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是靜王的酒勾人嗎


第340章 是靜王的酒勾人嗎   在葉嫻看來內心十分強大的姚雲兒,卻出乎意料的,因為受驚過度,整個人都瘋癲了。從她的瘋言瘋語中,眾人隱約猜測到朱春秀是探知了她的某個秘密,而被她滅口。   至於到底是什麼秘密,張青欲要再問時,姚雲兒突然向著幽王撲去,嘴裡一個勁兒地喊著「夫君救我」,撲到他面前時,卻突地發狂似地張牙舞爪地向他臉上撓去。   幽王眸光一凝,身子一側間,反手在她頸間要穴一點,由著她軟軟地倒在懷裡,抬頭向著上座的皇上請罪道:「兒臣瞧著她已癲狂,為防她傷著其他人,權宜之下,不得不暫讓她昏睡過去。」   「嗯,你做得很好。」皇上讚賞地點了點頭,視線狀似掃過廳內,卻幾不可見地在陳可宜、葉嫻和張青三人身上落了落,爾後向著張青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知道皇上已看出端倪,其他人想必也已回味過來,張青躬身拱手,亦誠懇請罪,「臣請皇上饒恕臣的擅作主張。」   「現在可以說了?」皇上的語氣帶著質問,臉上卻並無惱色,張青忙繼續道,「臣與尚書大人透過幾日查探,一次次地推翻每一種猜測,最後結合朱大小姐身上遺留的所有訊息,初步懷疑當日與朱大小姐有過多次接觸的姚二小姐最有嫌疑。   無奈臣與大人證據不足,無法直接指認,聽聞靜王要辦生辰宴,今兒便趕了個早來請靜王幫忙,借著擊鼓傳花的遊戲,設了個這樣的局,又請可宜少爺幫忙,想要逼著姚三小姐主動伏誅。   為讓姚三小姐恐懼,臣只得找了朱大小姐最鍾愛的那支髮簪做文章。又因著那畢竟是死人之物,尋常小姐怕是有諸多忌諱,不敢隨意觸碰,即便勉強答應,想必也很容易露餡。臣無法之下,只得讓人去請了尚在休息的祈王妃幫忙配合。   好在,一切如臣所料,殺害朱大小姐的真兇終於找到。只是……」   為了不讓人對靜王辦生辰宴的目的起疑,張青避而不談指紋之事。更為每件事都尋到了合適的理由,言辭間將靜王和葉嫻都置於了伸出援手相幫的局外人的位置,讓偶爾一兩個想要從中挑錯置喙靜王和葉嫻的人,也找不到藉口。   「只是你沒料到姚三小姐害人終害己,竟然會受不住罪惡的折磨,先行瘋癲了?」皇上接過他的話頭,意外之餘亦帶著幾分感嘆,「這也不能怪你。你這一計逼她原形畢露倒是用得好,否則,怕是不只朕,就是朱、姚兩家,都沒有一個人相信是她將自己最要好的表姐殺了。她雖已瘋癲,然殺人償命,該怎麼處置,你們刑部說了算吧。」   在眾人的一片唏噓聲中,皇上又當眾褒獎了陳可宜和葉嫻的慷慨相助,才宣佈今日的宴席正式結束。臨行前,他又深深地看了葉嫻一眼,那凝著異色卻無法看懂的眸光,看得葉嫻心底很是忐忑。   幽王離開前同樣意味深長的一眼,更是令她心頭一跳,之前那一瞬間的懷疑又再次浮入腦海,她忍不住低聲問張青:「你說,姚雲兒撲向他本是求助的,為何卻在最後關頭要撓他?是受了另外的刺激嗎?」   她當時似乎看到他的手中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逝,但因為太快,她並不能完全確定。只隱約覺得姚雲兒的轉變有些奇怪,更對幽王將其敲暈的意圖有些懷疑。   再加之姚雲兒不向父親安遠候求助,卻偏偏撲向他這個未來夫君,讓葉嫻忍不住懷疑幽王會不會也與朱大小姐的死有關。   「人既到了刑部,即便已經瘋癲,想必還是能問出些蛛絲馬跡的。」張青凝著眸望著被屬下抬走的姚雲兒,眉頭亦一直緊緊地蹙著。   真兇已伏法,他和嶽丈不會再被貶去苦寒之地,然那讓朱大小姐殞命的真正原因,卻讓一向追求完美的他,忍不住想繼續探究。   「原來你所謂的幫忙,就是幫他抓兇手啊。能用你娘留的醫術做這些,你倒也確實蠻厲害的。」待人群散去後擠過來的安銘浩,難得一次感慨的話說到了葉嫻的心坎上,讓她感覺到一絲助力,下一刻,他卻湊到她面前,大聲問道,「喂,之前那些突然就不見了的……」   知道他要問的定然是之前她用系統收物之事,而一旁原本就心中存疑等著她解釋的陳可宜瞬間豎起了耳朵,葉嫻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無奈之下只得指著遠處尚坐在位置上獨自飲著酒、似乎不知道宴席已散的文曜之,狀似深沉地道:   「嗯,好好的那些東西怎麼就不見了呢?待我去問問王爺詳情,一會兒再告訴你吧。哎?人都散了,他怎麼還獨自一人在那兒喝酒呢?不會是喝醉了吧?」   有些事,還是讓張青幫她向陳可宜解釋吧。相信以他本土人的立場,編造出的理由應該會更讓陳可宜信服。   何況,遠處還有周雪沫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如此想著,她忙衝眾人點了點頭,抬步匆匆走向文曜之,將他又要湊到唇邊的酒盞奪了下來,低聲道:「喂,該走了!堂堂祈王,卻賴在靜王府捨不得走,是想讓人覺得靜王的酒勾人呢,還是想讓人說祈王厭煩自己的府邸呢?」   他以為她真會相信,他這些日子的不著家,是真的有那麼忙?   由著她將酒盞奪走,文曜之緩緩抬頭,微透著幾許朦朧的雙眸,定定地望著葉嫻澄澈微冷的眸光,在葉嫻蹙眉欲拉他時,他突地起身,搶在衝過來的安銘浩伸手前,將她一把攬入了懷中:「還是王妃體貼本王。得妻如此,此生無憾!」   話聲落,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安銘浩和遠處身體微僵的陳可宜,一彎腰,竟直接將葉嫻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外面。   「喂,放我……」   「死冷麵王,你快放她下來!」   葉嫻錯愕之後的掙扎低語聲,被身後追上來的安銘浩帶著懊惱的叫聲打斷。她清楚看到文曜之的眸光一凝後,轉過頭去,向著他冷冷拋下一句,「安公子是不是喝醉了糊塗了?忘了她是本王的王妃?」   比起那泛冷的話,他渾身暴漲的寒氣,更讓人驚駭。   安銘浩嚇得腳步一頓,直到看著他將葉嫻抱入馬車內,才反應過來,嚥下一口唾沫給自己壯了壯膽,又急急追了上來,趕在馬車開走前,狼狽地鑽入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