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限量版髮簪
第339章 限量版髮簪
呃……這是表示,他要開始配合她了嗎?
深吸了一口氣,葉嫻交握的雙手微微一動,右手悄然入袖。
咚咚的鼓聲節奏分明,和緩輕快,偌大的深紅綢花隨著鼓點在一雙雙雪白水嫩的小手間傳遞。為了避免綢花落在自己手裡,每一雙小手的動作都輕快而敏捷。
落到陳花蘭手中時,她卻不緊不慢地以左手指尖輕拈著綢花,又動作極緩地以右手去接,就在鼓聲微頓,似乎要停止時,她突地將綢花塞到了周雪沫的手中,又帶著她的手迅速將綢花扔給了葉嫻。
她這是要幹什麼?想故意讓綢花留在她的手上看她出糗嗎?
葉嫻無語地看著她幼稚至極的小把戲,無力地由著綢花才落到手中,鼓聲便突地一頓。
媽蛋,這女人還能不能再幼稚點兒?
還有那陳可宜,說好的默契與配合呢?都被他扔一邊兒去了嗎?
微微側眸看著她的陳花蘭,臉上迅速噙起得意之色,眸中彷彿清楚地刻著:「看你這回還能不能僥倖再背出現成的詩來!」
但下一刻,聽著鼓聲只一頓後突然由弱至強節奏越來越快,猶如奔騰的駿馬由遠及近,讓人心潮澎湃,她的面色迅疾一變,臉上露出惱意,恨恨地瞪了一眼似乎正陶醉在自己的鼓點中的兄長。
回給她一個淡然的笑容,葉嫻抓著手中的綢花往右,遞到了姚雲兒的手中。
下一瞬,奔騰的駿馬停下腳步,激昂的鼓聲徹底頓住,廳內一片靜寂。
陳可宜雖搶了戲,卻還沒忘了他們的任務!
眾人尚陶醉在鼓聲中時,周雪沫清凌凌的聲音再起:「宜表哥,你該給這位姐姐出題了。」
「好,」陳可宜雙手握著鼓槌,含笑點頭,「方才梅雪爭春甚是有趣,接下來,便請先後中彩之人,分別以雪和春為題,各賦詩一首。姚三小姐先,詩題便為雪,請!」
相比於只會賣弄嘴皮子哄太后開心的已逝姚朵兒,姚三小姐姚雲兒卻是真正讀過些詩書的,以雪為題作一首詩作,不過信手拈來而已。
於是,聽陳可宜出完題,她收斂心神含笑點了點頭,雙手抓起暫置於身前的綢花正欲站起來,其內突地掉落一物。
她隨手一抓,卻在看清它是何物後,她的心頭猛地一跳,半起的身子竟是突然僵在了椅子上方,眸中露出驚恐的光芒:「它,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那是一塊細長的如樹葉般成弧形的白玉片,本是白玉所制的百合花髮簪的一個花瓣,花瓣底部刻印著極小的標誌,出自最近很是受追捧的吉祥首飾鋪,因為只限量出售一支,整個京都再尋不到第二支。
而姚雲兒之所以看到它會如此驚恐,乃是因為,她清楚知道,此髮簪的主人,乃是她已經去世的表妹朱春秀。而且她清楚記得,因為朱家人念著朱春秀極愛此髮簪,還特意叮囑了朱春秀的侍婢將髮簪留在她的屍身上。
可是,原本應該在尚在刑部的朱春秀身上的髮簪碎片,為何會出現在這綢花裡,出現在她的手上?
難道是……
「姚三小姐,」陳可宜清越的聲音,嚇得姚雲兒猛地一跳,對上她驟然慘白的臉色,他臉上的笑意加深,提醒道,「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若詩未作成,你便該接受懲罰罰酒三杯了。」
他的聲音清越如珠玉落盤,笑容和熙如暖陽,姚雲兒狂跳的心因著他的笑容而得到些許安撫,回過神時,恰對上一眾詫異、探究的眼神,她忙強嚥下一口唾沫,握緊手中的玉片,站直微僵的身子,竭力將之前想好的詩作念出來。
「好,過關,遊戲繼續!」陳可宜輕快的一槌敲在鼓上,遊戲繼續,坐回椅子上的姚雲兒,卻已是額頭冒汗,緊握著玉片的手仍在輕輕顫慄,心裡一個勁兒地告誡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這一定是其他人髮簪上不小心掉落的。」
葉嫻看在眼裡,唇角冷冷勾了勾。
遊戲才剛剛開始,一會兒累積起來的禮物,一定會讓她主動開口的!
遊戲繼續進行著,諸位小姐即興做出來的詩作,雖比不得飽讀詩書計程車子們作出來的那般優秀,卻也贏得一片喝彩聲。特別是周雪沫的一首詠春的詩作,詞藻華麗,韻律整齊,不但令得陳可宜刮目相看,還贏得了皇上下的第一份賞賜,很是為在新同僚之中坐著的周國梁賺了一回面子。
而姚雲兒的心理防線,也比葉嫻想像中的還要牢固。直到所有的玉片集中到她的手中,已經湊成了一支完整的百合花玉簪,她還在強撐著瑟瑟發抖的身子,不讓人看出她內心的驚恐。
眼看著遊戲馬上就要結束,姚雲兒再不自我暴露,這一場戲就要白做了。葉嫻眸光一凝,微微抬手捋了捋身前的長髮後,接過周雪沫遞過來的綢花,轉而又遞到了姚雲兒的手中。
鼓聲再度停止,又一次起身的姚雲兒顫抖著抓起綢花,還想像前幾次一樣勉強成詩時,入手的觸感,卻令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直強守著的防線終於崩塌,她顫抖著手想要甩開像是粘在手指處的髮絲,驚恐地叫道:
「滾開,該死的朱春秀,你給我滾開!」
「朱春秀是誰?」
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朱春秀是誰時,她又瘋了一般將袖中藏著的玉片一股腦兒甩在地上,用腳重重地踩踏著,嘴裡喃喃:「讓你偷聽我的秘密,一刀殺不死你,我就用腳踩死你,看你還能不能陰魂不散,又來纏我。」
「啊……原來我的秀兒是她殺死的!」一道悽慘的哭聲驚醒了處在怔愣中的眾人,一位身著靛青色裙裝的婦人站起身來,指著姚雲兒向一旁的人控訴,「她們是最要好的表姐妹啊,她怎麼下得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