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沒出息的才子(二更)


第148章 沒出息的才子(二更)   「嗯,很好。」葉嫻的臉上緩緩揚起讚許的笑意,站起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那我就等著容少爺的好訊息了。」   「嗯,我一定照王妃說的做。」容俊哭喪著臉,不知是因為心疼錢還是覺得憋屈,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越淌越快。突然反應過來葉嫻竟然走了,他臉上一驚,忙驚呼大叫了起來,「喂,我身上的穴位還沒解開啊。祈王妃,快,快讓你的侍婢替我解了穴啊……」   「不用著急,」葉嫻腳步不停,神情輕鬆地擺了擺手,「很快,容少爺就又能活蹦亂跳地去找你的婧表妹了。」   很快……她們方才都是騙他的?   容俊一怔,眸光轉了轉後,臉上的哀求之色漸漸轉為了憤怒與憎恨。   敢誆老子唬老子,葉嫻,老子不會放過你。   什麼一二三點,就這樣就能讓老子就範了?敢找人來陰老子,老子不僅要那喻婕夜夜伺候老子,老子新婚過後就要讓她身敗名裂,將她掃地出門,讓她成為這個世上最可憐最受人指責的女人。   喻婕,你個死女人,敢找人來對付老子,老子有你好看的。   深深的恨意自容俊的眸底湧出,此刻喻婕若在他身旁,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摁在地上,撕爛她的衣服,然後……「不過,容少爺也不能太樂觀。」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看到了容俊咬牙切齒目露兇光的模樣,葉嫻腳步一頓,轉過頭來悠悠地看著他,「雖然活蹦亂跳沒有問題,但容少爺還想像以前那般恣意享受,那就還得問過本王妃了。」   「……」   容俊的神情一僵,憤怒、憎恨與暢快等情緒突然頓住,令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怪異有些扭曲。   等到他終於反應過來再要求饒時,葉嫻已經重新抬起步子,只扔下冷冷的一句讓他心肝兒發顫的話:「忘了告訴容少爺一件事,本王妃方才給你聞的香可是稀世之物,認識它的人這世上統共也尋不出三個來。容少爺若想心存僥倖,那就真的只能等著……嘖嘖,容家老太太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當然,到底能不能尋出三個來,純粹是她說來誆容俊的。   「主銀,您這樣拽拽的模樣,真是太帥太酷了。」二二充滿崇拜的聲音再起,葉嫻勾了勾唇,冷悠悠地替他接上邀功的話,「不過,別忘了懲治渣男也有你的一份兒,因為,多虧了你遞刀遞得快呀。」   她可沒忘記他上次邀功的話!   「嘿嘿,嘿嘿,還是主銀您瞭解二二。」二二童稚的聲音帶出幾分憨意,葉嫻有心想要細看一下他的五官,卻發現眼前除了葉府甬道旁的樹木,已無孩童的人影。   現在,竟然又看不到了?   緩步走到葉婧所居的院落,看到葉康平急急走進去的背影,聽著裡面傳出的人仰馬翻的聲音,之前還想去看看熱鬧的葉嫻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她此刻進去,不過是看一場父女情深的戲碼,無端讓自己不爽不說,說不定還平白被她們母女惡意利用一番,倒不如直接離開來得乾淨。   反正,她今日入葉府的真正目的已經達到。   讓人給葉康平傳了個話,葉嫻在門房異樣的眼神注視下,與來訪的陳二老爺前後腳離開了葉府。   目送著陳二老爺的馬車離去,想到自己這邊事情辦得還算順利,那邊喻婕和喻菱兒卻可能還在絞盡腦汁擔驚受怕,葉嫻於半路上叫了翠兒去傳個話,有心讓兩位暫且少幾分擔心。   翠兒依言而去,葉嫻剛想放下車簾讓車夫繼續趕車離開,眼角餘光一撇間,見著路旁茶樓前一道月白身影。她略一猶豫,跳下了馬車。   「可宜少爺!」   葉嫻的一聲輕喚,令正欲抬步入茶樓內的陳可宜腳步一頓,旋即豁然轉過身來,清風朗月般俊美的臉上,盈著濃濃的欣喜,「葉大……祈王妃,你沒……你大好了?」   他有心想問問那晚他昏迷後她的情形,卻又顧忌著旁人的在場而不敢亂說,一句話,竟是斷成了幾截兒。   堂堂祈王妃新婚之夜被他的堂兄擄出王府這種事,於陳家,於祈王和她,都不是什麼光彩之事,祈王都選擇隱瞞,他作為施惡方,更不應該透露半個字兒。   他心內如是想著,俊臉含笑彷彿撿著了天上掉的餡餅般的神情,卻看得一旁的冷鈺直皺眉頭,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個大男人,見著他們家王妃竟然激動成這樣?虧得曾經還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也太沒出息了些吧?   葉嫻以為陳可宜知道自己掉落失蹤之事,問的是她是否受傷,聞言忙點了點頭:「嗯,沒事,已經大好了。可宜少爺,你……現在可有空閒,咱們可否……坐下一談?」   她不是想幹涉葉婧與他的婚事,只是覺得那晚他好歹幫她一場,作為回報,有些事,她還是稍微提醒他一下的好。   她不想看著這樣一個脾氣溫和的熱心之人,將來成為婚姻的受害者。   王妃還要跟他一個大男人坐下一談?   這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合適吧?雖然,他和凌風都知道她和他家主子的婚事是假的,但這也影響他家主子聲譽啊。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主子一聲?   冷鈺摸了摸鼻子,眉頭蹙得更緊了。   「你,要與我坐下一談?」陳可宜同樣神情一怔,看了一眼她身後皺眉的冷鈺,臉上的意外之色又添了幾分。   他認得冷鈺,知道他是文曜之的侍衛統領。這段日子陳家在朝堂內外遭受的一連串打擊,他隱約覺得與文曜之脫不了關係,既不覺得意外,也覺得那是他們應該承受的。   畢竟,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過錯負責。既是他堂兄有錯在先,那就應該坦然承受文曜之的怒火。因此,當陳家人疲於應對並四方查詢幕後之人是誰時,他只是無聲地站在一旁沉默著。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作為受害者,面對名聲已不怎麼好聽了的他,竟沒有如其他人一般避而遠之,反而主動與他攀談……   是了,前陣子京都之中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不少,那日宮宴之上甚至有人以此相為難,她卻依然坦蕩淡然,顯然也是個與他一般不為名聲這種虛無之物所擾之人,沒有避開他便也就不奇怪了。   而這樣的女子,是絕不可能授意祈王用那種讓人無語的手段誣陷於他的。   「現在不方便嗎?」   對上葉嫻疑問的眼神,陳可宜心內一片愉悅,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現下比任何時候都閒,沒什麼不方便的。這麼多天來,你還是第一個願意與我坐下一談之人呢。」   說這話時,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來,眸底,卻並無惱恨之色,反而有著幾分不在意。   「那就好,那我們就到裡面喝碗茶吧。」葉嫻含笑點了點頭,率先步入茶樓上了二樓。   就這麼上去了?   看著二人一前一後上樓的背影,冷鈺摸著鼻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一咬牙,衝著身旁的一位侍衛低語了一聲後,忙邁步跟了上去,如門神一般忤在了雅間兒外,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他想,萬一待會兒主子問起他裡面的二人都談了些什麼,他也好有個應對。   再萬一王爺有個不高興,他也不至於死得太慘。   雖然,按道理,王爺似乎不應該有什麼不高興……   「可宜少爺……」端著茶碗輕抿了一口茶,對上陳可宜含笑的眼神,葉嫻略一沉吟,決定開門見山,「你……家長輩是否正在為你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