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婚姻如兒戲(二更)
第158章 婚姻如兒戲(二更)
「呃……」當然不會答應!
葉嫻腳下一個踉蹌!
「或者我找人演場戲,讓她英雄救美救下我,然後我趁機以身相許?」
「突!」
葉嫻腳下再次一滑,原本繃緊的身子,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也不行嗎?在你眼中,我,我有那麼差嗎?」
安哲榆眼神哀怨地瞪著葉嫻,俊美的臉上有著幾分挫敗,幾分氣憤。
「呃……倒不是因為你差,而是……」葉嫻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努力使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上安哲榆期盼的眼神,她額角抽了抽,眼珠轉了轉,突地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嗎?你如此喜新厭舊,你那心上人若得知,豈不是要傷心欲絕。」
她一直覺得他另有所圖,但打死她也想不到,他圖的,竟是這個!
「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啊……那就不用擔心了。」安哲榆鬆了一口氣,臉上緩緩綻出笑顏,葉嫻的神情卻緩緩僵住。
她差點忘了,這個時代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別說只是兩個女人,就是再多些,在他眼裡,那都不是事兒啊。
「就是指這個,我聽聞人家乃是一位大人之女,這種小姐,怎麼可能委身於你為妾?那另一個不是你心悅之人嗎?難道你又捨得讓人家為妾一輩子,受盡委屈?」葉嫻挑了挑眉,眸光一轉後,假裝好心地幫他分析,希冀打消他這危險的念頭。
「當然不可能讓她為妾。」安哲榆迅速搖頭,對著葉嫻神秘一笑,「其實,我說的心上人,指的就是她!」
「誰?」
葉嫻條件反射地問道,耳旁安哲榆愉悅輕鬆的話聲,讓她才站穩的身子差點再度跌倒,「心上人就是她,她就是心上人,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也不知怎麼的,雖然我與她未曾謀面,但我總覺得,她應該是位長得好看又膽大心細的女子。於是我聽聞你說她是女子的那一刻便發誓,我未娶,若她亦未嫁,我便娶她為妻!」
我了個去!這樣也能選定心上人?
這個世界的男人都腫麼了,為什麼對於即將陪伴自己一生的另一半,都可以做到如此隨意?
文曜之是,陳可宜是,眼前的安哲榆竟然也是!
就因著一手縫合術,他就將自己許出去了?他是不是欽慕縫合術欽慕得瘋了?
還說什麼長得好看又膽大心細……
好吧,雖然她皮膚還比不上其他女子那般滑膩,但五官並不差,長得確實還蠻不錯的。不得不說,安哲榆的猜測其實……還蠻準的。
但她真心接受不了他們如此將婚姻當成兒戲!
好吧,真要論起來,她自己好像亦是如此……
陡然反應到自己與文曜之的交易,葉嫻心底的憤慨陡然凝住,輕咳一聲掩飾臉上的尷尬:「呃……」
「你現在也覺得我這想法很好對不對?」安哲榆根本沒有聽到她發出的單音節,認為她是在無聲地贊同自己,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那就這樣說定了,一月之內,我定把她找出來帶到你的面前。哎,對了,你到底住在京都什麼地方啊?你告訴我個住址,到時我也好去找你啊,萬一你那未拜天地的夫君對你不好,我也可以助你離開呀……」
呃……還是免了吧?
葉嫻嘴角抽了抽,對上安哲榆緊盯著她等待著回答的眼神,她張了半天嘴卻不知要如何開口,眼神躲閃之際猛然瞅到水流中迅速漂過來的一道暗影,立時假意驚叫道:「你看,那好像是個人……」
「嗯,確實是個人!」安哲榆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循聲看了一眼後,快步衝到阻住那人的石頭上,看了一會兒後轉頭卻見葉嫻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向她招了招手,「喂,你快過來,這人沒死。但人既然是你發現的,那隻能你來救了。」
沒死?還得她來救?
蹙眉看著水流中那停滯不前的女人,目光落在她熟悉的淺藍衣裙上,葉嫻捏著拳頭,步子仍未邁開一步。
她前腳才拜那藍萱所賜,從那麼高的山峰之上直墜下來,若非命大,再加上她前世遊泳技能不弱,此刻的她,怕是早已成為浮屍一具了。
而她縱觀此刻所處之地,前面深不見底的寬闊水域水流湍急,形狀各異的巨石連綿相接,從水中延伸到岸上,四周則山崖環繞,崖壁間雜樹或蔥翠碧綠,或斑駁無葉,崖壁之間數十丈長的藤蔓相連,遠看似一條條的綠帶子鑲嵌在山崖之間。
若是沒有擅長山林中穿行的安哲榆在側,就算沒有摔死,此刻處在這處看似沒有出路的山澗中,她都覺得心慌,更沒有信心能夠走出去。
此刻讓她去救害她的罪魁禍手,請原諒,她心底的那股怨念還未消失,請多給她點時間說服自己。
不過,就算她能夠立即不計前嫌,好像她也沒能力救!
法醫和醫生可不是一個工作性質啊。
「我不會醫術,而且,雖然你的藥很好,但我的腰還是不能隨意亂動。」葉嫻掐了掐指尖,緩步走向前,盯著緊閉著雙眼如一條死魚一般漂浮在水面上的藍萱,「你若是能救,我可以在旁邊替你打下手吧。」
她沒有說假話,雖然安哲榆給的藥似乎藥效極好,塗抹後疼痛緩解了不少,卻不可能完全消除。她每一個彎腰轉身,傷處都會疼痛加劇。
不過,雖然她不會也不願意救藍萱,卻並不會阻止安哲榆救她。否則,她同害她的藍萱,又有何區別?
只是,她有些疑惑,方才他還一副似要被奪去貞潔的死樣子,為什麼此刻凝眸盯著同樣衣服溼漉身段明顯更誘人的藍萱,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來救?」安哲榆依然沒有一點要跳起的徵兆,視線落在藍萱的腦袋左側,清澈的水流之中,一道細長的暗影間,一縷淺淡的紅緩緩暈開,他的神情間露出幾分厭惡,最終搖頭擺手道,「罷了罷了,誰叫我是個救死扶傷的呢,今日我就暫且幫你一回吧。」
話聲一落,他的雙手捏著藍萱的兩隻袖角用力一拖一丟,將她如同死豬一般丟在了石頭上。
呃……
他就是這樣救死扶傷的?而且,怎麼就變成了幫她救的了?她有那個義務嗎?
看著身子晃了晃後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藍萱,葉嫻無語地撫了撫額。
「嗯,傷成這樣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蹟。」安哲榆從旁撿了根樹枝撥開藍萱滲血的後腦勺處,露出一根筷子般粗細斜插在她腦殼上的無皮枝條,盯著露在外面的約摸一寸半長的一截兒,他一面搖頭,一面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