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帶她去營中


第376章 帶她去營中   「主子,您那招果然管用,武昭國太子他,真的派了親信之人代他回京都請命,接受武昭王調遣,他自己直接帶著半柄斷劍,直奔定北城而來了。」   半夜才回的冷鈺抖去滿身的寒意,快步來到自家主子身旁,面露喜色,「主子那兒怎麼樣了?她……與同夥聯絡上了嗎?」   明白自家主子心裡的痛楚,冷鈺不敢傷口上撒鹽。但此事關係到後面所有的安排,他又不得不問詢主子的意見。   自家主子身上驟然散發出的冷意和陰沉得能滴出墨來的臉色,是對冷鈺最好的回答。他縮了縮脖子,動了動唇,最終硬著頭皮勸了一句:「主子,天下何處無芳草,既然她不仁,您又何必一直苦了自己?」   雖然他也覺得,自那朵花在心裡落了根後,哪怕後面見到的芳草再青嫩多汁,也入不了他的眼。可他實在不想看著主子也一直這麼痛苦下去。   許是聽進了他的勸說,文曜之眸底隱著的痛楚逐漸斂去,再抬眸時,又是那冷然睿智的祈王了:「繼續與之周旋,伺機將他手中的斷劍奪回。」   與此同時,閩府的另一處小院裡,一身白裙的閩君慧手指輕繞著身前垂落的長髮,視線所及,是桌上微微晃動的燭火,腦海裡浮現的,卻是白天她與文曜之在營地縱馬急馳的情形。   一白一棕兩匹馬兒並肩齊躍,分坐於馬上的他們,衣袍迎著勁風獵獵作響,身後他黑色的袍角與她純白的衣裙交接一處,彼此纏繞,看得她心頭一動微微失神。   然,她的小棕終是跑不過他的白雪,不過眨眼間便落下兩步的距離。誰料他們纏繞在一塊兒的衣角卻一時並未自動散開,她的身子被帶得一歪,竟直直向著馬下跌去。   在她驚呼、驚懼時,一雙大手及時而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肩頭,耳旁傳來他擔憂的話語:「慧兒沒事吧?」   只是受了點驚嚇,又沒跌下馬去,自然沒事。   但,她怎麼能輕易錯過這麼好的親密接觸的機會?   於是,她捂了捂額頭,咬著嘴唇閃著眸光緩緩搖了搖頭,身子故意向著一旁軟倒:「沒事,只是晃得有些頭暈。」   「我帶你回營中找君晨瞧瞧。」他的臉上立時凝滿了擔憂,略一猶豫,長臂一伸,將她拉到了自己馬上,一手扶著她的肩頭,一手急急地勒著馬韁便調轉馬頭向著營地疾馳。   想到他當時緊張擔憂的神情,再回憶著當時他隔著衣物放在她肩頭的手,閩君慧的臉微微有些發燙。   她不自禁地抬起雙手捂向發燙的臉頰,最先入手的紗巾的絲滑和隨後觸碰到的坑窪,令她眸中盈起的羞澀與柔情驟然一頓。   「小姐,這兒有一封指名要給您的信。」貼身侍婢小宛面帶疑惑地快步入屋,直到將手中的信遞上,才察覺到自家小姐眸色間的異樣。   閩君慧聞言,立時閉了閉眼,迅速斂去眸中的惱恨、不甘與傷心,隨手將信接過:「誰人給我的?」   「不知道,門房說,送信之人只是個乞丐,一問三不知,顯然是受人之託。信封上也什麼都沒寫。」小宛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提醒道,「不過,想必信裡會寫明吧。」   想來也是。   閩君慧點了點頭,仍然隨意地將信上的漆風撕開,將裡面薄薄的一張信箋取了出來。   只是,待她看清信上廖廖幾言告訴她的資訊後,她捏著信箋的手卻驟然收緊,直到最後將信箋完全揉成了團。   「小姐,誰……誰來的信?可是信上說了什麼不好的事?」看著自家小姐突然盈上了溼意和怒意的雙眸,小宛有些擔心,「小姐平時便少與人有書信往來,這突然讓個乞丐送上門來的,莫不是什麼人故意同小姐開的玩笑?」   雖然放眼整個宛南城,似乎也沒什麼人敢同自家小姐隨意開玩笑。   但她的話,倒是提醒了閩君慧。她擰著眉頭,復又將手中揉成團的信箋緩緩展開,卻只見落款處寫著:好心之人。   好心之人?   因為不想她傻傻地被人欺騙,所以才寫來書信告訴她真相嗎?   閩君慧半信半疑,可想到信上所寫的內容,她只覺得如梗在喉,渾身上下哪都不舒坦。   「小姐?究竟怎麼了?」見自家主子再次看了一眼信箋後又眸色泛紅,小宛越發擔心了,「要不要奴婢現在就去向將軍稟報?」   「不必。」閩君慧幾乎是本能地,便說出了阻止的話,對上小宛越發遲疑擔憂的眼神,她擺了擺手,「沒事,只是楊二小姐寫來向我傾訴近來發生的一件傷心事的信,我聽了不免替她難過。」   稍頓了頓,盯著眼前跳躍的燭光,她再次捏緊手中的信箋:「聽說明日一早,祈王要與爹爹一道入營中看將士操練,我也想去瞧瞧,為免爹爹見著將我訓斥回來,明日把祈王的那侍婢也一起叫上吧。」   帶個祈王的侍婢去,將軍就不會將小姐訓斥回來了嗎?   小宛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對上自家小姐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得蹲身應是。   於是,葉嫻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於次日天剛剛放亮,便被急促的敲門聲喚醒。   她揉著眼睛才開啟門,閩君慧的貼身侍婢小宛便將著她往旁一拉,急急道:「姐姐快去穿好衣服,我們家小姐怕姐姐在府裡待得悶了,一片好意,決定帶姐姐一塊兒去看營中的將士操練。」   雖然因著自家小姐的緣故,她也不喜歡葉嫻。但葉嫻好歹是祈王的專用按摩侍婢,還被準許可以不自稱奴婢不用向他人下跪,這讓她不太敢得罪葉嫻,自認這一句不太情願的姐姐叫得還算客氣。   葉嫻根本沒睡醒,既不想看什麼將士操練,也知道閩君慧只怕沒那麼好心。但那小宛一直不停地催促,大有她不走她就拉著她走的架勢。葉嫻只得長嘆一聲,轉身開始收拾自己。   這兒是閩君慧的地盤,倘若她真想對她做點什麼,就是不去營中,她獨自一人,也難以應付。   何況,她昨兒晚上好像聽文曜之與冷鈺提了一句,今日也會去營中。他既要她冒充侍婢配合他,想必不會無視閩君慧害她吧?   葉嫻自認自己動作已經非常快了,但當她隨著小宛氣喘籲籲地趕到準備好的馬車旁時,坐在馬車裡的閩君慧還是一臉嫌棄地瞪了她一眼。   但下一刻,眸光一轉後,閩君慧又朝她招了招手:「這馬車寬敞,你與我坐一塊兒吧。順便也同我說一說,這兩年曜哥哥在京都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