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他們是親戚


第429章 他們是親戚   也就是說,想從毒藥來源處查探,範圍太廣,難度太大。   「看來,對方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葉嫻習慣性地冒出這麼一句,對上兩人疑惑的眼神,忙又補充道,「我是說,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很有可能,將場面毀成這樣,也離不開對方的暗中引導。那麼,想從這兒查詢到線索,只怕更難了……」   話雖如此,好不容易潛進來一趟,她還是不捨得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察看的動作未停,同時也不錯過難得與張青私下交流的機會:   「拘起來的那些人,你們審問過程中可有發現有異常或是嫌疑較大之人?比如,樹根兒……」   「看來,王妃已經尋到石柱三人了。」張青立時會意,略顯呆板的臉上卻露出幾分肯定來,「可我卻不認為他有嫌疑。他是最開始交待自己將茶水交給了石柱的,態度誠懇,神情驚慌,便連眼神也看不出一絲異樣。」   葉嫻相信他自有一套看人的方法,自此兩人的意見倒一致了。只是,倒茶的石柱不會害人,遞茶的樹根兒沒有嫌疑,真正害人的又該是誰呢?   真是鋪子裡的人,還是當時潛伏在鋪子裡的外人?   「至於其他人,那掌櫃的從頭到尾都在擔心著鋪子裡的首飾,一再懇求刑部官員務必將查封的首飾保管好,以免損壞或遺失。便是其他夥計也都憂心得很,那緊張程度,倒比你這個真正的東家強了何止數倍?」   他之前隱約聽妻子喻菱兒說過,葉嫻對吉祥首飾鋪採取了什麼分紅的管理方法,當時只覺得有些新奇少聞,看到那一眾夥計的反應,方才體會到它的奇妙之處。   能讓鋪子裡上到掌櫃的,下到夥計都將鋪子裡的一草一木都看得這樣重,她還是第一人。   難得張青開了一句不似玩笑的玩笑,葉嫻淺淺一笑,放心道,「有你在,我相信刑部會遵章辦事,不至讓我吃虧。就算真有什麼損失,等案情明瞭真相大白後,我也自然會去向相關之人討要回來。我葉嫻,可不是個隨隨便便就吃虧的人。」   說到吃虧,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旁掠了掠。文曜之立時明瞭,苦笑的同時倒又生出幾分慶幸來。   他不怕她向他討要什麼,他什麼都可以給她。他就怕她像上次一樣不辭而別,徹徹底底地離開他!   那樣,他便是有再多懺悔補償的心思,也無從下手了。   「這個你放心,我已著人將鋪子裡所有的首飾及值錢之物一一封存造冊,除了這兒,不會再有太大損失。」張青指了指屋內被推倒砸爛的桌椅、首飾盒等,肯定地點頭,「只是,石柱三人是除京兆尹夫人的侍婢外唯一在場的,難道他們那兒也沒有有用的線索嗎?」   否則,他們夫婦二人怕是不會急著這麼晚冒雨前來另尋線索。而他,原本還對那三人寄予了很大希望的。   約等於沒有!   葉嫻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加快了查驗的速度,連地上極細微難察的一個腳印也沒放過。   「你們看這兒,」跟著一起查探的文曜之忽地蹲在難得沒有被推倒的茶几旁,凝目盯著它的下面,待兩人循聲過來時,他才小心翼翼地從茶几下面捏出一塊有些粘在地面上的紅綢,指著其上的半個淺腳印,冷聲道,   「這兒應是每日都會打掃的,可這塊紅綢上卻落了不少灰塵,應是位置隱蔽被落下了不少時間。你們再看這半個腳印和腳印的方向……」   「留下腳印的人應站在茶几的後面,再觀它的大小……」葉嫻一面說著,一面透過心裡的默默推算,用手指在地上畫出了它的另一半,文曜之和張青兩人一看,便同時道,「是個小腳女子的腳印!」   「不是柳綠和翠兒的!」葉嫻眸光一凝間,立時作出自己的判斷,文曜之也忙接了一句,「聽石柱說,當日雖然接待了不少貴客,卻都是提前訂製好前來取首飾的,因此都不曾上到二樓來。唯有京兆尹夫人說要好好挑選些新奇好看的樣式,才帶著婢女來到了這間待客廳內。」   「茶几的兩側分別擺著兩張太師椅,正常情況下,縱是京兆尹夫人的婢女,也應該是站在其中一把太師椅的旁邊的,就算是她要親自服侍她家主子喝茶,也只會從前面過,繞到後面幹什麼?除非……她趁人不備,又借著太師椅的遮擋……」   「那婢女身形確實極為嬌小……」張青亦擰著眉頭悠悠地道,「看似已經瘋癲的她,一直垂著頭,頭髮蓬亂遮擋了神情,不論怎麼審問,都只是縮著身體叫著茶水有毒。」   「所以,其實你們都沒有看到過她的眼睛?」葉嫻看著張青確認,「一個人最容易被看出端倪的便是眼睛,瘋與沒瘋之人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當然,也不排除燕兒那樣極度會演的。但那樣的人畢竟不多,何況,她還有另外的方法證明。   「我明日親自去一趟京兆尹府。」張青神情肅然地點頭道,「正好也該將京兆尹夫人的死因公佈出來了。」   「尋個機會,再幫我採集到那侍婢的指紋。」   「好,」張青會意,立即點頭,「我明日讓於虎一併送去王府。」   一面說著,他一面仔細地對著地上葉嫻繪製出來的完整腳印進行測量、記憶。   葉嫻感激一笑間,文曜之忽地擰眉問道:「左相大人這兩日在朝堂上表現如何?」   左相大人?陳可宜他爹?   葉嫻正有些疑惑他這個時候怎麼突然提起那陰冷臣相時,張青卻面露擔憂地看著他:「表現得很悲傷,畢竟是唯一的嫡妹。他表面上雖只是哭求皇上嚴懲兇手,但言辭間總有提及祈王與王妃縱容之詞。且他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又因左相夫人之事一直對王妃心存芥蒂,這次只怕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當心些。」   嫡妹?   「京兆尹夫人竟是陳懷忠的妹妹?」   陳可宜的親姑姑?   葉嫻訝異之餘又不由撫額。   得罪誰也別得罪陳可宜他爹呀,那根本是個不分青紅皂白莫名其妙之人。明明她也只是無辜的被冤枉者,不明白他所謂的恨怒到底因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