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本王討厭花痴


第73章 本王討厭花痴   頤指氣使地喊一個可能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蒙面人下來,這樣的事,舉天之下,怕也只有她們的大小姐敢做吧?   柳綠和翠兒撫額之際,原本背對著這邊兒的黑衣人緩緩轉過身,黑巾上泛冷的黑眸淡淡地掃了葉嫻一眼,既沒有應聲,也沒有挪動半步,依舊一動不動地立在瓦楞上。   「文曜之,你給我下來,別以為你蒙著條黑巾,老孃就認不出你來了。」葉嫻拿枕頭指著黑衣人,咬牙的聲音卻依然無法讓男人動容,「好,捨不得下來是吧,那咱們就在這兒說。」   葉嫻將枕頭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盤著腿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抬頭看著他道:「說吧,那什麼婚事到底還算不算數?」   文曜之的眸光閃了閃,只是轉眸看了站在葉嫻身旁的柳綠和翠兒一眼,便又默然無語。   「你們先進去吧。」葉嫻以為他是不想讓幾位丫環聽到兩人接下來的話,忙叫了三人進屋,「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文曜之再次看了她一眼,抬手悠然地摘下臉上的黑巾。   皎白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在他俊美的臉龐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而完美的輪廓,也讓他的俊顏更添了幾分讓人無法觸碰到的冷寒。   秋風拂來,揚起他黑色的袍角,讓立於屋脊之上的他,如同廣寒宮前孤寂的謫仙,遺世而獨立。   在葉嫻的凝視下,他的菱唇微啟,冷沉清淺的話語隨風飄來:「擦擦你的嘴角,本王討厭花痴!」   「嗯,」葉嫻無意識地點了點頭,抬了抬袖子,直到湊到嘴邊時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立馬一個縱起,「你才花痴,你全家……老孃就是犯花痴,那物件也絕不可能是你。比起武靈木,你這長相還不夠給他提鞋的。」   請原諒她還沒有大膽到罵皇上全家都是花痴的地步!但也請原諒,她的修養還不足以讓她做到罵不還口。   「是嗎?」文曜之的眸光似乎陡然一冷,身形一晃,人已站到了葉嫻的身前,微眯著眼俯身緩緩湊近她,道,「剛才是誰惦記著與本王的婚事?」   因為離得近,他俊美的容貌更清晰地呈現在葉嫻的眼前。黑濃的斂眉,皎潔月光般清冷的眸子,筆挺微勾的鼻,豐潤的菱唇,無一不精緻似精雕細琢,比之武靈木的毫不遜色。   只是,相比於武靈木如女人般吹彈可破白得透明的肌膚和偏於陰柔的美,他的五官稜角分明,膚色帶著幾分經歷風雨的暗褐,更多的是獨屬於男人的軒昂與俊逸。倒正是葉嫻所欣賞的型別。   只是,他的眸太過清冷,似一潭沉寂多年的寒潭,又好像底下藏著波濤洶湧看似平靜的湖面,讓人捉摸不透。   「怎麼?又在覬覦本王的美色?」祈王湊近的臉停留在葉嫻上方幾寸處,溫熱的呼吸拂在她長長的眼睫上,泛著淺淡青草味的氣息幾乎將她包圍。   清冷的眸光探到她的眸底清明一片,並無痴迷之色,周身高漲的冷意才洩了洩。   「誰覬覦你的美色了,誰惦記與你的婚事了,」第一次同一個男人靠得這麼近,保持著如此曖昧的姿勢,葉嫻的臉一熱,身子後仰著在枕頭上一滾,從他的「包圍圈」裡滾了出來,瞧著他梗著脖子道,「要不是你非拉著老孃做交易,你以為老孃願意當你那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剋死的破祈王妃嗎?」   是這兒的男人個個都這麼自戀又無恥,還是她運氣好,所遇到的僅有的幾個都是男人中的極品?要不是為了交易為了保命想著早點跑路,就是這裡的男人死絕了,她也不會嫁給他這樣的冷麵毒舌無恥男好嗎?   命硬克妻什麼的,她自是不相信的,指不定是他平日裡得罪了什麼人,三位可憐的祈王妃便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你反悔了?」文曜之緩緩直起身子,垂眸看著她,突然似染了寒冰般意味深長的眼神讓葉嫻心頭一突,「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再幫你一次,明天就讓父皇下旨把你賜於武靈木。也省得他再偷偷摸摸前來下手。」   說完,他身形一縱,竟是瞬間消失在月色中。獨留下葉嫻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屋頂發呆。   偷偷摸摸前來下手……   果然是武靈木想來暗殺她?啊……她這回是真麻煩了!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寧得罪小人,莫得罪祈王?   這男人,也太小氣太陰晴不定了吧?   他這一去,不會真的是入宮請皇上將她嫁去武昭國,眼睜睜看著她在半路上被武靈木殺人滅口吧?   遠處,同樣一身黑衣的侍衛同情地看著葉嫻瞪眼失神的模樣,於心不忍地輕聲道:「主子,您這樣嚇唬未來的王妃,真的好嗎?」   祈王轉過頭來,淡淡的一眼立馬讓他縮了縮脖子,以手指捂住了自己的嘴:「屬下的意思是,計劃還照常進行嗎?」   「嗯,」祈王側頭看向遙遠的夜空,眸光晦暗不明,「本王這次,定要讓他們露出原形來。」   「是!」侍衛站直身子應聲後,又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葉嫻的方向,「王妃,您就自求多福吧,只希望您的名字不要太快出現在祈王府的祠堂裡。」   「一切都準備停當了?」祈王收回遙望遠處的視線,看向侍衛,「這回你親自留下。」   「我?為什……」侍衛指著自己哭喪著臉轉頭問時,原本背手而立的主子已經沒了蹤影,他立時如同一隻被丟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揪著路邊的枯草,「主子,屬下可是您最最貼心的侍衛啊,您怎麼忍心,就這麼把屬下丟在這兒……」   隱在暗處還未走遠的祈王,聽著屬下那婦人般的哀號絮叨,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   此時,御書房內,皇上緩緩放下手中剛剛批閱完的奏摺,抬頭看向身旁無意識捋著手中拂塵的大太監王公公,沉聲道:「有話就直說,你這樣欲言又止的,朕看著都累。」   「老奴該死!」王公公將身子躬得更低,察言觀色地瞅到皇上沒有絲毫要發怒的跡象,才道,「老奴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葉家大小姐今日的表現似乎看著還不錯,可風評卻著實太差,世人都傳她跋扈蠢笨,皇上您真相信祈王的話嗎?會不會這其實是祈王的……畢竟,她可是手握十萬大軍的葉大將軍的嫡長女啊,真正要比起來,確實比娶武昭丹珠公主受益更多……老奴該死,老奴不該懷疑祈王對皇上的忠誠。」   瞅到皇上的眉頭微擰,王公公立馬撲嗵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