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二二也要睡覺的


第371章 二二也要睡覺的   填飽了肚子的葉嫻,沒有逃脫幫人按摩一個時辰的苦逼命運。   縱是她根本不會正經的按摩,只是不懷好意地掐掐捏捏擰擰,一個時辰過後,也累得不行,竟是直接趴在文曜之的床沿上睡著了。   側身看著一旁長睫微垂呼吸均勻的女人,文曜之額角抽了抽,縱身而下將她抱到了床上。   在她異於常人的一番「按摩」後,他的腰部怕是留下了不少大小不等的各種淤痕,但之前的不適,倒奇異般地當真緩解了不少。   彎腰替她掖了掖被子,他轉身走了出去。   彼時,正在廳中安靜候著他的冷鈺立時快步迎上來:「主子,對面的定北城中暫時沒有動靜。但咱們的探子探到,武昭國鄰近的幾座城池,正在整頓兵馬,隱有暗調兵馬之嫌。可咱們京都內賊橫行,為不再給武昭國公然入侵我文昌留下由頭,皇上必然不會公然調派葉大將軍領兵前來。現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武昭國兵力本就強悍,再要以少敵多,文昌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可有查探到武靈木的下落?」文曜之背手而立凝望著屋外的夜色,深蹙的眉宇間隱著憂慮,「現在,咱們除了從武靈木手中奪回那半柄斷劍,別無他途。兩國一旦開戰,縱是父皇也暗暗給周圍幾座城池的守將下了密旨,他們能夠趕來支援,只怕也未必就有勝算。武靈木此人,很少做沒有把握之事。」   他既然敢親身涉險潛入文昌國盜取皇陵中的斷劍,就一定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包括之後的事態,也一定是預料到並謀劃好了的。   「皇上竟然將下密旨的事也告訴了主子?」冷鈺有些意外,越發覺得皇上的心思難以琢磨,「是因為皇上知道,兩年前,其實是您用計擊退武昭國將士並逼他們斷劍為盟的嗎?可這兩年來,並未見皇上對您另眼相待,最為看重的,依然是幽王啊。」   比起疑惑,冷鈺更多地是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明明主子的能力是所有兄弟裡面最強的,心思也是最為單純的,從未想過搶奪皇位,偏偏皇上的眼裡卻永遠沒有他。除了偶爾指使他去辦些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根本沒有將任何的權力下放到他的頭上。   對於皇上對自己的態度,文曜之也有些琢磨不透,更多的卻是不以為然。   自親眼目睹母妃的死、親身經歷過宮中一次又一次差點將他吞噬的算計後,對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他便徹底寒了心。   因著血緣、親情無法斬斷,他皇子的身份無法抹去,他才不得不表面上與他維繫著父子關係。至於他交給他辦的那些事,則完全是出於他對文昌百姓的責任和看重。   無論皇族皇宮如何爭鬥,文昌國的百姓,始終是文昌國的百姓。他作為皇族一員,便有義務守護他們的安危。   「他們一直按主子的吩咐沿途追蹤,可那武靈木狡猾得很,身邊亦有對我文昌國地形極為熟悉之人,竟是一直都未曾追上,更莫論從其手中將斷劍奪回。」   冷鈺臉上露出幾分頹然之色,「倒是京中傳來訊息,皇上已命人重新仿製半柄斷劍置於鳳凰臺上,暫時壓制了甚囂塵上的流言。但那畢竟不是真的,一旦武昭國人拿出真劍,周邊諸國,怕是反而會站在武昭國那邊,指責我文昌國別有居心,竟以假物混淆視聽。」   「所以,咱們必須趕在他們將斷劍呈於世人面前之前,先一步將其拿到手。」文曜之如劍的黑眉越擰越緊,眸光凝成兩點後,忽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最近可有發現可疑之人在周圍出現?」   冷鈺會意,卻搖了搖頭:「許是他們謹慎,一直不曾尋機與她接觸。如今身處閩將軍府中,他們怕是更不敢輕舉妄動。」   「嗯,」文曜之贊同地點了點頭,凝著的眸光冰冷而危險,「他們的時間也有限,怕是很快,她便要尋藉口出去了。」   略略一頓,他凝成兩點的眸光忽地完全散開,「傳話給他們,不用再追了。你另外再派一撥人馬,想辦法從對面的定北城潛入武昭國內部,並一路往東南方向行進……若能以此法將之引來,後面的事情,我們就沒那麼被動了。」   眸中再次綻出危險的光芒,文曜之衝冷鈺點了點頭,示意他速去安排後,轉身快步入到內室。   確定床上的人兒睡得無比香甜,他眸中的危險稍稍斂去,略一遲疑,還是側身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雖然在閩府內,即便是分房睡,她的那些同黨也無法潛進來與之密謀。但這一路下來,他竟又習慣了身旁有她的感覺,習慣了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她側著身子鼻翼輕翕的模樣。   強迫自己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從腦海裡摒除,文曜之轉過身去,讓自己背對著她,不一會兒,也進入了夢鄉。   次日早上,葉嫻是從東廂房自己暫住的床上醒來的。她揪著頭髮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自己是如何在累癱後回到自己床上的。   「喂,你知道我昨兒晚上是怎麼回來的嗎?」不想自己的腦袋繼續疼,葉嫻放開凌亂的長髮,問著腦海裡悠閒打著太極的二二。   「我哪兒知道?」二二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主人,難道你不知道,一旦你睡著,我也會自動進入睡眠狀態,根本探知不到你意識之外的東西的嗎?要不然,你以為我是超人,能一直精神這麼抖擻?」   「哦,原來你也會陪我一起進入睡眠狀態啊。」葉嫻理解地點了點頭,想到從前,又忍不住淡淡地道了一句,「虧我以前見你成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還以為你晚上不睡覺的呢。」   既然問不到答案,葉嫻也懶得再去猜測到底是自己迷迷糊糊走回來的,還是文曜之「善心」大發將自己扔回來的了。   就著閩府侍婢準時送過來的三餐和熬好的湯藥,獨自在院子裡休養了整整一天,她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和嘔吐咳嗽的感覺好多了。   遺憾的是,喘息滯悶感,竟沒有因為湯藥而有絲毫的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