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兇手定是他
第479章 兇手定是他
事情完全如葉嫻所料，喻尚書派去的人很快便在約摸一公裡外找到一間可疑的榨油坊，內裡雖然經過刻意遮掩，經他們一番仔細搜尋後，立即在鋪散開的渣滓下面發現一大灘血跡。還在後院的地窖裡意外尋到死者被割去的頭顱和疑似兇手行兇的斧子。
當斧子和死者頭顱被一一擺放在死者身旁時，那些悄然散開又捨不得離去的民眾，再次忍不住湧了上來：
「這祈王妃果然厲害，只那麼稍稍一看，竟然就能知道這人是怎麼死的，死在哪兒，當真是令人佩服。」
「是啊，如今頭顱和斧子都尋了來，卻不知祈王妃能否像張神探那樣，將殺人兇手一併斷出來。我曾聽知情人說，上次梅園一案祈王妃也曾助張神探一臂之力，想必今日斷此一案，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邊民眾尚在猜測，那邊卻有一人在看到地上的頭顱時，猛地衝出人群，跪到了葉嫻的面前，衝著她砰砰砰地磕起了頭來：
「求王妃為小民的娘子作主啊……小民的娘子自來待人和氣，從未與人鬧過矛盾，如今卻遭此橫禍，求王妃定要幫小民將那惡人揪出來正法，還小民娘子一個公道啊……小民願做牛做馬，任由王妃差遣！」
他的雙眼通紅，神情悲慼、憤怒間又滿滿的懇求。說完，他再次不知疼似地，朝著葉嫻咚咚咚地磕起頭來，看得一眾民眾既同情又憤怒，同時也將期待的目光投向葉嫻。
原本葉嫻還想著此案要破只怕得花些時間，她此時急著賺滿經驗值，小露一手達到目的後，怕是還得先讓刑部將屍體帶回去，再儘快尋個機會重新更為仔細地進行勘驗。
卻沒想到現下不只兇器、兇案現場和死者頭顱找到了，死者家屬還這麼快尋了過來，而且，方才她在等待時重新檢視了一遍死者身體，隱諱地一看後竟還有個更為驚人的發現。卻又因為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好過多探究細查。
「你是死者的丈夫？」葉嫻讓他站起後，凝目定定地看著面前不過二十七八的青年，神情整肅地問道，「那她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她徹夜不歸，你就沒有到處去找她嗎？」
看他衣衫整齊的模樣，倒並不像到處找人的樣子。若真是夫妻，這似乎說不太過去。
聞言，那青年臉上的痛苦之色瞬間加重，他竟是哽咽了一聲才繼續道：
「小民昨日下午曾與娘子大吵了一架，她一氣之下便收拾了東西說要回孃家。小民當時也在氣頭上，並不曾阻攔，誰知……她身上穿的並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小民又一心以為她此刻應該在孃家待著，若不是看到大人將她的……腦袋找了來，打死小民，小民也不相信她會遭此橫禍啊！現在想來，都是小民害了她呀，若不是小民與她吵架致她離家，想來那惡人也害不到她呀……嗚嗚嗚，桂枝兒，都是我害了你呀……」
原來連衣服都不是死者自己的，如此一說，倒是能解釋作為最熟悉死者的他之前為何沒有心生懷疑，反而同其他人一樣站在人群裡看熱鬧了。
見他如此傷心，葉嫻一時竟有些不忍心將更為殘酷的事實告知於他。可為了讓案情更快大白，讓作惡者更快伏法，她又不得不狠下心來。何況，他作為死者的丈夫，也有權力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深吸一口氣，她湊到青年耳邊低語了幾句。
青年先是一愕，待到反映過來葉嫻說的是什麼後，他氣得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攥著的兩個拳頭幾乎要捏碎。
「祈王妃同他說了什麼？怎麼把他氣成了那樣？看樣子，像是要殺人？」
「莫不是祈王妃不肯幫他？可就算如此，好像他也不該氣成這樣吧……」
圍觀眾人只見到葉嫻對他低語，卻不知道她究竟說了什麼，見那青年這樣一副模樣，又驚又疑。
便連一旁站著的文曜之和喻尚書都不由好奇起葉嫻究竟說了什麼來。
但下一刻，那青年突地額頭青筋暴起，壓下滿腔羞憤，撲通跪倒在地，再次向著葉嫻道：「祈王妃，是王二，定是王二殺了小民的娘子！求王妃為小民夫婦作主，將那王二正法，還小民的娘子一個公道啊……」
「你何以這麼斷定是他？那王二又是幹什麼的？哪裡人氏？」葉嫻抬了抬手，示意那漸大的議論聲暫停，一面問著那青年，一面同喻尚書點頭示意，讓他的人準備開始抓捕行動！
「因為……」青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一低頭看著自家娘子那慘烈的死狀，他立時一咬牙，目眥欲裂地道，「他曾幾次覬覦我家娘子的美色，出言調戲，都被我家娘子疾言厲色地喝止了。而這一回……他家就住在榨油坊的附近，平日裡在榨油坊賣些苦力，我娘子回孃家，是必要經過那榨油坊的……」
他已經哽咽得不行，已然無法再繼續往下說了。而有了這些，也足夠喻尚書派出的人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葉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先緩緩自己的情緒：「你放心，刑部尚書大人親自過問此案，定會還你家娘子一個公道的！」
她要做的，只是展現自己坐實流言，卻不會搶刑部功勞。聽聞她此言，本就對她極為欣賞的喻尚書越發高看了她一眼。
原本先一步去刑部安排的於虎知道葉嫻等人在這兒後，已經領了一隊人前來相助，得到喻尚書的指示後，又得了葉嫻一句秘密囑託後，立時領人前去追尋。
縱然那王二早已畏罪隱藏起來，但於虎一向行事利落，又有京兆府幾名衙役和諸多百姓相幫，葉嫻和文曜之只在喻尚書的陪同下到茶樓喝了幾盞茶的功夫，長得賊頭鼠尾瘦不拉嘰的王二便被押了過來。
只看了一眼那王二躲閃恐懼的目光和不停顫抖的身子，葉嫻便立即斷定他就是殺人兇手。再看他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嘴，她滿意地向於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