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自廢一隻手


第212章 自廢一隻手   他無法自理?   且不說他只是一隻手吊在胸前其他的手和腳都是好好的,可能打死一隻老虎都沒問題。   就算他真的癱在床上完全無法動彈,他不是還有一群美妾豔婢搶著照顧嗎?   他賴在這兒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想讓她來照顧他?   葉嫻眉頭一跳身子一抖時,文曜之懶懶的聲音適時響起:「過來幫本王把衣服脫了,本王需要換藥。」   還讓她幫他一個大男人脫衣服換藥?   他是瘋了吧?   「我才不幹!」葉嫻氣怒出聲,果斷拒絕。驟然對上迅疾貼到身旁來的半個赤裸的胸膛,她驚叫一聲,轉身捂住了雙眼,「死冷麵王,你個流氓!」   這個男人真的是摔壞了腦子,以前還只是動動嘴,現在竟然直接動手露身子了!不會有暴露癖好吧?   流氓?   文曜之疑惑地蹙了蹙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半散的褻衣和葉嫻羞澀捂眼的模樣,臉上緩緩露出幾分瞭然,又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再次出聲道:「替本王上藥!」   「我說不要!」葉嫻再次果斷地搖了搖頭,「憑什麼?你那麼多的美妾豔婢在那兒等著,你不會叫她們服侍你嗎?人人求而不得的安神醫不是也在那兒候著呢嗎?更何況,我也有傷在身,現在難受得很,根本無法動彈好嗎?」   明明要男人有男人,要女人有女人,為什麼還要把她當婢女使喚?就算他這次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可她之前為幫他受的傷還少嗎?憑什麼要她一個也差點被一巴掌拍死了的病號服侍他?   一面說著,她身子一晃,故意捂著腦袋歪在了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王妃所言甚是。」   盯著她「癱軟無力」的身子,文曜之抽著嘴角緩緩點了點頭,就在葉嫻意外他居然這麼快就妥協欲轉身時,他才又悠悠地道,   「那些女人守了這麼久,本王也該讓她們拿點東西回去向皇祖母交差了。皇祖母正閒得無聊,想必可以借著王妃與本王不和一事活動活動筋骨了。」   不和?   之前他們各住各的都沒事,現在她不替他換藥,就有不和的訊息傳到太后的耳朵裡?   那個變態的太后本就對她印象不佳,莫名其妙就針對她,若是知道這事,閒得無聊之餘,指不定會使出什麼手段對付她。   冷麵王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至於安銘浩那傢伙,」葉嫻咬牙瞪眼時,文曜之身子下沉,大方地坐到了床沿上,繼續道,「再過些日子就是除夕了,到時宮中宴席父皇一定會邀請他參加。他一向最瞭解本王,若是讓他看出王妃與本王的秘密,再大嘴巴一張……嗯,本王相信,王妃一定有比本王自廢一隻手更好的辦法向父皇解釋清楚……」   自廢一隻手?   昌滬縣令不是在奏摺中幫她撇清了嗎?問題怎麼還有這麼嚴重?   葉嫻有些不信,轉過身來剛想張嘴,卻見原本坐著的文曜之身子一仰,居然倒在了床上,直接把她的一條腿給壓在了下面。   「喂,你壓著我腿了。你知道你有多重嗎?快要把我的腿壓斷了。」葉嫻吼叫著拿手去拍他的肩頭,卻被他緊閉的雙目、泛白的菱唇和肩頭處的溼漉嚇了一跳。   緩緩轉過收回的手,手指間沾著的,果然是觸目的鮮紅。   葉嫻看得眸光一跳,顫著手指掀開他掛在肩頭的衣物,大灘的血跡和偌大的傷口呈現在眼前,令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才剛剛恢復的胸口,又開始滯悶起來。   難道為了打消皇上的懷疑,他真的自廢了一隻手嗎?   這個笨蛋,除了自殘,他難道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了嗎?   而且,傷成這樣,他居然不是趕緊叫安銘浩幫他上藥診治,反而在這兒跟她閒聊。這男人真的是傷到腦子了!   完全忘了自己的一條腿還被這個男人壓在身下,葉嫻跳起來就要下床去找安銘浩,卻身子一擰後撞在了床柱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聽得床上的男人眉頭一顫。   「嗯,只是一點劍傷,快替本王上點藥。」文曜之動了動身子,悶哼出聲,「安銘浩那傢伙最是記仇,手段又粗暴,本王不想吃他的苦頭……」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當日崖洞內安銘浩替藍萱治傷的場景,以及方才安銘浩臨離開前丟下的話,葉嫻的額頭狠狠抽了抽,又低頭仔細檢視了一番,確定他右臂真的只是普通的劍傷,傷口雖大,縫兩針再上點藥就能止住血,嘴唇泛白也應該是失血所致,才放棄找安銘浩的念頭。   這樣的傷口,她有信心能夠處理好。   此時的她,早已忘了方才自己還在百般找藉口,各種懟他。   走到床頭從藏好的藥箱裡拿出金創藥後,葉嫻又從系統裡將未用過的縫針、線和消毒所用的酒精藥棉等物一一取出,來到床旁,看到文曜之雖仍躺著不動,雙眼卻已經睜開,眸光還算清明,不由得悄然舒了一口氣。   又去盥洗室取了翠兒她們準備好的熱水來,擰好了溼帕子,她才上前小心地替他除去衣服。   等到他的半邊身子裸露在外,傷口周圍的血跡都擦洗乾淨,葉嫻一邊替他縫著針,一邊開口,聲音中竟然帶了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責備:「明明看你也不傻,居然只知道用這樣的方式博同情,還傻傻地傷了一次又自傷一次。好在傷口沒有傷到筋脈,否則,要恭喜你又多了一個獨臂王爺的稱號了。」   「獨臂王爺?」就像感受不到傷口疼痛一般一直不曾出聲的文曜之,動了動身子,看了一眼葉嫻豎著眉滿臉不悅的神情,唇角悄然勾了勾,「嗯,比克妻王爺好聽些。」   就在葉嫻動作一頓,瞪向他時,他的眸光卻突地一黯,神情冰冷地道:「以後不會了!」   不會什麼?   不會以自殘的方式博皇上的同情,還是不會再為了幫她傷了自己?   葉嫻的神情一頓時,文曜之聲音更冷地補了一句:「他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