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會發生變異的雙殺
第96章 會發生變異的雙殺
這是在威脅她,告訴她既上了賊船就下不去了嗎?
記住自己的身份?
她難道還會忘了自己只是個假兮兮的王妃?莫不是他還以為她很稀罕這不知道被什麼變態盯上了的破祈王妃?
死冷麵克妻王,也太易怒易變了吧?
葉嫻瞪著眼看著文曜之挺直高大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門口,轉身用腳狠狠地踢了一下身旁的方桌。其上綁著的紅燭側歪,頓時燭淚肆意,燭芯發出噼啪的燃爆聲。
幾個火星濺到她身上的大紅喜服上,立時留下幾個細小的窟窿。
葉嫻乾脆將身上的喜服一扒,扔到了床上,也不顧被燙傷又被踢壞的右腳,迅速蹲到翠兒的身旁,詢問般地看著邊檢視翠兒的情形臉色邊變得難看的柳綠:「能查出中的是什麼毒嗎?」
「是西域的一種奇毒,透過血液進入人的體內,中毒者徹底中毒後會意志喪失,狂躁好鬥,攻擊最為親近的人。一旦受到攻擊,毒素滲透到血液裡,被攻擊者會立即毒發身亡。而中毒者又在攻擊、狂躁過程中,體內毒性迅速擴散至全身,及至五臟六腑後同樣會毒發身亡。因為它既需要兩次下毒,又可使中毒者和被攻擊者雙雙致命,所以被稱為雙殺。」
「兩次中毒?也就是說,在此之前,翠兒已經中了……毒……」葉嫻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僵硬地看著柳綠,便見她肯定地點了點頭,「奴婢若是猜得沒錯的話,之前那鞭子上的毒便是雙殺的第一劑毒藥,至於第二劑毒藥,未必就是方才那侍婢用自己給她下的。奴婢瞧著,那侍婢雖神情猙獰,卻眼神清明,意志尚存,並非中毒之像。」
那侍婢眼裡盛著的,分明是濃濃的嫉妒,明顯是一個忘了本分偷偷愛慕上了主子的不安分之人。
「不是她?」葉嫻眉頭剛一蹙起,眸光猛地一凝,「二次中毒後,中毒者可會有傷勢加重、身體疼痛之兆?」
她的話聲剛落,頭上猛地一輕,原本戴著的鳳冠被柳綠迅速而小心地取下放到了桌上。
「你也認為翠兒的中毒與它有關?」盯著桌上綴滿珠玉的鳳冠,葉嫻的眉頭擰緊,眼神暗冷,「也就是說,之前那突然衝出來的婦人,根本是有人刻意安排了的?」
而之前那婦人臉上詭異的笑容,也確實是存在的,她根本沒有看花眼,只是警惕性還不夠,沒想到他們一環扣一環,佈置得如此繁雜。
那些人追趕他們只是幌子,讓她中毒而亡才是他們的本意。
也對,他們的目的是坐實祈王的克妻之名,只有祈王妃死於意外,才更具說服力。
「現在可有解救之法?」垂眸看著癱軟在地神情逐漸變得痛苦的翠兒,葉嫻咬緊了唇瓣,「我藥箱裡裝著的不都是奇藥妙藥嗎?難道也不能解了這雙殺之毒?」
她雖如此說著,心裡卻因著柳綠的話而不抱太大的希望。
柳綠的神情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翠兒的情形非常不樂觀。就算是原主那醫色雙絕的親娘在世,怕是都不一定就能保證解得了。
果然,柳綠直接搖了搖頭:「既然能在用過藥之後,仍然被第二劑藥激發體內毒性,可見,小姐的那些藥,對這雙殺之毒是起不了作用的。而且,聽說要解這雙殺之毒,必須找到真正的解藥,一旦用錯藥,很可能還會使它的毒性發生變異,變得更為難解。」
藥箱裡的那些藥確實都是世間少有的奇藥,能解世間絕大多數叫得上名的毒。但這雙殺之毒卻甚是特殊,也正因為如此,它才會令人聞風喪膽。
而她之前曾給翠兒用了裡面的藥,還不知道會使她體內的毒發生怎樣的變化。
「那你知不知道什麼藥能解此毒?你快說出來,我這就去外面找。」柳綠既然能認出這雙殺之毒,或許對它的解藥也並不陌生。翠兒是因為她才會中了此毒,但凡有一點希望,她都不會放棄她。
柳綠再次的搖頭,讓葉嫻的期盼化為烏有:「奴婢並不知道,不過……」
「你先照看著翠兒,看能不能想辦法拖延她體內毒素的發作,我這就去給她找解藥。」
柳綠的話還未說完,葉嫻已直接抬步衝了出去。
文曜之既然能夠一眼就看出翠兒中了毒,很可能也知道她中的是何毒,而以他的身份,或許知道得會更多。即便不一定知道,以他的能力,要查詢打探起來,也比她們兩個關在屋子裡的女人強得多。
只要能救翠兒,別說只是腆著臉去求他,就是他提出任何要求,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畢竟,兩世為人,能如翠兒這般不顧一切替她挨下毒鞭之人,廖廖無幾。
「請留步,你不能出去!」
葉嫻才走到院門前,還未走出圓形拱門,便有青衣侍衛閃身而出,攔住了她的去路。身形瘦高的侍衛淡淡斜視的目光才觸到她身上的衣物,便猛地像見到了鬼一般,彈了回去,神情間露出指責與濃濃的不屑。
葉嫻心急之下忘了把脫下的喜服穿上,身上只有一襲中衣。見慣了穿著睡衣在大街上晃的葉嫻不覺得什麼,如此打扮落在這侍衛的眼裡,卻立時被扣了個不知羞恥、有傷風化的罪名。
好在柳綠及時注意到了這點,緊隨其後就將衣服送了出來。
「讓開!」
葉嫻一面接過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站住!你要是再往前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侍衛「譁啦」一聲亮出自己的長劍,銀白的劍刃在夜色下泛著冷冷的暗芒,「王爺有令,王妃身中巨毒,除了這小院子,哪裡都不能去!」
「是嗎?」葉嫻眯了眯眼,向著他欺近一步,借著將手伸進衣袖的動作,手猛地往前一抬,「那如果我偏要去呢?你是傷了我,還是直接殺了我?」
她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若是這個侍衛好言相勸,她或許還會立馬停了腳步請他幫忙傳話。可他這不屑又帶著威脅的神情與語氣,實在是太讓人受不了了些。
什麼王妃,在他的心裡,她怕是連這府裡的丫環都不如。
她葉嫻,什麼時候落魄到人人都可以鄙視人人都可以欺負的地步了?
還有那該死的文曜之,他這是怕露餡被人看出端倪,還是想把她軟禁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