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有人來了


第527章 有人來了   「可大禮尚未完成,王上、王后和諸位大臣都還在等著……」一旁由皇后身旁的嬤嬤親自充當的喜娘面露難色,低聲提醒。   「你去回稟王上,就說太子妃突然水土不服,身體抱恙,大禮暫時中斷,接下來的程式改日再繼續!」武靈木衝她揮了揮手,凝著的眸光定定落在葉嫻慘白的臉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若是太子妃有什麼事,本太子拿你們償命!」   原本猶豫的抬轎人聞言,忙腳下齊動,喜娘到嘴的「不合適」之類的說辭也硬生生咽回了肚中,看著十六抬大轎匆忙離去的方向,面色著實難看。   這成婚最講究的便是吉日吉時,特別是太子的婚事還直接關乎到一國未來的國運,豈有說改日就改日的道理?這樣的話拿到王上面前去說,豈不是自找死路?   可太子的話,誰又敢違背?   且不說這邊的喜娘是如何提著一顆心去回稟武昭王上的,只說胸口滯悶的葉嫻聽到這大禮取消的訊息,心頭頓時一喜,甚至覺得那鋪天蓋地襲來的滯悶感也有所緩解。   但除了繼續表現得更難受,她並不敢表現出一絲異樣來。   只是,她實在不喜歡武靈木將她死死摟在懷裡的感覺。過分親密的接觸,令她能感覺到他用力的雙臂間輕輕的顫慄,更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速度顯得有些過快的心跳。   這讓她既疑惑又有一絲絲的害怕。   無論武靈木擄她娶她是她所認為的另有目的,還是他自己所言的只是為了救她,他都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表現得這麼緊張和害怕吧?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啊……   「阿嫻,你怎麼樣了?」在葉嫻心慌時,武靈木將她摟得更緊,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和著他的話語,輕輕地吹拂在她的臉上。   即便頂著厚厚的脂粉,她也忍不住輕輕地顫慄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扭了扭,直恨不能從他懷裡直接蹦出去。   「阿嫻,你別怕,有我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武靈木卻將她的牴觸理解為了害怕,居然哄小孩一般輕輕拍著她的背,最後更是一把抱起她,直接從轎中飛出,借著輕功,一路飛簷踏樹來到了太子殿剛佈置好的新房裡。   「都出去!」武靈木一面將屋內候著不明情況的宮婢趕出去,扯起床單一抖,將其上放置的寓意美好之物抖落後,才讓葉嫻坐在了床上,雙掌抵在她的後背。   下一刻,葉嫻便感覺到有一股氣流在體內亂撞,令她才覺得有所舒緩的不適加重,低弱而急促的喘息聲脫口而出。   顯然,他輸入的內力不但沒有緩解她難受,反而加重了她的不適。   「阿嫻!」武靈木似乎沒料到是這種情況,急急收手後將她放倒在床上,撲上前來檢視她的情形。   一抹微涼貼近葉嫻垂落在床上的右手處,她微微睜開雙眼,視線在那塊刻著祥雲的玉佩上粘了一瞬,本就急促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曾看見過武靈木摘下這塊玉佩,交給替他辦事的侍衛。若是她能將它弄到手裡,進入怡春宮是不是就會容易些?   時間不等人,葉嫻這樣想著,便直接這樣做了。伴著確實難受的呻吟聲,她假裝痛苦地扭動著身子,雙手更是毫無章法地在武靈木的身上亂抓著,似是希冀抓住什麼來暫時緩解難受。   「阿嫻,你別怕,你體內的毒只有我能解,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武靈木沒有阻止她的舉動,而是一面小聲地安慰著她,一面對著她的口舌仔細專注地檢視了起來。   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機會!幾個回合的雙手亂抓後,葉嫻的右手再忍不住,直接朝著他的腰帶處摸去。   直到那塊玉佩啪嗒一聲落在床上,而武靈木卻絲毫沒有察覺地繼續擰眉檢視著她的情況,葉嫻狂跳的心才有了一絲緩解,悄悄地將落於床上的玉佩壓在了胳膊下。   「來,阿嫻乖,張嘴把這個百毒丸先服下,它可幫你暫壓體內毒素,讓你暫時好受些。」一番檢視後,武靈木眉頭緊擰,從袖中掏出一顆丸藥捏去外殼後遞到了葉嫻的唇邊,語氣溫柔地哄勸道。   葉嫻曾聽過也服用過百毒丸,但對武靈木,她從頭到尾都帶著戒備與懷疑,並不完全相信他的話。   無奈武靈木似乎有些著急,根本沒有給她太多同意或反對的時間,一隻手對著她的下巴輕輕一捏,另一隻手直接將丸藥送入了她的嘴中,還用手指按壓她的喉頭幫她加快下嚥的速度。   所幸,後果並沒有她懷疑的那般嚴重。丸藥服下後約摸過了一刻鐘,她憋悶的胸口開始有新鮮空氣滲入,滯悶感也逐漸得到緩解,似乎是體內毒素真的得到暫時壓制。   「阿嫻,你先好好睡一覺,我去為你把解藥尋來。最多三日,我定可保你安然無恙。」武靈木抬袖輕輕拭了拭額角滲出的細汗,輕輕拍了拍葉嫻的臉頰,保證似地向她道。   見葉嫻閉著眼睛緩緩點了點頭,他才轉身快步離去,一向慵懶的腳步此時竟意外有著幾絲急切。   雙眼留了一條縫隙的葉嫻將他急切的背影看在眼裡,心裡卻不由得一跳。有些東西,似乎與她想像的真的不太一樣!   但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容她想這些了。她必須趁著武靈木離開的這段時間,想辦法混出去,再用她藏起來的玉佩混進怡春殿去一探究竟。   文曜之就是巴圖魯被囚禁了也好,一切都是他故意弄出來的玄虛也罷,她都必須去那裡弄個清楚明白。   只是,現下太子殿的宮婢實在太多了,武靈木也必然叮囑了她們好好看著照顧她。她要以什麼樣的藉口,或是想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出去呢?   頂著還有些難受的身體,葉嫻悄然摸到視窗,看著窗外已經黑了下來的夜空,眸光流轉。   突然,一聲異響從視窗傳來,就在她心頭一驚時,一道熟悉的壓低的聲音從窗外傳入她的耳中:「王妃,別怕,是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