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他替她擋雨了
第428章 他替她擋雨了
難得一向言簡意駭的文曜之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了,葉嫻正感嘆時,他竟又悠悠地補了一句:「以上,均是石柱所述!」
那語氣,好似聽到了葉嫻心中的暗嘆似的。
「難道,問題出在樹根兒身上?」壓下心中的無語,葉嫻蹙緊了眉頭,腦海裡適時地浮現出一張她不算陌生的憨厚的臉來,「就算是他,那背後之人又是誰?」
樹根兒是鋪子裡的老人,自她實行分紅制後,幹活更賣力了,儼然將鋪子當成了他一家賴以生存之本。若沒有背後之人,給足了誘惑,她不相信樹根兒會斷了自己一家的活路。
「想不想去一趟東街?」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文曜之忽地抬眸望向葉嫻。
知道他所謂的去東街其實是偷偷去鋪子裡查詢殘留的蛛絲馬跡,葉嫻感激點頭:「正求之不得,如此便有勞了。」
此事解決之前,她怕是不得不欠下他大把的恩情了。
連謝都謝得這麼生疏,文曜之心中微疼,卻唯有無聲苦笑:「你我之間,何苦這麼客氣……」
既已再無瓜葛,自然要分得清清楚楚,之後還要還得清清楚楚。她葉嫻一向不願意欠別人什麼,欠他的更不願意。
葉嫻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站起身來,催促道:「既如此,此事宜早不宜遲,就勞煩祈王同我走一趟了。」
時間已經過去幾天,有些痕跡已經未必能尋到,若是再拖下去,再要查詢,就更難了。
「好!」再次扯出一抹苦笑,文曜之放棄了繼續套近乎,隨她快步出屋。
此時天已全黑,為避開別人視線,一路上都是文曜之攬著葉嫻或在偏僻小巷,或在屋頂之上隱蔽地穿行。
越到後面,葉嫻覺得文曜之將她攬得越緊,幾次反感地掙扎,換回的都是他強勢的毫不妥協。
待到兩人潛入吉祥首飾鋪院內,葉嫻氣怒地一把將他推開,仰頭間才發現不知何時天空中已經下起了密密的細雨。
原來,一路上他一邊挾著她,一邊以寬袖和身體相擋,竟是為她擋雨!這才令她身上未溼半分。
至於他身上……
她才伸出雙手掌心往上託了一下,便感覺略有溼意。他淋了這麼一路,想必衣衫已經溼了不少。
葉嫻說不清此刻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抿唇半晌,才緩聲道了一句:「若是溼了,便把外衫暫且脫了吧?初春的夜晚寒氣仍有些重,別將自己整感冒了。」
丟下這麼一句,葉嫻直接轉身摸向鋪子的後門。
她是不會讓自己被感動的,若是這一點「小恩小惠」便能俘獲她,那她從前所吃的那些苦,所受的那些氣,也太不值了。
「嫻兒……」感受到她語氣間的疏離,文曜之怕自己方才的所為反而惹她生氣,心內不由一急,追上前時突然面色一變,旋即一伸手抓住她閃身到了一旁的角落裡,怕她誤會既而出聲呵斥,他另一隻手同時捂住了她的嘴,湊到她耳旁低「噓」了一聲。
雖然瞬間反應過來是院內出現了其他人,但再次與他靠得這樣近,鼻間縈繞的都是他清冷的氣息,他溫熱的呼吸更是一下下噴在她的耳廓,她很是不適地縮了縮微僵的身子。
「是我!」熟悉的透著幾許冷沉的聲音響起,葉嫻直接一下跳起,從文曜之的懷裡掙脫了出來。
剛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直,又感覺到她如兔子般逃也似的舉動,這般明顯的排斥,讓文曜之略顯受傷。黑暗中,他看著她的眸光一再黯淡。
葉嫻徑直循聲摸向張青的舉動,更讓他心口堵悶。
他與她曾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數月,更同床共枕過數次,到頭來卻被他弄得,卻不及張青更讓她信任。
「知道你們必然會跑這一趟,所以我趕過來看看,順便同你們說說我的發現。」張青先一步開了口,迎上葉嫻後帶著二人徑直上到二樓,一直到將所有的門窗和簾幔都關嚴實後,他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點了一盞如豆小燈。
零星的一點燈光,總算讓葉嫻不至兩眼一摸黑,勉強能看見屋內凌亂得像是遭遇了土匪的佈局。
「我趕來之前,已經成這樣了,說是京兆尹大人一怒之下讓人砸的。」察覺到葉嫻緊蹙的眉頭,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張青再次開口解釋,
「好在京兆尹夫人喝過的茶盞和那把水壺沒有遭殃,我及時讓於虎收起來送到刑部暗暗鎖起來了。明日我讓於虎暗自帶去祈王府給你驗驗,像上次那樣,或許能有些許收穫。」
上次葉嫻透過一個血指印查到殺害朱大小姐的兇手的傳奇還在他腦海裡反覆呈現,他想著,雖然茶盞和水壺上沒有帶血的指印,但道理是相通的,說不準她也有辦法。
「好,我正想從它們入手,還是你瞭解我。」葉嫻眸光一亮,隨意的一句話,卻聽得一旁覺得自己已經插不上話的文曜之眸光再度一黯。
他曾經唯一吸引她的,便是能護她周全、助她驗屍。如今,她在他身邊受盡磨難,甚至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現在連後一條,他都只能成個無用的旁觀者。
難怪,她會那麼決然地要離他而去了!
緩緩蹲下身子一寸寸掃視著屋內一切的葉嫻,卻根本沒有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全副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每一物上。
雖然現場被破壞得有些嚴重,很多重要線索或許都已經被遮掩、覆蓋甚至消滅了,但卻並不那麼絕對。只要有一絲希望,都值得她仔細搜尋,甚至將這裡翻個底兒朝天。
一面仔細地察看著,她還沒忘了詢問張青對此案的所得:「京兆尹夫人中的到底是什麼毒?可有著人暗中查探毒物的來源?」
除了這兒,毒物的來源處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查探方向。
「耗子藥,」張青出口的三個字便讓葉嫻預感不好,接下來的話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這種藥很多人買回家毒耗子,從藥鋪裡根本察探不到誰最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