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葉婧的奇葩堅持


第170章 葉婧的奇葩堅持   「嘶!」   疼痛從才剛結痂不久的傷口處傳來,葉嫻輕嘶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忍不住罵了一聲娘。   他媽的,不過是做個戲而已,要不要這麼逼真啊?   葉婧卻根本沒有發現她眼眶含淚一副像是被什麼感動到了的模樣,不等她應和,目光已急急地轉向了另一邊的文曜之。   她捏著手指面帶羞赧地瞄了文曜之一眼,又迅速地低下眼睫,那眸光微垂含蓄乖巧的模樣,小女兒之態盡顯。   她本也長得不差,圓圓的臉蛋帶點嬰兒肥,瓷白色的肌膚水潤光滑,再配上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光從長相來看,倒也屬於可愛型的。   但一想到她的人品,再聯想到她此刻此種舉動可能蘊含的心機,特別是瞄到她刻意挺起的比大一歲多的自己還要豐腴的胸脯,葉嫻便忍不住想吐了。   這葉婧……不會是來勾引冷麵王的吧?   難道,她不再害怕被剋死了?   她心儀的物件如此一變再變也太不穩定了吧?果然是稟承了容氏家風啊。   無釐頭的猜測,自動從葉嫻的心裡冒出來,她想壓都壓不住。   「婧兒見過姐姐,姐夫……王爺!」   葉婧用保養得極好青蔥似的雙手挽著蘭花指輕捏起裙角,向著文曜之低身盈盈一禮,聲音嬌柔甜糯,婉轉而勾人。   文曜之右手按著桌上的茶盞緩緩抬眸,冷寒的眸光只在葉婧身上頓了頓,立馬嚇得她身子一哆嗦,「姐夫」二字在嘴裡轉了轉後,生硬地改成了「王爺」。   看著她驚恐彆扭的模樣,葉嫻沒忍住,將剛剛到嘴的茶水噴了出來:「噗……」   這一回她沒有像上次宮宴上一樣強迫自己咽回去,而是任由茶水噴灑,落了葉婧一身。   她不想再去揣測葉婧突然而至有何居心,只想讓她的戲碼趕緊結束,她可不想陪著她一直演下去。   七天的靜養外加柳綠翠兒天天變戲法似的端過來的各式補品,已經讓她整個兒長了一圈,就連那小小的饅頭也大了一個號,正向小包子看齊。但躺久了的身體卻越發虛了,不過在院內走了一圈,又從內院走到了外院,她竟然有種想就在這兒撒開手腳癱著的慾望。   這邊葉嫻心情不好,那邊葉婧的心情更加不美麗。   一身粉嫩嫩的嶄新裙裝,乃是她精挑細選又花高價請了最好的繡娘耗時一個多月才縫製而成的,自到手後,她一直愛不釋手不捨得穿。怎麼也沒想到,今日第一次上身,竟就被糟蹋了。   低頭看著胸前粉白色的花朵上密密麻麻的褐綠色斑點,葉婧臉上假意噙著的笑意一僵,眸光瞬間變得晦暗陰沉,一口銀牙,幾乎要被她咬碎。   該死的賤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看不得她好,看不得她嫁給心儀的男人,連她穿件好看的衣裙她都看不得。   這樣的賤人,就活該永無出頭之日!   葉嫻歪著頭看著她變幻的神色和陰狠晦暗的眼神,正欲猜測她會不會當場爆發露出真面目時,她卻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關切地道:「姐姐,你怎麼樣了?沒事兒吧?父親因著怕我和娘擔心,竟然刻意瞞著我們姐姐受傷的事情。要不是我今日無意中聽表哥提了一嘴,竟然還不知道姐姐傷成這樣……」   葉康平會不會瞞著她,葉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她這樣的言語是幾個意思?這是要在冷麵王面前裝姐妹情深,體現她的重情重義溫柔可人?繼而將她葉嫻取而代之?   壓下心頭的噁心,忌憚地避開她伸向自己受傷右臂的手,葉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眉頭不禁意地蹙起:「妹妹現在知道……也並不遲。」   知道又如何?難不成她還會來看望她不成?在她們母女的心裡,可是無時無刻不巴望著她名聲盡毀早點離開人世呢。   「姐姐說得是,所以我一聽說,便趕了過來。」葉婧抬起頭來,白嫩的圓臉上噙起一絲欣喜的笑意,從衣袖裡取出一個錦繡布袋來遞上,「這是妹妹之前就替姐姐從城外法然寺求來的平安符,有了她,姐姐以後定能……逢兇化吉,平安無事!」   她的聲音輕柔嬌糯,葉嫻卻分明從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看著她掌心託著的繡著翠綠草葉紋的荷包,更有種看定時炸彈的感覺。   畢竟,葉婧不會好心到替她求平安符,更何況這個求平安符的地方,還是陳可宜此刻所在的法然寺,一個她被心上人拒絕呵斥之地。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深意或是貓膩,只可惜她一時還猜不透看不明白。   所以,對於葉婧都已經遞到了她懷裡的東西,她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   「啪!」   又一道暗影射來,伴著一粒碎銀子跳到葉嫻的腳邊,葉婧手中的所謂平安符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文曜之威嚴的聲音響起:「本王同王妃說過多少回了?作為本王的王妃,豈能什麼人的東西都接?」   什麼說過多少回,明明一回也沒有!   不過這話說得……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呃……王爺提醒得是。」腹誹地看了一眼睜著眼睛說瞎話卻能說得一本正經的文曜之,又看向稍一愣怔後神色扭曲、滿臉脹得通紅的葉婧,葉嫻忍住心底的暗笑,很是配合地鄭重點了點頭,乖順地道,「我正要問過王爺呢。」   瞎話說多了,她現在也能睜著眼睛面無異色了。   低垂著眸光盯了地上的荷包半晌,又抬眼看了一眼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的葉嫻和文曜之,葉婧嫉妒惱恨得恨不得撲上前撒了葉嫻的臉。   憑什麼!憑什麼她一個醜陋的小賤人,嫁了克妻王非但一次次化險為夷遲遲沒被剋死,現在克妻王竟然不嫌棄她名聲被毀、倒還有幾分要維護她的意思?   不,一定是她看錯了!祈王這不是在維護她,而是嫌棄她蠢笨不聽話呢。   長得跟棵豆芽菜似的小賤人,即便暫時沒被剋死,也永遠都只有被克妻王嫌棄的份兒。當日皇宮之中,克妻王一臉厭煩說她挾恩求娶的事情,她可是已經從知情人口中聽說了。   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讓葉婧心中的嫉恨稍稍消散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