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一根頭髮
第477章 一根頭髮
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記著,總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兒。何況,還是現下二人心結未解時,這讓文曜之很有危機感。
於是,在陳可宜看著葉嫻時,他輕咳一聲,投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別忘了,她是本王的妻子!」
陳可宜那一眼,其實並沒有愛慕之意在裡面。或者說,他一向是守禮之人,打從驚覺心意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情起得不合時宜,便一直壓抑著自己,盡力不在人前表露。
此時對於文曜之的警告,他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可他知道文曜之的性子,其實也高興他能如此在乎葉嫻,便回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祈王放心,可宜一向是知禮之人!」
「這樣最好!」文曜之再次一道凌厲的視線射來,陳可宜唯有無奈率先移開視線。
一場不為人知的沒有硝煙的眼神之戰,便就此落下帷幕。
「可有其他發現?」靜候多時的喻尚書見葉嫻開始摘除手套,知她的勘驗已落一個階段,忍不住帶著幾分期盼地出聲問道。
四位官員先後被害,左相不但位高權重且正是現下這個特殊時期,朝廷官員已人心惶惶,皇上今日更是大發雷霆。若他還不能有新的發現,別說他這官位不保,保不齊還會有多少人跟著他一起受罰。
葉嫻的視線仍落在左相的屍體上,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與前三次無異,對方行事格外謹慎,將一切遮掩得太!」
她的話驟然一頓,眾人不解轉頭時,卻見她緊皺的眉頭忽地一鬆,爾後身子微微前傾,伸出已被摘了手套的右手,捏指在左相的右手間輕輕一扯。
下一刻,她的眸光微微一亮,將指間捏著的一根黑色的頭髮絲兒提到眾人面前:「只是不知,這個算不算。」
這根纏繞在左相指間的頭髮,是之前三個案子裡不曾出現的東西。但如果它也同那些指紋一樣起不到作用,便也算不得意外發現了。
只是,要證明這根頭髮有沒有用,光靠現在的系統,還無法辦到!
沒想到,一旁的於虎看到她又緩緩皺起的眉頭,竟是同曾經的張青問出了一樣的問題:「王妃現在可要去刑部一趟?」
他記得,以往每次王妃有了新發現又皺眉為難的時候,似乎都會去刑部驗驗屍體。
他雖不明白王妃這樣做有什麼道理和講究,但似乎她每次這樣做完,就會給他們帶來更多新的震撼。
這一回,或許也能如此!
只是,王妃手裡捏著的,可僅僅是一根頭髮。難道僅憑一根頭髮,還能把這個已經攪得文昌國朝廷亂了套的連環殺人案給破了?
想到這兒,於虎又覺得自己方才那一句似乎問得有些不對。
卻不料,葉嫻卻在這時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需要往刑部再賺點經驗值,否則無法開啟系統的DNA檢測功能,無法驗明這到底是誰的頭髮。
不過,在去刑部之前,她還需要他們再做一件事。
「陳大哥,你想辦法把所有昨晚可能接觸過左相大人的人的頭髮都弄一根下來,做好標記讓人送到祈王府。」一面說著,她一面伸手在左相大人的頭上也拔下一根。
沒辦法,若是左相陳懷忠一夜白的是所有頭髮,她倒也省了這個功夫。偏生他的白髮間還夾雜了不少的黑髮,她自然要首先排除那根頭髮不是他自己的!
她卻不知道,自己那一聲「陳大哥」一出口,立時又將某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醋意激了起來。知道不能拿她如何,他竟是再次狠狠地瞪了陳可宜一眼,鬧得陳可宜再次無言以對。
知道葉嫻要去刑部必然也是與案子有關,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喻尚書忙讓於虎先一步前去安排,陳可宜則又親自將幾人送出府去。
不過,這一回,不等葉嫻再到刑部,半路就有一個賺取經驗值的機會送到了她的面前。
祈王府的馬車才駛出左相府不過一條街,便聽得遠處人聲鼎沸,而馬車外隱約傳來路人的議論聲: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得罪了什麼人,竟落得個被人割頭的下場……」
「造孽啊,死得那麼慘,到頭來,怕是連被誰殺的都查不出來吧?」
「那可未必!你聽說了去年梅園的那起案子嗎?據說人都被砍成了碎片埋在雪地裡,腦袋雖說後來找回來了,卻被割得什麼都不剩,十足就是個骷髏,最後那案子還不是被張神探給查得一清二楚?」
「說得也是,咱們可是還有個張神探……不過,聽說如今張神探也卷進了那起連環殺人案,被皇上勒令不得出府。聽說那案子至今是個謎,無人能解,那張神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等他出來時,也不知道這屍首爛成了什麼樣……」
外面的議論聲不曾停歇,還不停地有新的聲音加入。眾人從那無頭女屍談到連環殺人案,又從連環殺人案談到葉嫻曾經參與的其他幾個大案,更有人忍不住提一兩句今日街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關於她的流言,時而唏噓,時而好奇。
葉嫻坐在被她示意放緩速度的馬車上,側耳聽了一會兒,突地轉頭望著對面的文曜之:「你,真的不介意因為我而名聲受損,甚至是引得你那些兄弟藉機生事嗎?」
對上她認真肅然的神情,文曜之卻只是勾了勾唇,想也沒想便搖頭道:「王妃都不怕,本王又何懼之有?更何況,王妃要做的事,本王便是搭上性命,也必須一陪到底。所以,王妃想做什麼,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
本來葉嫻也沒想著如果他反對自己便放下心思,此時聽他如此說,倒反而心底生出幾分愧疚與猶豫來。
雖然他因別人的算計傷了她的心,但他也確實曾數度為救她而置身於危險之中,弄得自己傷痕累累,從頭至尾對她的事,也是盡力相助。她這麼不管不顧,對他,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但下一刻,她便撩了簾子跳下馬車,不顧路旁投過來的疑惑目光,徑直向著人群聚集之地走去。
等到她的目的達成,兩人一拍兩散,他和她之間,便什麼關係也沒有了。今日因她帶給他的影響,自然便會煙消雲散。
至於他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兄弟,她會盡力加快解除他們關係的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