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要斷臂救她


第246章 他要斷臂救她   「你!你別亂來!」冷鈺氣怒之餘,似乎添了幾分忌憚,「你要是敢傷了我家王妃,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她現在還有那麼重要嗎?   仔細論起來,冷麵王那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除了剛開始她的所得和那次落崖確實對他有些幫助,後面好像也沒起到多大作用……   「嗬,能拉著王妃給我們陪葬,我們死了也不冤。」男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冷鈺一時語塞,葉嫻更是無語至極,很想大吼一聲:   媽蛋,我只是個假王妃啊,等到死了,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說!」文曜之冷得駭人的聲音劃破夜空,葉嫻竟覺得濃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似乎驟然間淡了幾許,她似乎隱約能看到他們幾人的影子了。   「還是祈王直爽果決,不愧是曾領兵徵戰沙場的人。」男人將手中的利器往後收了收,緊緊盯著文曜之,一字一頓地道,「也不是什麼難辦的要求。就是,有朋友不喜看到祈王這麼四肢健全地出現在人前,曾經說過想要你一條手臂。正好今日有這麼個機會,我就替我那朋友了卻一樁心願好了。只要祈王自斷右臂,我們立馬將祈王妃放了!」   要他自斷右臂?   開什麼玩笑!   葉嫻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男人是傻呢,還是剛剛撞到頭,瘋了?   且不說她與冷麵王不過一場交易,除掉交易,她在他的心裡怕是連個屁都不是。為了他的所謂計劃,他可能為了救她捨棄些可以捨棄的東西,但要他自斷右臂自傷身體,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他們真的感情甚篤到冷麵王能為她上刀山下火海,他們又憑什麼相信他的話?   這一路雖然磕磕碰碰,但她可沒撞到頭。   「怎麼樣?祈王覺得這筆交易如何?」男人挑釁地看著對面的文曜之,略帶嘲諷地冷笑一聲,「還是說,祈王不敢?不願?也是,都已經死了三任妻子了,也不差再多這一個……」   「可以!」文曜之輕飄飄彷彿閒話家常般的話語,令得葉嫻怔了怔,才失聲道,「喂,你是不是瘋了?」   「主子,你瘋了?」   冷鈺震驚詫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顯然,他也是一怔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家主子說的是什麼。   「本王答應你。」不知是為了安那男人的心,還是回答葉嫻和冷鈺同時出口的問題,文曜之抬眸盯著男人,一字一頓斬釘截鐵般地又道了一句。   夜色中,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逐漸清晰,葉嫻彷彿能看到他清冷神情間那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竟然像是要來真的?這個男人真的是瘋了嗎?   寒意拂過溼漉漉的身子,葉嫻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震驚、意外、外加那一絲絲縱使是不信、疑惑仍然止不住升起的小感動,在她心內交織,情感一時複雜難言。   「好,祈王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男人滿意地點頭,一抬下巴,得意地道,「那麼,請動手吧。要胳膊還是要妻子,就看你的表現了。」   「王爺,您別聽他胡說,他這是想騙您自殘,好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冷鈺臉色一變,上前一把抱住文曜之的右臂。男人冷眼看著,立馬慢悠悠地道,   「當然,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如果祈王不願意,也沒關係的。反正秘方我們已經拿到了。風,你拿著秘方先走,」男人對著身旁的女人甩了甩脖子,示意她先行離開後,轉頭再次對著文曜之道,「既然祈王捨不得,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面說著,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鋒利的刀刃立時在葉嫻的脖頸處再次留下一道深紅的血痕。   文曜之的眸光再次一凝,左手搭上右臂,一點點拂開冷鈺抱著他的雙手,緩步上前站定在葉嫻幾步開外。抬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他左手往旁一伸:「拿來!」   「不,主子!」冷鈺抱緊了手中的長劍,搖著頭迅速往後急退幾步,「屬下死也不會給的。」   「何必那麼麻煩!我借你就是。」抓著葉嫻的男人左手一揚,一抹亮光直直向著文曜之飛去。文曜之左手一抬,順勢接住後又往旁一甩,手中便多了一柄六、七寸長的脫鞘的銳利長匕。   他凝眸盯著看了一眼,翻轉一個角度後,直直朝著自己的右臂高高揚起。   「不要,你個傻子!」淚水剎那間模糊了葉嫻的雙眼,她情緒略顯激動地衝著文曜之大聲咆哮道。   既便心裡仍然不相信文曜之會為自己做到這一步,這一刻,她也感動得一踏糊塗。   這段日子一直被她苦苦壓抑著的對他的情意,瞬間徹底爆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文曜之為讓她日後死心塌地為他賣命所演的一場戲,她也願意沉淪在這片刻的虛幻之中。   兩世為人,哪怕只是做個樣子,也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為她如此犧牲了。   這樣,已經夠了!她偷偷地戀他一場,也算圓滿了!   文曜之握著長劍的左手懸在半空,看著她脖子間的傷痕再次加深,刺目的血流湧出,在刀刃上留下一串血珠,他的眸色瞬間幽深得如同潭底。   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她緊緊凝望著他已被淚水迷濛的雙眼,和緊咬唇瓣一聲一聲輕喃著「不要」的模樣,他的眸底又有一絲疑似的亮光閃過。   深深地盯了她一眼,他左手揮著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後,又欲向著右臂落下。   「不要……你等一下!」   葉嫻劃破夜空的驚叫,令得文曜之的動作再次一頓,身後的男人不耐煩地一嘖聲時,她已握著重新從系統中取出的注射器,狠狠地向著男人握著利刃的右手手背上扎去。   既然犧牲已經不可避免,那便再放手一搏吧。   她註定無法安然享用他用右臂換來的性命,那麼,便讓她同他一起戰鬥,共獲新生吧。   驟然的刺痛和緊隨而來的麻木,令男人握著利刃的手抖了抖。冰涼的刀刃在葉嫻的鎖骨處重重一刺後,從男人的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