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百姓求著解剖
第551章 百姓求著解剖
借著自己略懂醫術且閩府裡還有安銘浩在等著，葉嫻直接將看著奄奄一息實則沒事的柳綠火速帶回了隔壁的閩府。
葉嫻在廂房看著安銘浩檢視柳綠時，一直神情沉沉的文曜之將凌風喚到了自己屋內，冷聲道：「到底還瞞著本王什麼，統統給本王說出來！」
「是！」凌風沒有任何猶豫，一五一十地將前幾日閩君慧利用假柳綠和翠兒引葉嫻至郊外樹林殺害之事講了。
跟在文曜之身後多年，他能感覺到自家主子此刻的怒意，知道事情已經無法隱瞞。
而且，因為感激王妃對主子的體貼，他更不願意她無聲地嚥下這麼大一樁委屈，更希望主子能替她作主。
「王妃說不想因為此事影響您的身體康復，」略頓了頓，凌風再次補充道，「王妃是個聰明人，肯定也不想此事影響您與閩將軍的關係。畢竟強龍難壓地頭蛇，她怕您若一怒之下與閩將軍起衝突，吃虧的可能會是您。」
這話葉嫻並未同他說起，但他就是篤定了以她的聰慧一定思慮到了這一點。
因為他後面的話，文曜之神情間的隱霾漸漸消散，眸底逐漸盈起他已經不陌生的柔光來。
許久之後，文曜之緩緩鬆開緊握著的雙拳，輕嘆一聲：「若是她們都能有她一般的睿智與沉穩就好了……」
「若真如此，主子又豈能看到王妃的好？」凌風聞言，難得調侃地接了一句，「那您豈不是就要錯過了？」
「也是！」文曜之贊同地點了點頭，手指輕叩了叩桌面後突地起身，「你放心，本王不會讓她受委屈，更不會任由任何人傷害她！即便是慧兒也不行！」
這話，聽似是他在向凌風保證，其實卻他是在告誡自己。
「可閩將軍他……」凌風適時提醒，「看來他已知曉了閩小姐對王妃所做的一切！」
「他今日敢這麼做，也不過是仗著慧兒對本王的恩情，仗著本王重恩情罷了。」文曜之蹙了蹙眉頭，聲音卻泛冷，「可本王絕不可能容許有人挾恩傷害她！」
他可以容忍他們父女倆挾著恩情要求他做任何事，但傷害嫻兒，他絕不允許！
那邊廂房裡，待安銘浩確定柳綠並無大礙開了點安神靜氣的藥離開後，柳綠突地自床上起來，向著葉嫻跪著請罪：「都是奴婢無能，未能揭穿她們的真面目！」
「快起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葉嫻忙將她扶起，在翠兒錯愕的神情注視下，含笑道，「若非你暗示我去演戲，祈王又如何能知道紅綃竟給我準備了那麼長一條毒蛇？」
「柳綠姐姐暗示了小姐？」翠兒在旁聽得更是一頭霧水，不可置信地道，「可柳綠姐姐自被閩小姐和許夫人叫走後，一直到跌入池中，都沒有見著您啊？哎，不對，柳綠姐姐，你在水裡那麼久下落不明，我們都以為你……可現下瞧著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我水性好著呢，當然沒事，讓你替我擔心了。」柳綠摸了摸她的頭，略帶歉意地說完，又很是愧疚地向著葉嫻道，「奴婢本是想好了將那蛇先引向紅綃，再丟給那閩小姐，讓她們一塊兒自食其果的。誰料中途突然冒出兩個人來，搶先一步把那蛇給弄死了！」
「那是之前祈王在京都時給我配的隱衛，那日同你們一道來了這兒後，便一直隱在我的身旁保護我。」葉嫻再次含笑解釋，「這樣也很好，紅綃被閩將軍殺了，也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至於閩小姐，且看他怎麼處理吧……」
該知道的他今日應該已經都知道了，對於那個對他勢在必得的舊愛該怎麼處理，她倒也想親眼看看。
「不是，小姐，柳綠姐姐，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覺得還是有些聽不懂你們說的話？」翠兒越聽越迷糊，一陣抓耳撓腮後，直接捉了柳綠給她解釋。
不知是對那日紅綃的死心有餘悸，還是受了閩將軍私下的教育，閩君慧自那日後再沒出現在葉嫻的眼前。
而葉嫻心心念唸的解剖之事，也在閩將軍和許大人的策劃下，提上了日程。
因為宛南城百姓極度相信鬼神之說，他們便設計了一場火災，藉助浴火而出的「火神」之口，告訴百姓青壯年失蹤死亡的真相和秘密都藏在他們的腹中。唯有請高人行剖腹之術，破解秘密，才能令死者安息，救城中其他青壯年於危難之中。
而就在火災發生的第二日，前一刻還晴空萬裡的天氣，突然雷電大作。一道閃電橫劈下來，竟是好巧不巧地擊中了府衙停屍房最早發現的那具失蹤男子屍體，將它燒了個焦黑。
雷電過後，百姓們更是驚恐地發現，又有八名青壯年失蹤不見了。
上天警示外加事態加重，宛南城的百姓特別是家中有適齡男人的，便再也坐不住了，當天傍晚便結伴浩浩蕩蕩地跪到了府衙和將軍府門口，哭求許縣令和閩將軍請高人剖屍，探尋死亡真相。
兩人自是一番動情自述，表明為救百姓定然不惜一切的決心。
又隔了一日，葉嫻便隨著文曜之再次來到了府衙的停屍房內。這次一同隨行的，還有文曜之強制拉來的安銘浩。
葉嫻有些不明白，文曜之將自進來後便沒停止嫌棄和抱怨的安銘浩拉來到底是為給他做伴，還是為調節氣氛。若非一開始工作她便會自動進入遮蔽模式，怕是早就將那聒噪的男人趕出去了。
好在，自打見到葉嫻從事先準備好的箱子裡掏出來的一堆奇怪工具後，他的抱怨立馬變成了驚嘆，整個人幾乎是跳著奔到了她的身旁，開始圍著那堆東西自言自語。
而當他親眼見著葉嫻手腳麻利地剖開一名死者的腹部，掏出其胃部開啟，一點一點地對著其內容物進行研究時，他的一雙眸子更是亮如星辰，幾次恨不能也上前去掏一掏死者的臟器。
等葉嫻再解剖第二具屍體讓他幫忙時，他興奮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還不忘回給依然被勒令遠遠站著的文曜之一個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