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莫名其妙有人替她澄清


第71章 莫名其妙有人替她澄清   紫宸殿中,越發冷凝的氣氛讓殿內的溫度直接下降了不止五度。原本穿著適宜的眾人,只覺得周身都涼嗖嗖的。   「張愛卿,可以開始了!」皇上重新端坐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殿內一張張噤若寒蟬的臉。   開始了?   兇手已經找到了嗎?果然就是葉嫻嗎?   多雙眼睛齊齊落在葉嫻的身上,一路縮著身子緊貼著兩名宮婢進殿的葉嫻,遠遠看著,像極了被兩名宮婢挾持著架進來的。   原本是被祈王拉著去證明清白的,現在卻被挾持著走了進來,事情真相如何,再清楚不過了。   容氏暗暗舒了一口氣,斜眼警告一側的葉婧臉上的笑意不要太明顯。人群中卻有一人愜意一笑,翹起蘭花指捏起几案上的一隻青花瓷杯。   「是,皇上!」張青領命,緩緩轉身,向著葉嫻的方向大聲道,「將人帶過來!」   果然是她!這回葉嫻死定了!   若說方才還帶著幾分不信,此刻見著張青面朝葉嫻的整肅神情,除喻菱兒之外的一眾貴女們便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陳花蘭和蘇清麗等人臉上綻出陰冷得意的笑來,好整以暇地等著葉嫻被兩名宮婢帶到高臺之下,繼而被皇上一聲令下立刻拉出去斬首。   只是,她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葉嫻身上許久,卻不見她的身體有絲毫移動,一左一右「押著」她的兩名宮婢依然筆直站著,同樣一動不動。   而伴著突突的腳步聲,兩名侍衛押著一個比一般女人身形高大健壯卻癱軟的丫環闖入了她們的視線。瞅清幾乎掛在兩名侍衛手臂上的丫環慘白的臉,笑容愜意的女人手中的青花瓷杯「哐當」一聲掉落在了身前,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也毫無察覺。   另一邊正無聊撥弄著面前茶杯的男人無意間一抬眼,手指一抖,几案上的茶杯也骨碌一聲滾到一側坐著的另一個男人的衣袍間,滾燙的茶水直接透過衣袍滲透到對方的大腿根,灼得他驚叫著跳了起來。   「欽天監監正夫人張劉氏,你可有什麼說的?」張青冷然的聲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張劉氏兩眼一翻,人向著一側歪去。早有侍衛上前一把將她拽起,同樣押到了高臺下。便連還兩眼瞪著處於極度震驚中的欽天監監正同樣不能倖免。   「皇上,張劉氏的丫環已招供,確認那名死去的宮婢是被張劉氏用自己綴著鏤空圓球的腰帶勒死後,由她換了死者的鞋穿上,將其扛到玉湖邊拋屍,製造死者不慎落水溺亡的假象後又在湖水中將鞋換回,一路從湖裡遊著到了荒園處返回。」張青說完,又轉身看向在侍衛緊掐人中後緩緩醒轉的張劉氏,「至於姚二小姐的死,臣想,張劉氏應該能說得比她的丫環更清楚明白!」   也怪初入紫宸殿偏殿時張夫人的所為太引葉嫻的注意,腰間的幾個精緻鏤空圓球更是讓葉嫻記憶深刻。否則,她也不會在死者喉頭軟骨處探到明顯的球形凹坑,靈光一閃間眼前就浮現出那幾個鏤空圓球來。   葉青的話,讓越聽越心驚肉跳的欽天監監正徹底癱倒在地,瞬間頹廢得像是失去了生命。自己的夫人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殺人,他這個做丈夫的,便是再說不知情,也難逃厄運了。   同樣癱軟得不成樣子的張劉氏卻在侍衛的押持下,不得不抬頭對上皇上冷厲威嚴的視線:   「臣婦該死!臣婦因為偷看到葉夫人指使宮婢在殿側的茶壺裡對姚二小姐下藥,以此陷害葉大小姐,一時念起,才會想到將計就計,以砒霜換了葉夫人給的洩藥,卻不想事後竟被那宮婢察覺識破,臣婦害怕形跡敗露,失手將她勒死,之後才會……」   「哐當!」   又一個茶杯落地,容氏臉色慘白,撲嗵一聲跪倒在地:「臣婦冤枉啊……張夫人平日與我有積怨,今日臨死前還想陷害於我。」   有積怨?張夫人極善於鑽營,平日裡恨不得將你這個大將軍夫人兼二品誥命夫人捧上天去,怎麼可能會有積怨?   諸位夫人中,有人嗤之以鼻地冷笑一聲。   「冤枉?葉夫人,你給她的洩藥,就在這兒。這可是你藏在你兒子的褲襠裡帶進宮來的,你要是覺得冤枉,可讓你的兒子當眾與大家說說。別以為你平日裡對你那繼女幹的那些壞事我不知道,人前裝出一副賢母的模樣,背地裡卻幹著缺衣少食虐待繼女、四處散播繼女惡名的勾當。明明是自己的女兒不學好,誣陷姐姐不成反得罪了文遠候等人,便想著暗中下毒,再將一切的汙名都推到繼女的頭上……」   竟是這樣?   葉夫人竟是這樣一個虛偽而心腸狠毒的繼母?她們竟一直被她蒙在鼓裡錯怪了葉嫻?   殿內唏噓聲不斷,不少再次移到葉嫻身上的視線中,不自覺地帶了幾分同情與歉意。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帶著恍然與瞭然。   葉嫻冷眼看著分跪兩處、髮髻散亂、正狗咬狗的兩人,再想到之前在偏殿裡張夫人對著容氏那副諂媚的模樣,不得不感嘆這倆女人友誼的脆弱。   而突然莫名其妙地跑出一人無條件地替她澄清,真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雖然,她無法理解那張劉氏是出於什麼心理。   是出於一直以來對她的同情?還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近,本著自己不好別人也休想好的扭曲心理?又或者這只是她單純用來排解恐懼的一種方式?   應該後面兩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喻菱兒也說她是個慣會見風使舵溜須拍馬之人,又怎麼可能會對她心生同情?   「張劉氏,說吧,是誰指使你將姚朵兒毒死的?」皇上緩慢而無波的聲音打斷了張夫人的絮叨,她的瞳孔驟然一縮,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沒……沒有人指使臣婦,一切都是臣婦出於忌妒而為。」張夫人跪趴在地上,哭喊道,「臣婦該死,臣婦罪該萬死,請皇上賜臣婦死罪。」   「說,是誰指使你毒死姚朵兒的。」皇上的聲音驟然提高,臉上的冷怒讓一眾大臣都心頭驚駭,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被央及池魚,「說出主使之人,還是等著張家全族上下數十口人一起陪葬,朕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就算不是身為一言九鼎的皇上,就是他此刻那通身泛著冷意卻波瀾不驚的神情,也讓人毫不懷疑他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