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準看他的女人
第183章 不準看他的女人
「倫家真的……不是坑爹系統！」二二弱弱的抗議聲傳來，葉嫻直接選擇了無視，凝目看向嘎吱嘎吱踩著積雪而來的趙源等人。
「張大人，這兒還有……大腿，小腿和胳膊……」趙源的話語中隱著凝重與憂慮，亦帶著難言的不適，向著文曜之和靜王等拱了拱手，落在葉嫻身上的眸光中隱著幾分異色，隨後看向張青，
「梅園自建園以來，一直聲譽極佳。園中下人都是經過嚴格考核身家清白的，其中絕沒有心性惡毒膽敢害人性命者。
園中的每一處地方每天早上也都有專人打掃，就是哪裡多長出一顆雜草，都需要登記在冊及時清理的。卻唯有昨夜一場大雪，為將此處的積雪留下供貴人們賞玩，今日才不曾著人打掃此處。沒料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還請張大人務必查明屍體來源，查清事情原委，還我梅園清譽。否則……怕是再無人敢入我梅園了……」
「嗯，」張青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被一一擺放在雪地裡的各人體部件上，眉頭緊蹙著，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文曜之等人的到來，「兇手不但殺人，還將死者的身體拆卸得這麼支離破碎，不論其出於什麼目的，都必然是窮兇極惡之人。如此兇徒，我張青是定然要將其揪出來繩之以法的。」
確實，這種人不止窮兇極惡，只怕還心理變態。
葉嫻捏著下巴暗暗點頭。
「有張大人這句話，我梅園上下就都放心了。」趙源忙拱手作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是，一個人的身體遠遠不止這點，你們必須儘快將死者的其他身體部位找來。否則，縱是神仙在世，怕也無法查明……」
張青略顯平板的聲音更多了幾分清冷，偶一抬頭間，驟然對上葉嫻落在他身上的含笑眼神，他的眸光頓時一亮，竟然邀功似地悄悄舉了舉帶著手套的手，聲音間更是不自覺地染了幾分輕鬆，「也未必……總之，若能將死者的身體碎塊找齊，確定死者身份，案情查探起來，便要少幾分阻力。」
呃……改口改得這樣快，真的好嗎？
還有啊，他臉上跟孩子討要獎賞似的神情，跟這場景真的搭嗎？
葉嫻無力地撫了撫額，只得悄悄給了他一個肯定讚賞的眼神，竟引得他一向透著幾分呆板的神情瞬間舒展開來，渾身也像是有了無窮的力量。
「當然要趕緊找齊，若是哪個犄角旮旯裡還有腦袋、肩膀什麼的，豈不是要留在園子裡陪你家主子過年？嘔……」正蹲在湖邊吐得神魂顛倒的男子突然掐著脖子怪聲怪氣地插了一句話，下一刻，又將身子蹲得更低，譁啦啦地吐個不停。
既吐成這樣，為何還要來湊這個熱鬧啊？同樣是男人，差別怎麼這麼大呀？
從那道看上去竟有一絲熟悉感的背影上移開視線，葉嫻看了一眼身旁縱是同樣不適卻神情依舊的靜王和陳可宜，又看了一眼盯著河邊的背影眉頭輕蹙的文曜之，悄悄地撇了撇嘴。
女人嚇得尖叫甚至暈倒她都可以理解，一個大男人矯情成這樣，她真是很看不慣。
「這裡還有好幾塊……」
「這裡也有！」
又是一陣忙亂後，張青將所有從積雪堆裡盤出來的結了冰的碎塊，一一擺放在了臨時刨出的雪坑裡，勉強拼湊出了一副……完全裸露的男性死者的軀體。
盯了一眼屍塊正中象徵男性特徵的那團黑色，又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比周圍不自然側開頭的男人還大方的女人，文曜之的眉頭狠狠地抽了抽，腳下一動間，高大的身形擋在葉嫻的身前，同時身旁積雪飛揚，厚厚的雪沫覆蓋在死者的髖骨處，成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只可惜，見慣不怪又想得入神的葉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死者頭顱遍尋不著，就連內臟也被掏了個乾乾淨淨，這對準確判斷死者的身份和死因，帶來了很大難度。
「怎麼樣，張大人？現在可能查明死者身份知道事情原委？」被叫去處理事情的趙源匆匆返回，之前看著沉穩不變的臉上染了幾分焦灼之色，大冬天的，額頭上卻是汗珠密佈，
「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都趕了過來，說是現在滿京都的人都在傳我梅園藏有極惡之徒，殺人後還將人身體切成碎塊洩憤，又故意將其丟在這兒向官府挑釁。他們為平民憤安撫民意，必須封了梅園的門，將梅園上下人等先行下獄。否則，怕引起民變。」
怕引起民變？
且不說事情是否真的有這麼嚴重，就算有，有梅園主人的身份在那兒，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又真的敢輕易動這兒的人嗎？
葉嫻眉頭微動，轉頭看趙源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在站到了文曜之的身後，神情怔了怔，便又向前一步走了出來。
看到趙源臉上隱含著的凝重與焦灼並不像假的，葉嫻心底的疑惑加深。
是京兆尹他們辦事太公正了，還是梅園主人並沒有她猜測得那般身份高背景深，又抑或其實是有更高層的人故意借這件事情來整梅園主人？
「小的好說歹說求了他們半天，他們才答應，說看在諸位王爺和張大人的面子上，給小的們一天的時間。如果天黑前不能給他們確切的答案，他們就要來封了我梅園的門，將梅園上下人等入獄，以先給京城百姓一個交代和震懾。」
趙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話語間也帶上了一絲急切，嘴裡撥出的白氣瞬即變成一條飄搖的白煙，「張大人，您可是神探，那麼多疑雲重重的難案，您都解了，這屍體就差一顆頭顱了，以您的能力，相信已經驗得八九不離十了吧？我梅園上下今日能不能躲過這牢獄之災，就靠張大人您了！」
他說完後又鄭重地向著張青作了一揖，眼角餘光卻不著痕跡地往葉嫻身上掃了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