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摔碎了琉璃髮簪(一更)


第485章 摔碎了琉璃髮簪(一更)   「姐姐明白什麼了?」果然如葉嫻所料,楊央的話一落,立時有人出聲附和。而附和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十八妾侍之一的白芍。   「白芍妹妹莫不是不知道?」另一個狀似驚訝的聲音,卻是付蓉。   呵,這太后不會是為了讓她心裡硌應,今兒特意把那十八個女人都叫齊了吧?   只是,以前她尚覺得太后那賜妾的手段過於幼稚不願搭理,如今她一心想著離開,又怎麼可能還有令她滿意的反應?   她唇角勾起一個冷嘲的笑,緩緩側過身去,冷眼看向對面,恰對上楊央三人隱含著恨意的眼神。   還好,只是她們三人,並非十八個女人齊齊上陣。不過,看她們的眼神,顯然是冤家路窄,她們準備在這兒找回從前的場子了。   雖然,從前每一次,也都是她們主動挑事。   「三位……姑娘,別來無恙?」葉嫻連冷笑都懶得奉上,直接淡淡地道完一句,便轉過身繼續面向大殿候著。   卻不料,一句姑娘,竟似一根刺深深地扎到了三個未能如願的女人心上,讓她們覺得那是對她們待在祈王府數月仍守著處子之身的諷刺,三人眸底同時閃過一抹銳利。   那付蓉便再次揚聲道:「我聽說太后娘娘正因著現下外面傳得正盛的流言而動怒呢。也是,堂堂王妃,竟不顧皇家顏面成天與些死人湊在一塊兒,這不僅僅是自甘墮落下賤,更是噁心得人都不願意靠近呢。太后娘娘平日裡便最是討厭這種人,如今一怒之下,也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將某人逐出王府大門呢?」   若真能這樣,她倒要謝謝太后娘娘成全了!   葉嫻心中冷笑,臉上卻毫無波瀾,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付蓉的話,倒讓走近前來的三人神情微微一愣。   她是不怕,還是不信?   三人對視一眼,一個眼神交流後,楊央揚起一道笑來:「白芍妹妹你還別不信,太后娘娘平時與諸位娘娘和王爺王妃們說得最多的便是注意言行,莫給皇家臉上抹黑,最不喜歡的便是不守規矩不聽話之人。若是有人因此惹怒了太后娘娘,只是被趕出去怕已經是輕的了,便是這性命……」   她故意頓住話頭,看著葉嫻的眼神更帶著幾分得意與幸災樂禍。   葉嫻眸光凝了凝,卻又瞬間恢復清明,依然旁若無人地目視前方。   見她還是無動於衷完全沒有被嚇到,楊央眸光一狠,衝付蓉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付蓉的身子往葉嫻身邊靠了靠:「此處風大,王妃總站這兒怕是要著涼,不若先隨我們進去見太后吧?」   剛剛還在這兒想要嚇唬她,此時卻又突然示好,其中必然有詐!   葉嫻眸光一深之際便想後退,卻已有一個東西在她腳邊炸開,付蓉帶著些顫意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啊!王妃你,竟然敢打碎太后娘娘的琉璃髮簪?就算你對太后當初將我們姐妹賜予祈王有意見,可如今我們都已經被你遣回來了,你為何還要如此咄咄相逼,還故意將太后最心愛的琉璃髮簪給摔碎了?」   楊央受驚般蹲到地上,不顧手指被扎,顫抖著手將斷成幾截兒的簪子撿起捧到手上,咬著牙含淚道:「是啊,你就算有氣,也只管衝我們撒好了,這髮簪可是我們幾人剛替太后娘娘取回來的,是宮裡匠人唯一打製出來的琉璃首飾,獨此一支,太后娘娘可是連看都未看到啊……」   「姐姐,這可,怎麼辦?太后娘娘這些日子可是日夜盼著匠人們早些將琉璃髮簪制好,如今斷成這樣,娘娘該傷心成什麼樣啊?」白芍則是直接抹了淚,一副又惋惜又驚恐的模樣。   三人配合得很是默契,臉上的神情更是演得恰到好處,讓人難以看出真假。   看著楊央手心裡斷成一截一截的海藍色琉璃髮簪,葉嫻的眸中一片冷寒。   為了陷害她,她們三人可真是下了血本。   她們口中的琉璃其實就是現代的玻璃,當初文曜之給她的聘禮中有一隻極為小巧的透明琉璃球。她當時並未放在眼裡,倒是葉婧羨慕嫉妒至極的模樣,才讓她知道,現代隨處可見的玻璃,在這個時代還極為稀少珍貴,別說普通人,就是許多富貴人家也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   太后這支髮簪,顏色獨特,材質純淨,更是不可多得,她們說此髮簪獨此一支,她一點兒都不奇怪。   只是,她們拿著如此珍貴稀有之物來陷害她,就不怕太后肉疼嗎?又或者說,這是經過太后首肯的?   「你們在太后娘娘寢殿外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容不得葉嫻多想此事,久去未歸的張公公恰到好處地出現,目光緩緩落到楊央手上時,明知故問地叫道,「這是怎麼回事?這琉璃……該不會是太后娘娘期盼許久的那支琉璃髮簪吧?這,這,這下你們可闖了大禍了!」   他略圓的臉上升起驚恐,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葉嫻身上轉了轉,才將指責的眼神投向楊央三人,「太后娘娘好不容易得了一塊這種顏色的琉璃,又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到匠人終於將簪子打製成了,因著怕那些宮婢們粗手粗腳摔壞了,才特意遣了你們三人前去取來。卻沒想到,好好的琉璃簪子,竟被你們摔成這樣了。如此珍貴稀有之物,就是賠上你們三人的性命,也換不回來呀!」   「張公公饒命哪!」楊央三人同時跪倒在地,含著淚急急爭辯,「奴婢們也知道這琉璃簪子珍貴,一路上都小心護著。可誰知,方才……祈王妃卻衝上前來,一巴掌將琉璃簪子拍到了地上啊……奴婢們實在是冤枉啊……」   「祈王妃刻意摔壞的?」張公公假裝吃驚地看向葉嫻,言語間卻將「刻意」二字咬得極重,聽得葉嫻又一陣冷笑。   她幾乎可以確定,就算那簪子不是太后授意摔壞的,這張公公也一定躲在暗處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此時明顯是要站在楊央一邊繼續演戲的。   「什麼東西在外吵鬧,吵得哀家頭疼。張貴,讓她們給哀家滾進來,有什麼事到殿裡面來說。」大殿內,傳來太后帶著怒意的拉長的聲音。   卻不知她那一聲「什麼東西」罵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