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流了好多血


第307章 流了好多血   妾?誰的妾?安王的嗎?   葉嫻頓步,意外地看著眼前約摸二十七、八歲的女子。   昏黃的燈光映得女子的面色略顯蒼白,姣好的五官間透出幾分柔弱,曼妙的身姿如弱柳扶風,稍顯病態。在她蹲身之際,兩旁的侍婢立馬跪在地上,一左一右在旁護著,似乎生怕她摔倒。   「快起來吧。」葉嫻衝她擺了擺手,淡淡一句後,繼續抬步往前。   安王、葉婧和這安王府裡的一草一木她都不想招惹,對於侍妾們這種高危物種,她更沒有任何的興趣。   只是,等到她走出幾步後有所感覺地回頭時,竟發現齊氏微微喘息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見她頓步回首,齊氏也連忙頓住腳步,抬眸看了她一眼,幾番欲言又止後,最終卻是咬著唇瓣垂下了頭。   什麼情況?   葉嫻微微皺眉,齊氏又抬起頭,眉頭皺了皺,快步來到小亭裡的石凳旁,拿袖子稍稍擦拭後,向著她道:「祈王妃先在這兒坐一會兒吧?」   見到她這個舉動,兩旁的侍婢忙再次上前要攙著她,十分地小心翼翼。   「齊……夫人可是有什麼事情?」   她記得,她好像並沒有見過眼前這位長得不錯卻臉色不太好的女人。   望著她略透著謙卑與期盼的神情,葉嫻的眉頭微擰,心裡的疑惑加深。   聞言,齊氏的眸中緩緩升起疑惑,纖細的秀眉蹙了蹙後,蹲身道:「願洗耳恭聽祈王妃的教誨。」   教誨?什麼教誨?   疑惑擴大,一抹異樣同時在葉嫻心底升起,她越聽越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不由斂神道:「齊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弄錯了,還是在取笑我?」   她怎麼有種齊氏特意來找她的感覺?可她與齊氏並不相識。   「齊氏不敢!」齊氏忙嚇得垂頭,似乎有些吃不消半蹲著的姿勢,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看得兩旁的侍婢眼神閃爍、提心掉膽,慌忙伸手上前作勢要扶著,卻被她輕輕推開,仰頭望著葉嫻,咬了咬唇瓣後,面露決然,「若祈王妃真能指點一二,讓我這孩子能平安降生,我便是來生做牛做馬,也定然會報答祈王妃的大恩大德。」   孩子?   她就是那個安王與葉婧的婚事才定下來便有了身孕的安王侍妾?   怪不得她面色這麼難看,身旁的侍婢這般緊張呢。   可是,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讓她的孩子平安降生?   葉嫻心中警種鳴響,剛想坐下的身子本能地便往後退了幾步。   若說侍妾是高危物種,那懷了孕的侍妾更是不可觸碰的雷區,特別是安王這種多年不曾得子之人的侍妾!   「哎呦!」   一切,卻似乎已經晚了。一聲呻吟從齊氏口中溢位,她蒼白的面色越發難看,下一刻,她竟然捂著肚子身體搖搖欲墜,痛苦呻吟,「疼,肚子疼……」   「夫人……您怎麼了?」兩名侍婢立時被驚掉了魂,齊齊伸手將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聲音裡染了哭腔,「您……可別嚇奴婢們啊……」   更別嚇她葉嫻啊!   一個懷孕的女人肚子疼,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葉嫻眉頭狠狠跳了跳,凝眸看著齊氏疼得身體逐漸彎成了一張弓,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卻只能緊擰著眉頭,再次退後兩步。   齊氏的模樣痛苦,看不出作偽的痕跡,可她不敢保證,這一切會不會是葉婧的計謀。   齊氏肚子裡孩子的存在,本就是葉婧心裡的一根刺,她早就料到葉婧不會讓這個孩子輕易降生。若是這個時候她湊上前去,豈不是惹禍上身,將自己置於謀害這個孩子的兇手的位置上?   就在她退後的同時,其中一名侍婢的尖叫聲,幾乎劃破夜空:「天吶,血!夫人流血了!」   葉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見得齊氏的腳踝處,有殷紅之物緩緩將她素雅清淡的裙擺暈染。   齊氏顫抖的身體僵住,開啟的雙腿不敢挪動半分。她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處,半晌後,一聲悽厲帶著顫音的哭喊聲從她口中傳出:「孩子……我的孩子……」   那驚恐、不可置信又透著絕望的聲音,聽得人心頭咯噔一下。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猛地一下抬頭,原本柔弱的眸光,驟然變得兇狠起來,竟是狠狠地瞪了葉嫻一眼後,掙脫兩名侍婢的攙扶,撲向葉嫻:「你,你還我的孩子!」   她的遭遇,葉嫻是同情的,本來還在想著提醒她的侍婢趕緊去向安王稟報請大夫來看一看,此時突然對上她兇猛的眸光、鋒利的爪牙和莫名其妙的指認,葉嫻的眸光不由得一冷,腳下步子忙往旁一錯。   但齊氏的動作太過突然,看似柔弱的她身手也出乎意料的敏捷,縱是錯開步子,葉嫻也知道自己定然避不開她尖長的蓄著所有力量的指甲。   可是,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人往後一拉,一旁的藍萱竟閃身站到了她的身前,替她擋住了齊氏前撲的身子。   「你還我的孩子!」齊氏吼叫著,成爪狀的十指狠狠地在藍萱臉頰的兩側劃下,五道深長的血痕,從藍萱的左邊耳根處一路往下延伸至她的下巴處。   另一邊,想必也是這種情況,葉嫻看得眸光閃了閃。   雖然當日在漱玉山莊藍萱也曾救過她,可她一直將那當成是藍萱對推她下崖的救贖,她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瓜葛。   這一路,她對藍萱更是排斥的,怎麼也沒想到,這種時候,她竟然會二話不說,替她擋下危險。   「王爺,快,快救救齊夫人,她,她流血了!」侍婢的哭喊聲再次傳來,打斷了葉嫻的神思,看著隱約向著這邊而來的一行人,她心內暗叫一聲不好。   她自問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可保不齊這世上總有些不分青紅皂白之人,更加上對方還是安王。今日這事,若不能尋根究源,只怕又難逃嫌疑。   「你說什麼?你再給本王說一遍!」安王憤怒呵斥的聲音裡,尚帶著懷疑,那侍婢聲音一滯,忙又急急道,「齊夫人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