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無法逃過那一刀
第457章 無法逃過那一刀
紅綃忽地五指成爪，一把揪住葉嫻胸口的衣襟，將她拽到自己面前：「你閉嘴！都是因為你，王爺才會這麼對我！」
她跟在王爺身邊近十年，王爺待她，一向不同於其他侍婢。無論她怎麼處理府裡的事務，雖然王爺並不會當面誇她，但那神情間透出的都是滿意。
可自從她來了後，王爺的眼裡不但從來沒有她，還屢次不喜她的行事，如今更是狠心到要將她趕出王府去。
「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那麼對你，分明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與旁人何幹？」葉嫻垂眸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胸前染著大紅色丹蔻的手，聲音冰冷。
為何這世上每個惡人都永遠看不到自己做的錯事，卻反而將自己應得的懲罰歸結到別人的頭上？
難道，這就是惡人的所謂神邏輯嗎？
「我咎由自取？那你呢，你又算個什麼東西？」紅綃越發氣怒，眸中再次升起怨毒之色，將葉嫻狠狠地往後一推，「如你這種無知、無能又恬不知恥之人，憑什麼能得王爺的另眼相看？」
葉嫻的後背重重地撞擊在床壁上，令得床壁發出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疼痛令她蹙起了眉頭，倏然抬頭直視著她：「我如何那都是我的事，與你何幹？」
她一個文曜之的侍婢，還沒有資格來管她如何！別說她不是她口中說的那樣，便真是那樣，也輪不到她來多置喙！
「怎麼？知道自己是多麼的不堪，心虛害怕了？」紅綃卻以為自己戳到了她的痛處，越發得意，「就憑你，也配成為祈王妃？也配讓王爺對你維護有加？
紅雲不過不屑你為王妃，對你小懲以戒，王爺竟然就將她賣去含笑閣；我不過對你稍加試探，王爺竟然毫不顧念主僕之情，眼睜睜看著我躺倒在一片汙穢之中，任由我被你嚇成那樣也不聞不問。知道我沒有阻止楊央對你侍婢的迫害，更是從未有過地讓我受了十五下杖責。
你何德何能，值得王爺為你這麼對待我們這些忠心耿耿的侍婢？你又何德何能，值得王爺為你不顧一切，放下尊嚴？
就因為你失蹤不見了，王爺便不顧暴露這麼多年心血的危險，將所有人都派了出去，致使那麼多人白白犧牲，他自己更是沒日沒夜地躲在書房裡拿著只破小黃鸝泥塑發呆、自責；
為了元宵燈會上給你驚喜，王爺居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尊貴，紆尊降貴地跑到鋪子裡去請教那些手藝人，一個人偷偷地躲在書房裡沒日沒夜地做著宮燈，哪怕把自己的手指劃得血肉模糊，卻最終怕被你嫌棄而藏著不敢拿出來；
你因為柳綠和翠兒的受傷而生氣，王爺便每晚藏身月影閣外，直到看到你安然入睡才肯離去，更因為自責而整日買醉，那樣的隆冬之夜，他卻不顧自己的身體孤身在寒風中一坐便是一整晚；
聽藍萱說起你被抓，王爺更是不顧皇上臨時下的緊急秘旨，不顧一切地趕去救你。若不是我擔心王爺誤了國事受罰，特意遣了人假傳皇上旨意，又強行將他帶走，他怕是會為了救你而丟下皇上交待的緊急任務，不惜觸怒聖顏……
我跟在王爺身邊近十年，見到的從來都是他運籌帷幄、冷靜睿智的一面。可就因為你的出現，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了，不但失去了自我，還整日患得患失，時常一個人躲在書房中發呆……」
柳綠和翠兒受傷後，他曾因為自責而買醉到天亮？上次安王害她之事，更是因為紅綃的計謀他才錯過了救他的時機？
這兩件事情，曾是葉嫻心底最難以介懷的，卻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葉嫻有些意外，更意外於他竟然會為了討她的歡心，放下身段親自為她做宮燈。
紅綃說這些，卻並不是為了讓她感動的，看到她眸中升起的異色，她氣急敗壞到：「你這樣一個走在街上人人喊打之人，根本不配讓王爺如此對你。從前是他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被你用手段迷惑住了。今天，我就要揭開你那不堪的真面目，讓王爺徹徹底底地清醒！」
一面說著，她又一面瘋了般撲上前來，成爪的雙手直接抓向葉嫻的臉上。
葉嫻也瞬間怒了！
紅綃口口聲聲她無德無能，她不配不值，那她紅綃呢？
她一個祈王府裡的侍婢卻忘了初心想將自己的主子佔為己有，就光榮光彩，值得歌頌了？
「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我的丈夫，還輪不到一個低賤的侍婢時常惦記著！」葉嫻眸光一眯，側開身子的同時，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側的硬枕拍向紅綃的雙手。
若紅綃再敢將手伸向她的臉上，她不介意取出系統中的鋸子，徹底廢了她的雙手。
「啊！你個賤人，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雙手傳來的巨痛，令紅綃怒意更熾，她一把拽住葉嫻的手臂，將她往床下用力一扯。在她力量不敵跌落之際，右手間更是寒光一閃，直接刺向她的喉頭。
「姐姐，住手！」
藍萱的驚呼聲傳來，紅綃眸中的寒光卻更厲，手中的動作非但沒有停住，反而加快速度。
眼看著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抵上葉嫻的喉頭，藍萱驚慌之餘，猛地撲上前去，用身子撞開了紅綃，同時一伸手將葉嫻扯了起來，「王妃，快跑！」
卻不料，紅綃一個趔趄後，竟是快她一步，身子一轉，又緊握著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葉嫻的後背，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葉嫻拼命地抬起雙腳想往外跑，無奈方才一番激烈舉動再次觸發了體內秘毒，胸口的滯悶再次襲來，她明顯力不從心，想要從系統中取出東西抵擋也已來不及，彷彿能夠感受到後背那緊追不捨的凌厲的刀風。
「你的暗香呢！」連腦海裡的二二都急了，恨不能衝出來幫她狠踹紅綃一腳。
「那僅剩的一點兒，被我放回藥箱裡去了……」葉嫻絕望之餘，覺得自己今日怕是無法逃過這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