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能被拆散
第261章 不能被拆散
「我嗎？哦，我見你一直盯著空中掠過的水鳥看，便守在船側為你抓了一隻。」文曜之垂眸掩去眸底升起的喜色，將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伸到她面前，邀功似地道，「你看，可喜歡？」
隨著他微捏的拳頭緩緩展開，一隻毛色光亮的灰褐色水鳥立在他的掌心。
它不停地扭著身子抬著細長的雙腳，試圖從他的掌心飛離。無奈雙腳被他的手指緊緊捏著，任它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幾次嘗試無果後，它絕望地垂下了腦袋，收起翅膀瑟縮著身子蜷成一團，無力地朝天空中哀鳴著。
一道高吭尖利的應和聲從空中傳來，之前成雙成對在船旁盤旋此時只剩形單影隻的另一隻水鳥，尖叫著煩躁地在空中掠來掠去，似乎是在替同伴著急擔心，又似乎是在尋找著合適的角度，準備一衝而來將同伴救走。
原本在空中歡悅嬉戲的兩隻水鳥，硬生生被分隔了兩處，只能以叫聲相互應和著。
「誰要你抓它了？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拆散人家？」一股莫名的氣怒從心底升起，葉嫻直接抓住他的手，連同水鳥一道扔向空中。
文曜之捏著水鳥雙腳的手指被葉嫻掰開，重獲自由的水鳥立時振翅高飛，看到同伴逃離魔掌的另一隻水鳥飛速掠至，兩隻鳥兒在空中相遇後，同時發出一道喜極的高鳴，一道掠向遠方。
看一眼天空中並排飛行的水鳥，又看一眼氣急敗壞奔到船頭搖槳的葉嫻，文曜之抬手摸了摸鼻子，掩去眸底的笑意，追上去與她一起搖槳：「嫻兒說得是，既是兩口子，就該永遠在一起。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該被拆散。」
都不該被拆散嗎？
葉嫻心底莫名的怒意一頓，仰頭看向天空。
恰好原本並排而飛的兩隻鳥兒突然有一隻轉了方向，獨自向著另一側飛去。
「那若是它自己離開的呢……」
凝望著獨留下的那隻似乎失去動力般緩緩下沉的身影，葉嫻的眸中漸漸盈起黯然，忍不住低喃出聲。
這世上，真正能白頭偕老的，又有幾對兒？
兩情相悅並就不易，偏還有這樣那樣的阻礙橫亙在兩人心頭和身前，到最後，能真正歷經千帆達成所願的，又有幾何？
本自歡喜的文曜之察覺到她眸間盈起的黯然，眉頭再次蹙了蹙。
看來，還不夠！
「若是她自己離開的，那便把她找回來便是！」凝望著她的側臉，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葉嫻沒想到他不但將自己的低喃聲聽了去，還做出這樣的回答，一時只覺得他好似說的就是他們倆兒，心頭慌亂之際，忙急急搖了搖槳：「時候不早了，咱們得儘快回府去。柳綠和翠兒兩個久不見我回去，怕是又要纏得冷鈺兩耳撓腮。」
「好！」文曜之一邊答應著，卻一面放開了手中的船槳，在葉嫻一愕之時，原本只在湖面上晃動的船身，卻突地在水中急行了起來。
竟是文曜之藉助內力，催動船隻前行。不過片刻，兩人便到達岸邊。
等到兩人入到祈王府時，果然如葉嫻所料一般，柳綠和翠兒兩人，正拉扯著冷鈺不放，非要他說出她此刻到底身處何處。
柳綠和翠兒不在身邊葉嫻必然身受重傷的魔咒，已經深深地刻在兩人的心底，再加上柳綠從宮裡聽來的訊息，此刻兩人早已如坐針氈，恨不得插翅飛到葉嫻的身旁。
偏偏這個冷鈺好不容易現身，巴拉巴拉一大堆，卻沒一句有用的資訊，讓柳綠著急上火得恨不能拆了他。就連一向對他很是友好的翠兒，這次也幫上了腔：「你說還是不說，再不說，那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這回我真不知道王爺和王妃去了哪兒？你們就是把我拆成兩塊兒，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們啊？」身手了得的冷鈺愣是被兩個女人扯得無力動彈，苦著一張臉有氣無力地說完，眸光一轉間突然瞅到門前立著的兩道身影，瞬間雙眸一亮，「你，你們……」
「你妹！你什麼……」翠兒學著葉嫻的腔調爆一聲粗口後，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才跟著轉過頭來，看到門口的兩人，後面的話立時堵在了喉頭。
她原本以為冷鈺是想使詐逃離，卻不想，王爺和王妃竟真的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王爺還將她們方才的所言所行一併聽在了下中，看在了眼裡！
這下，完蛋了……
「王……王爺，王妃！」對上文曜之清冷無波的眸光，翠兒的身子顫了顫，最終還是歡喜戰勝了恐懼，快步奔到葉嫻身旁，「王妃，這都快兩天了，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奴婢和柳綠就準備滿京都去找您了。哎呀，王妃，您這脖子……」
翠兒話聲一落，柳綠已快步而至，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嫻頸脖處的傷口後，突地跪在文曜之的身前，梗著脖子望著他：「王妃身嬌體弱，比不得王爺身手出眾，懇請王爺體恤王妃一二，不要再讓她身處危險之中。」
她的神情，是一貫的冷若冰霜，微冷的言語，卻有著無法忽略的怒意。這樣的態度，哪裡有半分懇請的意味在裡面？分明是在質問於他。
葉嫻看得眉頭一跳，忙上前一步欲找個理由將她拉起，扯開話題。
因為她的潛意識裡沒有尊卑之分，又知道柳綠和翠兒一心是向著自己的，平日裡與她們說話，便都隨意得很。
卻不想，雖然神情冷些卻絕對聰明的柳綠，今日竟然會因為著急和關心她而犯犟，這樣質問文曜之。
她這樣的態度，在尊卑之分明顯的堂堂祈王面前，豈不是對他的極不尊重與挑釁？
萬一惹他發怒……
「柳綠你弄錯了，我這傷……」
葉嫻急急地欲替她開脫，上前的身子卻被文曜之一把拽住。他搶先一步站到柳綠的身前，低頭眯著雙眸逼視著她：「你，這是在提醒本王，還是在吩咐本王？」
「王爺，她是一時擔心我……」
「奴婢不敢！奴婢懇請王爺體恤王妃一二，不要再讓她身處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