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強大的心理


第442章 強大的心理   安王整個人被不著痕跡地攔了下來,他投向容俊的警告眼神亦被巧妙地阻隔。   容俊被皇上冷沉的聲音駭得恢復了幾絲冷靜,待要猶豫,卻對上皇上幽深而威壓十足的眼神,當下便驚得腦子轉不過彎來,接著方才的話道:   「我於葉府偷偷聽到姑母與表妹的談話,她們正談論著花了二百兩銀子讓如意脂粉鋪子裡被祈王妃趕走的吳掌櫃的幫忙,收買、威脅鋪子裡的老夥計熊仁,讓他趁機在那些脂粉裡下了讓人皮膚搔癢潰爛的藥。還有……」   還有什麼?你這個傻子,你講得越多,只會死得越快!   安王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偏偏在皇上冰冷的眸光注視下,一句話也不敢吐出來。倒是一直不曾出聲的幽王動了動身子,眼角餘光盯了安王一眼後,向著容俊淡淡道:   「你最好能保證自己說的都是有據可查的真事要事,否則,信口開河誣衊安王和安王妃,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被查實你說的都是謊言,那可就不只是被下獄受刑那麼簡單了!」   老四……   安王心頭激蕩,眸含亮光地看向幽王。   果然,這世上就只有老四與他最親,竟然不顧惹怒父皇幫他警告容俊。   雖不是一母所生,卻比一母所生的親兄弟還要親哪。真不枉這些日子他放下大哥的身份,與他走得那麼近!   察覺到他眼中星光的葉嫻卻驚呆了。這個傻帽兒,不會沒聽出來幽王的落井下石反而心生感激吧?   難道,他竟半點沒聽出來幽王的話分明是在鼓勵容俊,如若證據確鑿,不妨大膽講出來嗎?或者是告訴他,若不能再講點有用的要事,處境艱難了。   何況,他這鼓勵的意思,連容俊那個腦袋不靈光的人都聽出來了,當即便重重點頭:「當然有理有據,當然是要事!」   他還指望著靠這個立功,將功贖罪,減少自己的刑罰呢。   容俊當即神情一凜,認真地道:「因為我還聽到,表妹說安王已經找到石柱等人的下落,並有了要挾石柱就範的法子。只需什衣再對柳綠二人下一種武昭秘藥,讓她們乖乖聽話,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你們若是不信,可把那什衣抓來,一問便都知道了!」   這話,便與之前石柱的話相吻合了。   「那什衣又是何人?」眾人暗下眼神交匯時,幽王眸光轉了轉,顯得有些好奇地問道,「現在何處?莫不是你故意編出來的替死鬼?」   「就是他胡編爛造編出來的!」安王立時像是受到提示一般,一口咬定,「我長這麼大,還不曾聽過姓什的人。」   「小民沒有胡編爛造,這人確實存在,表妹……祈王妃曾經也見過。」容俊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立馬帶點熟稔地看向葉嫻,又因著想起上次葉嫻的警告,生生將到嘴的表妹二字吞了回去,「祈王妃,就是您上次在將軍府裡看到的替我姑母看病的那位大夫,現在此人還寄居在將軍府裡。」   他當然得寄居在將軍府裡,否則,還怎麼實行他與容俊的秘密之事?   只是,上次他說自己叫什衣,葉嫻還以為那是他臨時編造出來的化名,倒沒想到是他的真名。   又或者說,他和容氏連容俊這個傻帽兒也一起騙了?   葉嫻心裡冷笑,面上卻沒對容俊的話作任何回應。   但即便這樣,安王仍像是抓住了關鍵把柄,立時指指容俊,又指指葉嫻,義憤填膺地道:「我明白了!容俊,是不是就是六弟妹收買了你,你才編出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來誣衊我們夫婦的?容俊你這個見利忘義的小人,婧兒怎麼樣也是你的親表妹,你怎可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這麼昧良心的事來陷害栽髒她?」   他那憤怒的表情,倒顯得自己和葉婧真是什麼都沒做的無辜之人一樣。   「到底是被我收買了,還是一切都是真的,找來相關之人一一對質,不就都清楚了嗎?我方才同左相大人也說過,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沒做,縱是一時蒙冤,也終有真相大白的一刻。安王不必如此激動著急。」   葉嫻面不改色,說得雲淡風輕。   「說來倒也湊巧,」喻尚書忽地開口,轉向皇上稟報導,「大人,下官昨晚偶遇一群人在城門處打架鬥毆,因著其中有一人身亡,卻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兇手,五城兵馬司的人便直接將案子轉交給了刑部。而那群鬥毆之人中恰有一人叫什衣,此時尚押在刑部大牢,卻不知與他口中所說的是不是同一人,不如叫來一看?」   聞言,皇上眸色一深,緊緊地盯了喻尚書一眼。但喻尚書神情不變,臉上仍是如常的恭敬而不卑亢的表情。皇上方才點了點頭,淡淡道:「傳上來。」   很快,那什衣便被帶了上來。甫一露面,容俊便大呼「正是此人。」   面對滿堂的官員和容俊過於歡悅的神情,眼角餘光再掃到淡然直視他的葉嫻,什衣心頭一驚,眉頭暗暗一擰,卻很快便冷靜下來,不卑不亢、無畏無懼地跪下向著臺上的皇上等人道:   「小民當時只是路過,既不知道他們為何鬥毆,更不曾參與其中。那人的死亡,真的與小民毫無幹係,還請諸位大人明察,放小民回家去。」   「那事容後本官會再行詳查,此時將你叫來,是另有一樁案子與你有關,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喻尚書盯著他,神情嚴肅地道。   聞言,什衣下趴的動作一僵,旋即又繼續道:「小民一向遵紀守法,平日裡又一直隱居府中,極少外出,既不曾與人結仇,更不曾犯下任何事情。大人會不會是弄錯了?」   葉嫻見識過他強大的心理與應變能力,對於他此時的坦然,便不以為奇了。   「你且不用急著否認,聽我說完再回答不遲。」喻尚書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就轉變話題,繼續問道,「你可是姓什名衣,暫時寄居於葉康平葉將軍府上?可認識這位名叫容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