追著緩緩收進紗帳後柔荑的視線,「嗯,王妃先好生休息一會兒,本王馬上讓人去把藥抓來。」
「好,讓王爺費心了。」仔細看了一眼朱太醫的神情,葉嫻緩緩閉上雙眼,淺淡而帶著疏離的聲音,令文曜之跟在朱太醫身後的腳步頓了頓。
「太子可是還是覺得那家酒樓的酒菜更合口味?」
祈王府外,侍衛急急跟了上來,疑惑地看著自家主子眉眼含笑的模樣,試探地問道。
剛剛不還一副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的樣子嗎?怎麼入了一趟祈王府,突然就心情大好了?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嗯,正是……本太子的菜。不只合口味,就是它的做法,本太子今日還意外探到一二,哈哈哈。走,多龍,今兒中午陪本太子喝個盡興,不醉不歸。」回頭看了一眼祈王府的方向,武靈木腳下的步子邁得更歡快,想到方才所見,他更是忍不住輕笑出聲,臉上綻出妖媚惑人的笑意來。
她以為洗淨了臉上的妝容、換去了身上的衣裙,他就認不出她來了?殊不知,他入內根本不只是為了證實她就是她!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他父王派人四處尋找那麼多年未果,他來一趟文昌國,竟就意外遇上了。不只遇上了,而且她還是……他之前有意無意的促成,果然是對的!
哈哈哈哈,這是表示,他真的是武昭國的福星嗎?
相比於武靈木不好言說的喜悅,與朱太醫一席長談後獨坐於書房內的文曜之,卻是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冷鈺,去……」
「王爺,事情不太妙!」
他豁然起身時,冷鈺正急急走了進來,神色甚為凝重,「幽王此次身邊帶了數名高手,凌風此去非但未能將他們救下,反而自己身負重傷,若非屬下去得及時,怕是也已被他們生擒而暴露身份。凌風他,傷得有些重……」
「凌風現在何處?」文曜之眸光緩緩凝住,一向冷然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先把他送去淑玉山莊養傷。」
翠兒和柳綠均安然無恙,葉嫻的心中牽掛徹底放下,連日來的奔波積攢下的疲憊便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卻不料,她正睡得香甜時,竟被一陣輕輕的啜泣聲和吵鬧聲吵醒。
閉著眼睛聽了才一會兒,她只覺得怒從心底起,這些日子積壓的不悅不快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把那位……姨娘給本王妃請進來!」
外面天色已黑,屋內亮著燈,她靠坐在床頭透過門簾盯視著屋外聲音傳來的方向,刻意抬高的冰冷聲音成功令得外面的吵鬧聲一頓。
她倒要看看,門外那個刻意來挑事兒的女人,到底有著怎樣的國色天香,依仗的又到底是誰,竟然完全不把她葉嫻放在眼裡!
門簾晃動間,一襲淺綠衣裙的女子弱柳扶風般款步入內,那如水蛇般扭動的纖細腰肢,讓葉嫻首次見識到了何為不盈一握。
「妾身見過王妃姐……」
「姨娘……好大的架子,太后娘娘一番精挑細選,竟然被個連怎麼向本王妃行禮都不知道的人糊弄了?哦,本王妃差點忘了,王爺還不曾讓本王妃抬你做姨娘呢。」
葉嫻冷眼看著她明顯應付了事的屈膝「大禮」,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慵懶不羈,卻寒意十足。
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臉上鑲嵌著精緻的五官,一雙丹鳳美眸似會說話一般,只是不經意間的一抬眸,便透露出萬種風情。淺綠色的交領衣裙完全襯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的春姑娘。
確實很有幾分姿色!也很懂得展露自己的美!
可那又怎麼樣?
美與不美,與她葉嫻何幹?
她與文曜之不過是一場交易,與她們這些妾侍八竿子都打不著。她們愛怎麼喜歡他、愛怎麼互相吃乾醋,甚至鬥個你死我活,那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與她根本毫無幹係。
就算這女人公然到她的屋門口勾引冷麵王,她還是可以說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現在的她只是個住客,人家勾引的可是自己的男人,所處的是自己男人的地盤。
可這女人萬萬不該對翠兒動手!這樣的挑釁擺在面前,無法讓她再忍氣吞聲下去!
她毫不客氣透著嘲諷的話,令女子掐緊了寬袖下交握著的十指,低垂的眼睫顫了顫。
再抬眸時,其眸中竟已是霧氣氤氳,眼淚欲落不落,唇瓣緊咬間,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受盡了人世間的委屈。
明明打人的是她好嗎?
她這副模樣要是落在冷麵王的眼裡,是不是就成了她百般虐待了他的妾侍?
他是不是又該提醒她記住自己的身份?
葉嫻冷笑著在心裡揶揄,眸中的冷芒卻依舊銳利,如一把利劍一般。
他生氣又怎樣,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的妾侍無事生非,自己撞到槍口上來!她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為翠兒討回這份公道的。
否則,今兒這個妾侍來打翠兒,明兒那個妾侍來打柳綠,再過兩天,捱打的就得是她葉嫻了。這祈王府哪裡有她們三人立足之地?哪怕,她們原本就只是短暫的借住。
女子悄然抬眸間觸到她毫不退讓的冷厲眸光,將唇咬得更緊了兩分後,才不情不願地捏著裙角跪在了地上,雙手交疊低伏著身子,輕柔似水的聲音裡亦染著濃濃的委屈:
「妾身見過王妃!妾身因為昨日……陪著王爺遊湖略感風寒,此時頭有些暈,才會一時反應遲鈍,失了禮數,還請王妃見諒。」
遊湖?果然是她!
她是想藉此事來炫耀還是來刺激她?
好,很好!
看著她眸底一閃而逝的得意,葉嫻唇畔的笑意加深,眸光卻越發冷了幾分。
她真以為陪著冷麵王遊了一次湖,身份就立馬高人一等,可以隨意地欺負到她葉嫻的頭上了?
行禮就頭暈,方才一次次的話裡帶刺在她的屋門前挑釁時怎麼沒聽她說有一丁點兒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