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死者頭顱出現了
第195章 死者頭顱出現了
「不，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
葉嫻並不知道，自己隨意所書的幾筆，竟讓自己在文曜之心裡的形象從文盲瞬間提升到了書畫大家的高度。她略透著幾許激動的聲音，打斷了文曜之的神思和張青要不要奪回紙張的糾結。
兩人紛紛轉頭，已見得葉嫻匆匆向著湖邊而去，不由同時抬步跟了上去。
一隻嘴裡銜著個黑布袋的大黃狗，從另一處梅林裡鑽出來，正踩著積雪沿湖而行，走走停停的步子和時不時左右晃動的腦袋，顯示它似乎正在尋覓一處合適之地，一探剛剛的收穫。
突然見著迎面快步而來的葉嫻，大黃狗急急剎住腳下的步子。
一團積雪從遠處擊中它的脖子，它嗷叫一聲，嘴裡的東西應聲掉落。它卻尾巴一夾，慘叫連連地掉頭就跑。
葉嫻盯了一眼圓鼓鼓的黑布袋，彎腰將其撿起，甫一開啟，其內露出的東西，便讓遠處看過來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是個骷髏！」
有人沒忍住，驚撥出聲。
「不，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死者的腦袋。只是兇手或是拋屍者為了掩飾死者的身份，故意對他的腦袋進行了處理，削得只剩這一團白骨了。」葉嫻凝眸盯著手上同樣散發著臭味的白骨，總覺得已經不能光用兇殘與嚴謹來形容兇手了。
碎屍，拋屍，還刻意將死者的腦袋剔除得如此乾淨，讓人辨不出死者的身份，葉嫻覺得，對方若不是變態，就是故意對梅園，甚至是對張青發出挑釁。
而看著手上原本可以讓她喜不自勝的收穫，她卻無法高興起來。
若是放在現代，有了這顆腦袋，再給她最多兩個時辰的時間，她可以將死者的容貌復原到與本來面目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有效幫助識別死者身份，根本無需再藉助年齡和其他身體特徵再去進行排查，耽擱時間了。
但是現在，她的手上，根本就沒有可以用來分析資料的三維軟體。而不同於恥骨聯合面的目測分析，不藉助儀器的容貌復原工作，她之前從未做過，既沒有把握，耗時也一定會非常多。
一旦超過今日的期限，她的這項工作就無法幫助梅園上下人等避開牢獄之災，而她自己……
她必須借今日的表現見梅園主人一面！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手中有屬於原主生母的醫書，更重要的是，那頁染溼的醫書上，心臟處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標記，她之前沒有想通，現在想來，似乎正是對她的提醒。
梅園主人知道她胸口時時窒悶的原因！
「兇手如此喪心病狂，有可能既是想與梅園為敵，又想故意挑釁於我，甚至是向刑部叫囂。」張青也立時生出與葉嫻一樣的猜測，有些木然的臉上也籠上一層陰霾。
兇手預估得很準，面對削磨得如此乾淨的頭顱，他確實所得不多，根本無法推測出死者生前長什麼樣。
但是，她呢？
看著葉嫻凝眸蹙眉的模樣，他眸中噙起的期盼緩緩褪去。
這樣的事情太不可思議，她縱是能力再比他強，也終歸是個人，不是天上的神，哪裡又能做到呢？
「既是挑釁，那便接下，好好地與他們幹一場好了。」再次低頭看著手中的頭顱，葉嫻眯著眸子豪氣十足地緩聲說道。
二二被中斷幾次的回答中，都提到系統升到三級後，會開啟什麼復原功能。現在想來，怕不就是容貌復原功能？
若是如此，還需要害怕他們躲在暗處的挑釁嗎？
「主銀，倫家真的好冤哪。倫家明明每次都回答了您，是您自己沒有聽清，卻次次都說倫家說話留一半兒。」二二可憐兮兮又十分委屈的聲音傳來，頓時給葉嫻吃了一顆定心丸，令得她的唇角不由得一勾，綻出一抹自信愉悅的笑意來，
「好好好，不怪你，怪天意，明顯是它根本不想讓我提前知道嘛。」
張青正一邊覺得理應如此，一邊心底升起幾許遺憾，聽到葉嫻毫無畏懼的話和立時如陽光普照的笑臉，立時興奮得無法形容內心的喜悅了。
若不是顧忌到旁邊還有旁人，他定然會拉著她虛心求教一番。
他知道，她這是暗示他，她可以借著這顆骷髏確定死者的長相了。
他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了，她已經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的想像極限了。
「王妃所言甚是，有王妃相助，縱是他們躲到天涯海角，張某也定然讓他們無所遁形。」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張青持重地點了點頭，輕聲道，「還請王妃幫忙繪出死者畫像，張青感激不盡。」
「好，但是，我現在需要幾具屍體。」葉嫻點了點頭，同樣輕聲道。
其他屍體？這同繪出此死者的畫像有關嗎？
張青神情一愕，旋即想到上次李羅案她查驗那名浮屍的情形，便猜測著這可能是葉嫻的習慣，習慣於借著查驗其他屍體幫助開啟思路！
「好，我現在就……帶王妃去刑部停屍房？」張青迅速點了點頭，卻在說到後一句時，遲疑地看向一旁蹙眉不語的文曜之。
這位之前對什麼都漠視不理的王爺，對這位王妃好似……
「不必！」
文曜之斷然拒絕的聲音如預期般地傳入張青的耳中，旋即是他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的忽哨聲。
回應他的，是一聲馬的嘶鳴聲和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葉嫻才反應到他把白雪召喚了來似乎是要親自帶她去的意思，一隻大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肢：「哎，張大人你速去讓他們準備好一間暗室，把死者腦袋和紙筆都拿進去……」
葉嫻只來得及丟下這麼一句話，人便被攬著腰肢躍上了白雪背脊，疾馳而去，隱約地，聽到幽王和安哲榆同時發出的聲音：
「六弟，你們這是何意……」
「哎，冷麵王，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躲得遠遠的一眾梅園下人，則以為葉嫻是話說得大了找不到臺階下羞愧逃離了，原本的半信半疑瞬間全變成了鄙視，甚至有人在心裡暗罵起了她。
獨自而立的趙源，則是沉著臉無聲地盯著葉嫻逐漸消失的背影，目露沉思。
主子預料的，好像不太對！
直到張青催著他去準備暗室，一眾人才恍然大悟，看著葉嫻消失的方向，神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