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王爺的要事(二更)
第294章 王爺的要事(二更)
葉嫻不敢去揣測他是不是根本一直都沒有離開祈王府,更沒有時間去多想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想著趕緊讓他幫忙去替翠兒澄清。
於是,在侍衛端著託盤離開後,葉嫻從灌木叢後出來,快步上前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內有些暗,但寬大的書桌後,文曜之高大挺直的身形,依然一下就落入了葉嫻的眼中。
似乎沒想到進來的會是葉嫻,文曜之緩緩抬頭的動作一頓,旋即卻又動作自然地將桌上攤著的書拿了起來,淡淡地道:「王妃來找本王,可是有什麼事?」
「嗯,」不過兩日不見,葉嫻便覺得自己有千方百語要對他說,卻竟然一時有些哽咽,眼眶一熱後,才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急急地道,「快,你陪我去替翠兒澄清,讓紅綃把她和柳綠從水牢裡放出來。」
「水牢?」文曜之眉頭微蹙,眸光落在葉嫻抓著他的手上,頓了頓才道,「出什麼事了?」
「你的那些好妾侍說翠兒在她們的早膳裡下了毒,紅綃便帶人抓了翠兒,柳綠半路遇見,與紅綃她們爭執了起來。紅綃又說柳綠打傷了你的侍衛,所以讓人把她也一併抓到了水牢裡關著。」
至於究竟是不是真的將人打傷,不得到柳綠的親口承認,她也是不會信的。
柳綠雖然性子冷淡固執,膽子大到敢當面頂撞文曜之,可也絕不是蠻不講理隨便動手之人。她若真打了侍衛,這其中,也一定有令她不得動手的原因的。
葉嫻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文曜之拉向外面,「可你知道,翠兒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這件事背後一定有隱情,翠兒是被陷害的。此事既然牽扯到了翠兒,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給你的那些妾侍一個交代的。但現在,你得幫忙先讓人將她們倆放出來,否則,我怕她們像上次小荷一樣,明明沒錯,卻差點在水牢裡喪命。」
她越想越覺得紅綃的話不可信,她既然千方百計設出這麼一局來害翠兒和柳綠,誰又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只是將她拘在水牢上方的暗室裡呢。
「小荷嗎?」文曜之的眸光陡然一凝,不著痕跡地將葉嫻的手拂開,整個人瞬間如同一塊冰稜一般,透著無盡的疏離,「王妃不必著急,紅綃一向行事頗有分寸,如若翠兒和柳綠當真無錯,她必不會為難於她們。本王現下還有要事要處理,此事稍後本王會再問紅綃。」
「稍後再問?現下人都已經被關起來了,我怕她們被……」葉嫻不可置信地看著文曜之神色淡然地重新坐下,終於察覺出了他神情和言語間的異樣,「文曜之,你怎麼了?」
為什麼她覺得,明明近在咫尺,他與她的距離,卻似乎突然之間,比從前更遠了許多?
「本王無事。」文曜之垂著眸光並未看葉嫻,順手將桌上的書拿了起來。
真的無事嗎?
葉嫻有些疑惑,再看著他手上的書,雙眸立時瞪大。
他所謂的要事,就是看書?
心中的著急因為這個想法而化為一絲憤怒,葉嫻抬手一把將他手中的書奪下,重重地扔在桌上:
「文曜之,你所說的要事,就是看這本破書?」
她從未想過,要他像她一樣對待翠兒和柳綠,但再怎麼樣,翠兒和柳綠也是她最親的人,他既口口聲聲要和她在一起,又怎能如此冷漠地待她們?
看著桌上被甩得半立著的書籍,文曜之眸中冷芒加劇,好半晌後,才凝聲道:「那王妃覺得,本王的要事,應該是什麼?」
「本王?」
葉嫻這才察覺出他出口的每一聲自稱,都是透著疏離的「本王」二字,著急、憤怒之餘又添了幾縷受傷,她指著他冷聲道,「祈王,你辦什麼樣的要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明明坐在書房裡卻由著那侍衛將我騙離。
我只想告訴你,翠兒和柳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比她們的安危更重要。當初我們明明有約定在先,你府中的事與我無關,我們三人的事,也請你和祈王府裡的其他人不要幹涉。如今,你們憑什麼不吭一聲,就將我的人押到水牢裡?」
她是於計劃之外,與他生出了感情。可這,並不能成為他的人陷害她的人的理由和武器。
「理由王妃方才不是已經告訴本王了?」文曜之緩緩抬頭,盯著葉嫻氣急敗壞大口喘氣的模樣看了兩眼,似乎想到什麼,他眉頭微擰後又站起身來,「也罷,王妃既如此著急,本王便抽空陪王妃一起去將事情弄個清楚明白。」
喘著氣跟在文曜之的身後,看著他大步向前的挺直背影,葉嫻的眸中噙著濃濃的疑惑,有些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分明覺得,前幾天還對她溫柔以待的人,今天對她的態度,似乎多了幾分疏離和冷漠。
而且,之前他明明就在屋內,卻對她的詢問充耳不問,任由那侍衛將她支開。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抑或說,他是出於什麼考慮,故意如此做的?
是了,前幾日府裡才出現了要針對他的歹人。
想到這兒,葉嫻的眸光一閃,剛想上前告訴他那晚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已跟在他的身後,站到了月霜居的院中,院落裡站滿了衣著繽紛的美人兒。
院門口,翠兒和柳綠也被侍衛帶了過來。
而看著不過半個時辰不見卻全然變了模樣的兩人,葉嫻的頭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披散著頭髮的翠兒,從頭到腳,渾身上下,皆是血跡斑斑,整個人已經站立不住,被拉來的人隨手一丟,便無力地軟癱在了地上。
柳綠的身上倒看不見血跡,只是渾身溼漉漉的,明顯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可她同樣身體歪斜無法站立的情形,卻讓葉嫻更為擔憂。
柳綠身為練武之人,體質不可能比翠兒弱,在看不見外傷的情形下變成這樣,天知道她遭到了怎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