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四任祈王妃


第58章 第四任祈王妃   「還不拉住她們!」一道好聽卻同樣透著威嚴的男聲響起,葉嫻暗暗地舒了一口氣,雖然明知道武靈木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了她的舉止由著事態發展,卻仍感激他在關鍵時刻幫她避免了破相的可能。   「宮婢是本太子的侍衛去大殿喚來的,你是在說本太子與她們串通一氣,對你下藥嗎?」武靈木毫不客氣地拿帕子掩了口鼻,落在姚朵兒邋遢髒汙衣裙上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上武靈木嫌棄的目光和一眾侍衛異樣的眼神,姚朵兒突然有種被人脫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感覺。她又羞又怒又氣又怕,「噗噗」之聲因著她的氣怒,響得越發頻繁,身後更是一熱,又有溼滑之物順著腿根往下滑落。   她驚慌地甩開文昌國侍衛的手,蹲下身子想要藏住那團髒汙,卻無奈燻天的臭氣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看著眾人同時屏了呼吸後退一步,她終於摒棄最後一絲理智,崩潰地尖叫了起來。   「還不快將她送去偏殿休息,非要等到鬧得眾人皆知,等著你們皇上治你們個辦事不力的罪名嗎?」武靈木擰眉的話,令一眾文昌國侍衛面色一變,慌忙上前架起不停掙扎的姚朵兒循著偏僻之處而去。粉衫女子驚恐地偷瞅了武靈木一眼,又恨恨地瞪了葉嫻一眼,最終咬著唇瓣跟了過去。   「多謝太子出手相救並仗義執言幫我澄清。」葉嫻理了理被拽亂的衣裙,向著武靈木深深一禮。   聰明如他,想必早已從方才一事中看出端倪,認為她是故意將他扯進了漩渦之中。而其實,她之前並沒有料到會有此事發生,只是出於不想惹上不必要麻煩的心理喚了侍衛幫忙,怎料事情背後還真有陷阱。   但顯然此時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不論他出於何目的,或者心內對她是什麼看法,他方才將她救下卻是事實,她道一聲謝是應當的。   「葉大小姐不必客氣,本太子只是不想自己的人被誤會被牽扯而已。」武靈木眉眼間的笑意未曾淡去,葉嫻卻敏銳地從中看到了幾絲異樣的情緒。   葉嫻不敢再多做逗留,忙辭別了他,迎著遠處幫她取了衣物而來的宮婢去了一旁的偏殿。   待到她換了一身衣物重新回到殿內時,竟發現几案旁添了兩個座位,本該在偏殿休息的葉婧與容氏坐在了她的位置旁。若不是葉嫻離得近看到她微倚在容氏身上,怕是都要以為將脂粉塗得越發厚了幾分的她已經瞬間滿血復活了。   看到她緩步走近,容氏微微抬眸,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葉婧則是直接挑釁地撇了她一眼,又將目光移向殿中的空地上。   空地上,一身束腰窄袖胡服的丹珠公主,正手握長鞭微喘著氣看向高臺上的皇上。而高臺上端坐的皇上,則是垂了眸看著高臺下跪著的男子,波瀾不驚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曜兒,丹珠公主聰慧漂亮,身手不凡,乃是武昭國諸勇士都敬佩之人。如今她慧眼識珠相中了你,你當真要一口回絕了公主的好意?」   葉嫻提裙坐下的動作,因著看清皇上身前所跪之人身上的黑袍時而微微一頓。   「六皇弟真是好福氣,丹珠公主雲英未嫁之身,完全不懼你克妻王爺的名號,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做你的第四任王妃,其情其意當真是世間難得。你確定,這世間真的還有比她更……痴情的女子願意為你如此付出嗎?」紫袍男子唇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容,言語間更是滿滿的嘲諷之意。   什麼痴情,濫情倒是真的。如此風流不知廉恥的女人,活該用來噁心老六。   不過,若是可以,他倒更希望丹珠公主看中的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可惜已經生有兩個兒子的老三。   六皇子?   他竟然就是傳說中,第一任妻子死在洞房之中、第二任妻子死在花轎之上、第三任妻子則乾脆在上花轎之前便死在了閨房之中,三任妻子一個比一個死得早的「克妻王爺」祈王文曜之?   葉嫻眉頭微挑,捏著裙角緩緩坐在凳上,拿起几案上的茶水湊到了唇邊。   「哦,我差點忘了,」紫袍男子拍了拍額頭,恍然大悟般驚撥出聲,「六弟之前其實已經相中了殿中的一位貴女,已經有意要請求父皇賜婚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為兄弟高興般的欣喜,陰冷的眸中,卻隱著濃濃的惡意。   文曜之,今日無論你娶不娶公主,都與皇位無緣了。誰都知道娶丹珠公主意味著什麼,你當眾拒絕得這麼徹底,父皇還會像從前一樣認為你無心皇位嗎?   「哦?真有此事?」皇上端坐的身子動了動,眸光轉了轉,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一襲黑袍的祈王。   與他的波瀾不驚不同,殿內一眾文臣武將特別是一眾打扮精緻的貴女們,卻因著紫袍男子話中的「相中殿內一位貴女」而神色巨變,互相一對視後,齊齊縮了縮身子。緊挨著葉嫻而坐的葉婧,更是暗暗地握緊了雙手,尖長的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了手背上的肉裡。   她們做夢都想做皇子妃,卻絕不是做還不等進門可能就會暴斃而亡的短命鬼。她們想嫁的是剛剛及冠之年不曾成親的七皇子寧王和八皇子靜王,卻絕不是命帶煞星成天板著一張棺材臉的冷麵克妻王。   這世上,除了那風流不知廉恥、暴戾不知死活的丹珠公主,怕是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願意做第四個被剋死的祈王妃了。   「祈王你告訴我,她是誰,丹珠要與她一較高下。」丹珠公主雙眉倒豎,手中的長鞭甩得啪啪作響,一副欲要找對方拼命的架勢。   一襲紫袍的大皇子安王看了一眼祈王眉頭微擰的模樣,又掃了一眼遠處的葉嫻,眸底升起一種報復般的快感,「這個本王倒是知道一點,若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   他的話聲稍稍一頓,眼神更是刻意地掃過殿中在座的諸位貴女,頓時收穫一片暗暗的驚呼聲和一張張慘白的俏臉。   一殿人中有大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呼吸微窒,生怕安王嘴裡吐出的是自己或自家女兒的名字。   「葉大小姐!」   「唔!咳咳咳……」原本覺得事不關己悠然飲茶的葉嫻,剛將一口茶喝到嘴裡,因著驟然聽到的名字,差點失態將口中的茶噴在了身旁葉婧的臉上。   虧得她反應及時,雙唇緊閉,生生將即將出口的茶水吞了下去,卻被嗆得連連咳嗽。   還好不是我!   一眾貴女長舒一口氣,有人後背衣襟被冷汗染溼大片,有人心內油然而生出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更有人驟然放鬆之下,不小心將几案上的茶碗打翻。   但……剛剛說誰?竟然是……葉嫻?   眾人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名字後,臉上又跟著露出怪異之色來,忍不住偷眼去瞅祈王和葉嫻。   一個是連克三妻的命硬王爺,一個是名聲狼藉怕是無人敢娶的將軍嫡女,她們是該嘆息將軍嫡女倒黴即將成為下一個被剋死之人,還是該說一聲堂堂王爺竟然眼睛不好使,最終脫不開戴綠帽子的命運呢?   葉婧緊繃的身子驟然癱軟,臉上漸漸噙起一抹拍手稱快的冷笑。   她是絕不允許那小賤人被選作王妃壓她一頭的,但,若換作是祈王妃,她便是在後推波助瀾一番也是願意的。   畢竟,三任祈王妃一個比一個死得早,至今還沒有哪一位來得及擺出祈王妃的架勢呢。她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借這樣一條路置那小賤人於死地呢?   皇上凌厲冷沉的眸光略略一掃,掃過諸人怪異扭曲的神情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葉嫻身上頓了頓,隨即再次看向祈王:「可是如此?」   當然不是,她葉嫻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她招誰惹誰了,怎麼什麼不好的事兒都有她的份兒?   「咳咳咳咳……我……」   「是!」一道冷沉的男聲在大殿中響起,帶著無比的堅定,壓過她的聲音,「兒臣請求父皇,將葉大將軍嫡長女葉嫻,賜於兒臣為祈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