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鐵公雞要下蛋
第276章 鐵公雞要下蛋
算了，小姐說得對。
翠兒與冷鈺在一起，到底幸不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並不是她這個外人說了算的。
看到柳綠終於一副想明白了的模樣，葉嫻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臂。抬頭看向遠處時，眸光卻微微一頓，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原本是想著由近及遠先到脂粉鋪的，如今看來，只能捨近求遠了。」
柳綠等人聞言循聲看去，待到看清遠處吉祥首飾鋪門口站著的人時，翠兒臉上立時露出氣憤之色：「小姐，那人看模樣倒像是掌櫃的，瞧他那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模樣，怕是他還不知道這家鋪子的主人到底是誰吧？」
「不知道也無防，咱們一起過去讓他知道不就行了？」看著門口的兩人被掌櫃的像迎國王一般迎到裡面去，葉嫻唇畔的笑意加深，「若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今日進京才是。看樣子，應該是安王親自接她入的京，這安王對她，還真是夠重視的。」
「那可不？人家可是還未嫁過去，便讓多年不下蛋的鐵公雞有蛋下了，安王多年沒有動靜的妾侍，居然就有了身孕了。」翠兒瞥著他們的背影，陰陽怪氣的一句話，逗得葉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她的鼻子道，「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會用詞了。鐵公雞一詞用在這裡，嗯，其實也蠻貼切的。那我們就去看看，這對鐵公雞鐵母雞，一入京後連家都不回，急著到我的首飾鋪子裡來，到底是有何要事！」
一句話，立時逗得翠兒和冷鈺失笑出聲，就連柳綠也忍不住彎了彎唇。
幾人到得吉祥首飾鋪門前，遭遇到的，卻是與方才所見截然不同的待遇。
別說沒人迎出來，便是葉嫻一直緩步入到鋪子裡面，也沒一個人上前問候一聲。偌大一個鋪子裡面，竟是連一個客人也沒有。
「喂，你們這開門做生意的，怎麼客人進來了，也沒個招呼的人？」翠兒第一個忍不住心內的氣怒，抬手指著湊在一塊兒聊天的三個夥計。
被擾了聊天興致的夥計們轉過頭來，懶懶地瞅了一眼四人的穿著，最後目光落在一身墨綠色長袍的葉嫻身上，幾人你推我搡後，終於有一人懶洋洋地走上前來，衝著葉嫻一指鋪子裡的櫃檯：「我們這兒金銀首飾、玉佩掛件兒，樣樣都有，客官您想要點什麼，自個兒挑了去那邊付帳便是。」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葉嫻看到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櫃檯旁手撐著下巴、頭仰著天、眯縫著雙眼打著瞌睡。
「喂，這上午就打瞌睡，你們這兒是怎麼做生意的？」翠兒實在看不下去，快步上前對著那山羊鬍子用力敲了兩下桌子，將他震醒，卻換來他一記白眼加一頓怒斥，「哎？我說你這小兄弟，你買首飾便買首飾，我睡覺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若是不愛買，換一家便是。難不成還得我們全鋪子的人都抬著你們選不成？」
「你！就你們這樣，哪裡還會有客人進來買東西？這鋪子開在這兒，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它賠本兒？」翠兒被氣了個倒仰，氣憤的話出口，卻換來那山羊鬍子的一聲冷嗤，「嗬，這位小兄弟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閒來無事瞎操心了。我們是賠是賺，關你們何事？你們買還是不買？不買就趕緊出去，別耽誤老子睡覺！」
「你！你……」
「買！當然要買！」趕在翠兒爭辯之前，葉嫻淡淡地截住了她的話頭，掃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含笑看著那山羊鬍子，「只是這些首飾我都不太中意，聽說你們二樓擺著的才是鋪子裡的精品，能不能領我去二樓看看？你放心，我急著找送人的禮物，若你能幫我選到中意的東西，好處少不了你的。」
一面說著，葉嫻一面衝柳綠使了個眼色。柳綠冷冷地盯了那山羊鬍子一眼，最終從袖子裡掏出個足有五兩的銀錠子，拍在了山羊鬍子的面前。
看著銀錠子，山羊鬍子臉上升起的嘲弄和猶豫瞬間斂去，再看著葉嫻時，臉上的笑意便染了幾分諂媚，他立起身子剛想選個人帶葉嫻上去，一眼瞅見提著水拿著抹布進來的一位約摸十七、八歲的灰衣青年，忙衝他招手道：「石柱，來來來，你那打掃的活兒先放一放，先帶著這位客官到樓上去挑選首飾。好好招待著，別怠慢了客人。」
說完，似乎又怕葉嫻不滿意，忙恭敬道：「客人放心，這孩子是我們這鋪子裡最勤快肯學的一個，才來了不過一個多月，便將我們這鋪子裡所賣的一應首飾掛件等認了個清清楚楚，您想要什麼樣兒的，只管同他說，他一定能幫您找到合適喜歡的。就是一時沒有喜歡的，您只需將樣子說與他聽，他就能幫您畫出來，之後我們再找人幫您臨時打製便是。」
「既是如此，為何他不守在鋪子裡招呼客人，反倒拿著塊抹布幹起擦洗的活兒來了？」葉嫻轉眸掃了一眼聞聲後將水桶抹布放下快步迎上來的青年，對上她打量的眼神，他含笑點了點頭，態度恭敬有禮。
「嗬，他這人總是這樣閒不住，看著鋪子裡暫時沒有客人，便會將鋪子裡裡外外的重活粗活搶著都幹了。勤快倒是勤快，就是不夠機靈，還望客人您多擔待。」山羊鬍子含笑說完，又衝著那石柱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領這位客人上去。哦，對了，掌櫃的正在上頭陪著貴客，別毛毛躁躁的驚擾了貴客。」
貴客？來給鋪子裡送銀子的嗎？
葉嫻挑了挑眉，壓下心底的冷笑。
「是，吳帳房。」石柱聽話地點頭，轉身將葉嫻引向樓梯的方向，「客人請隨小的來。」
「翠兒，你就在下面候著！」葉嫻突地叫住了欲跟上去的翠兒，附在她耳旁輕聲低語了幾句，才衝石柱輕輕一頷首，隨在他的後面上到二樓的大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