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誰親誰疏
第554章 誰親誰疏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腦海裡忽然傳出二二開解的話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事情如果要發生它便早晚都會發生，與其在這兒想破腦殼也想不出來，還不如先歇歇腦子，等它發生了再想辦法應對！」
「話雖如此，可若能防範於未然豈不是更好？」葉嫻揉了揉確實有些發疼的腦袋，想想二二說的也不無道理，便乾脆不再去想，懶懶道，「罷了，且再等等吧。對了，剛剛查驗那六具屍體的經驗值該到
帳了吧？」
「嗯……」二二的聲音似乎有些悶有些低落，並沒有往常她賺到經驗值的興奮與雀躍，「所有的經驗值累積起來已經還清了欠系統的那50個經驗值，你已開啟系統全部功能，完成所有任務……」
「那你回歸之事呢？」葉嫻更關心的還是二二能不能回歸現代的問題，她想透過自己的努力，補償他曾經為助她而做的犧牲。
「你……就那麼想我從你的意識裡離開？」二二的語調越發古怪，彷彿帶著幾許孩子氣的氣惱，「如果我永遠不離開，你是不是要硬生生將我趕走？」
離開這兒回歸現代不一直是他最期盼之事嗎？怎麼這會兒倒成了是她要他離開了？
葉嫻有些聽不明白，旋即又覺得這傢伙怕是哪根筋搭錯了，又犯起二來了，便沒有理會，只問道：「你只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你回去吧？」
這是她欠他的，自然要竭盡所能幫他完成！
犯二的傢伙卻神情越發古怪，雙手揣兜一步步逼近她，雙眼定定地望著她，啞聲道：「那你呢？如果你也能隨我回去，你會做何選擇？」
不知怎麼的，一直被她當成小屁孩兒一般存在的二二，此時的眼神竟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壓迫和心慌意亂。特別是他近似質問的話，更是在她已經近乎平靜的心湖裡攪起一片浪花。
曾經，她想順著心意為他放棄回歸的機會；待到發現他對她的懷疑，他所做的很多事都是想誘引她暴露，她心傷想抽身而退時，卻又失去了回歸的機會；可如今，當一切真相大白，她發現他對她的情、為她所付出的都遠超她，甚至他竟為了救她而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時，二二卻又告訴她還有機會回去……
葉嫻的心突然亂了起來，二二卻再次逼近，直將她抵在角落裡，聲音越發暗啞：「你說呀，你是會為他留下，還是隨我離去……」
她還要為他留下嗎？不在意他與閩君慧的過往與糾葛，不懼怕接下來可能來自皇上與太后的刁難，不畏懼世人對她的誹謗與質疑……
「我……」被逼退得靠在牆上，對上二二咄咄逼人似乎誓不罷休的眼神，葉嫻的心頭越發亂，囁嚅著嘴唇卻不知如何應對。
「嫻兒……」屋外陡然響起了敲門聲和文曜之的呼喚聲，見屋內的葉嫻久不應答，他的聲音裡染了幾分明顯的擔憂，敲門的聲音也更急了幾分，「嫻兒，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騙你的！」二二突然一個側身，原本帶有壓迫性的氣場陡然消失，他抱臂靠在牆上含笑看著葉嫻，「放棄了的機會怎麼可能平白再回來呢？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此時的他，又恢復了平常懶散、玩鬧的模樣，像個長不大的人。
方才那個凝著眸光逼視著葉嫻似乎非要一個答案的男人，彷彿只是葉嫻臆造出來的假象，讓她一時竟是分不清是真還是假。
但他後面的話卻讓葉嫻心頭一沉，急道：「怎麼會這樣呢？即便我做什麼，你也沒有可能回歸現代嗎？」
之前不是說等她賺完所有經驗值，或許還有可能嗎？難道她就只能這樣永遠欠著他嗎？
「嫻兒，你快開門哪，你別嚇我！」屋外文曜之的聲音更急切擔憂，緊閉的屋門已有被撞開的趨勢。葉嫻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雙眸子始終緊緊地盯著二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等待什麼。
「唉，也不是全無可能，順其自然吧！」二二突然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一把將葉嫻推向門邊，不耐煩地道，「時機來了，老子自然就走了，不用你替老子瞎操這個心！」
可難道什麼都不用做，時機便會自己來嗎？
葉嫻還想轉身再說，門已被文曜之撞開。
看到安然無恙立於門旁的葉嫻，文曜之前衝的步子緊急剎住，臉上滿滿的擔憂卻一時未來得及退去。他的眸中，更噙著幾許無法掩藏的恐懼。
下一瞬，他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巨大的力道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出口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輕顫：「嫻兒，我以為你……沒事就好！」
葉嫻正失落於滿腔希望落了空，心內煩躁，聞言動了動身子掙開他的懷抱，有些淡淡地道：「這回確實沒事！」
上回有事的時候，他卻根本不知道。而且，要置她於死地的，還是與他至今糾纏不清的舊愛！
「嫻兒……」感受到她神情間的不悅，文曜之微微一愣，旋即歉疚地道，「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我沒想到慧兒會……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替她道歉？」一股無名怒火突然自心底躥起，葉嫻瞪眼看向他，怒道，「你是她的什麼人？以什麼樣的身份替她向我道歉？」
藍顏知己還是知心愛人？
最後一句，終是被她強行嚥下，沒有說出口。
「我……」文曜之一向冷然的神情間竟浮現一絲尷尬與無措，平生第一次被咽得說不出話來，「對不起……」
是啊，眼前的女人是他認定永不放棄的妻子，本應是他這一生中最親密的人。可現在，他卻替別人來向自己的妻子道歉，這豈不是親疏不分反而將她當成了外人？
「忙了那麼久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王爺若沒什麼事，便請回吧。」葉嫻直接下了逐客令，不等他離開，便自行走到床上面朝裡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