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誰是通敵之人
第237章 誰是通敵之人
印章？之前文曜之掉落的那枚嗎？
葉嫻眸光閃了閃，側頭看了一眼文曜之。
皇上今日的話題跳躍度有些大，問完這個問那個，現在又突然從罌粟跳到了印章上，看似沒什麼關聯，但實際上，只怕都是另有深意吧？
之前皇上明明是要讓所有皇子都到御書房來的，卻在文曜之的印章滾落出來後又改變了主意。
難道……
「兒臣的印章落在家裡了，明天兒臣再送過來刻吧……」安王摸了一把空空如也的腰間，隨意說完後，抬頭卻對上皇上冷凝異樣的眼神。他的心頭立時猛地一跳，身子僵了僵後，緩緩站起來，「兒臣……兒臣這就和四弟、五弟一起回府去取……」
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的幽王聞言，眸底極快地掠過一道冷芒，按著茶盞的手又緊了緊，臉上卻是笑容和熙：「是，兒臣和大皇兄這就回府去取。」
那一剎那，葉嫻覺得自己無意中從他眸中看到了他對安王的殺意。
不，或許並不只是針對安王的。
被安王點了名的五皇子平王身形比其他兄弟略胖些，微圓的臉上，透著與紫衣女子一樣的靦腆與怯懦。
安王的話一說完，他已面色一白，慌張站起的同時，差點打翻了几案上的茶盞。幽王的話聲一落，他忙也跟著道：「兒臣……兒臣也……」
「不必了！」皇上接過寧王、靜王、祈王和二皇子明王先後遞上的印章，一個個地拿在手裡狀似隨意地轉動完一圈後，才緩緩抬頭看向他們三人，「朕的人，已經去了！」
幽王起身的動作猛地一僵，但也只是一剎那，他臉上的笑容又重現，含笑點頭坐回原位，「那就多謝父皇了。」
眸底的緊張和異樣，瞬間便被和熙的笑容掩蓋了過去。這樣的人，才是人精，是高手。
因為知道是他將文曜之派去尋她的人抓走，葉嫻從心底裡排斥抵防他，認為他不是好人，所以才會對他的言行格外關注兼帶著懷疑，才能看出他表面下藏著的假象。
其他人，估計根本沒有看出他的異樣來。
因為，即便是皇上，那懷疑不喜的目光，更多的，也是落在安王身上。
「兒臣多謝父皇。」安王忙也向著皇上道了一聲謝，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又往皇上手裡捏著的紙捲兒看了一眼。
他這樣的舉動，越發讓皇上眸底的寒光更重了幾分。這個什麼都寫在臉上的男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隱藏和掩飾。
按道理，作為一名睿智的皇上和一位深諳兒子稟性的父親，應該更不會懷疑這樣缺心眼兒的人才對。
如此，也正說明瞭幽王的厲害之處。
在皇上的心裡，或許根本沒有懷疑過他。也正是因為這樣，上一次，文曜之才不得不借著自傷，來擺脫自己的嫌疑吧？
「既然你們那麼好奇，那朕就原原本本地將一切都告訴你們吧。」皇上眯著眸子，驟然提高的聲音，令得葉嫻瞬間回神，便見他指著桌上的罌粟青果道，「此為何物，有何效用，想必，你們現下已經清楚明白了。但你們不知道的是，」
他的話聲頓了頓，凌厲的目光掃過殿內諸人，又在安王、幽王和平王的身上流連了一瞬，聲音越發冷了幾分，「左相夫人並非被其侍婢失手推倒致死，武昭國使臣李羅也並非真的是誤服過量養生丸藥致死，他們都死於同一種藥物之下。
不只如此，自上元節燈會上和二月初二花朝節上分別驚現死狀慘烈的兩名青年後，朕讓曜兒暗查此事至今，已暗中收集死狀類似的青年男子屍首十八具之多，而每一具除了死狀相同，亦都曾服食過同一種藥物。
而他們服食此藥，並非治病養生，乃是受人操控。有人，想藉以罌粟製成的丸藥，操控他們為其行不正之事。而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非武昭人莫屬。
但是，朕沒想到……」
皇上的話頭，突地完全止住。鷹隼般犀利的眼神掠過眾人後，從袖中掏出一物，又將手心裡捏著的紙捲兒攤在桌上，重重一拍桌子道：
「朕的兒子中，竟有人賣國求榮，與他們同流合汙！」
桌子震動間，皇上剛掏出的印章向右滾動，混入方才寧王等人交上的四個印章之間。竟是形狀、大小和材質都完全一致。
而那一個紙捲兒，因著實在太小，只能看到其上隱約有著極小的墨色字跡。
很明顯，這兩樣東西，就是指證那人最直接的證據。
但，到現在，皇上似乎還沒有明確的目標。那便說明，這兩樣雖是證物，指向性卻還有所欠缺。
幾位王爺豁然抬頭，盯著印章和紙捲兒面色各異。平王已嚇得面無人色，身子隱約在顫慄。安王則是悄悄地拭了一把額角的冷汗，眸色顫動間，整個人都顯得坐立不安。
倒是幽王同寧王等交了印章的幾兄弟一般，眉頭微擰，似乎略顯詫異。
但是，偌大的殿內，無一人出聲。沉悶壓抑的氣氛，越來越甚。
「父皇，那紙捲兒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兒臣，兒臣的印章，真的落在府中。」安王似乎受不住殿內壓抑的氣氛，再次拭了一把額角的汗珠，打破沉寂向著皇上道，「那魏氏已離去，府裡的下人可能並不知道兒臣的印章放在哪兒，兒臣這就回府去取來。」
「朕說了，朕早已派了人去取。」皇上沉沉的呵斥聲，聽得人心頭泛冷，「朕已經交代過他們，便是翻箱倒櫃將你們的王府掀個底兒朝天，也務必幫朕將當初給你們六兄弟的印章翻找出來。如若誰的府上沒有，那誰，便是這通敵賣國的判賊，朕絕不能饒他！至於這紙捲兒上寫的什麼，你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語畢，皇上憤怒地直接將紙捲兒擲在了地上。
眾人凝眸看去，便見得微卷的紙條兒上，安靜地躺著黑色的幾個小字兒：王、通敵、毒藥。
因著紙是微卷著的，開頭最關鍵的那個字兒並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