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這不巧了嗎


第248章 這不巧了嗎 施工負責人非常困惑。 他認識苗雲悠已經一段時間了,初期那會兒,苗雲悠確實手頭緊,凡事都摳著預算來,能省則省,追求極致性價比,連一顆螺絲釘都要貨比三家。可是後面自從度假村火起來,已經徹底走上了 “什麼貴用什麼、什麼好用什麼” 的路線。 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放著好好的實木雕花板不要,主動點名要最差、最毒、最垃圾的次品板材? 苗雲悠看著施工負責人滿臉寫著 “她是不是喝多了” 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這麼跟你說吧,你代入一下這個場景—— 你有個壞事做盡、特別招人恨的親戚,他逼著你幫他裝修房子,而且明擺著不會給你一分錢。你不幫不行,抹不開面子;但又不甘心給他裝太好,便宜了這個王八蛋。 這時候你會選什麼材料? 當然了,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我現在要做的這個房子就不是給人住的……” 不是給人住的? 難道,是棺材房? 一聽這話,施工負責人恍然大悟,臉上的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我太懂了” 的共鳴:“哦!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這種親戚誰沒有啊!我太有經驗了!” “我就有這麼個遠房表哥,遊手好閒一輩子,凈想著天上掉餡餅。前年他開咖啡店,找我借了三十萬,說賺了錢連本帶利還我,結果店開了三個月就倒閉了,錢到現在一分都沒還。 去年他又折騰,說要開個古風火鍋店,不知道從哪個倒閉的廠子手裡,拉了一批原料過來,扔我倉庫里讓我給他加工。說等火鍋店盈利了,連之前欠的三十萬,加上這次的加工費,一起給我結清。” 施工負責人說著翻了個白眼,滿臉都是 “我當初怎麼就信了他的鬼話” 的懊悔,“結果你猜怎麼著?火鍋店還沒裝修完,他就因為詐騙合伙人的錢,直接被抓進去了,判了三年。”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批原料實在是太太太差了,根本沒人要,才被他低價搞到手的。現在那些加工好的板材還在我倉庫裡面呢,就在那裡佔位置,我想要處理掉,還要再多花一筆錢。”他說著,忽然一頓,“說起來,這不巧了嗎,那批板材好像剛好符合苗老闆你的要求! 全都是機器雕刻好的成品,上面什麼花紋都有,祥雲、瑞獸、蓮花、卷草紋,還有些佛像相關的紋樣,各種樣式都齊了,本來就是給他那古風火鍋店準備的。” 苗雲悠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真的假的?有多少的量?質量怎麼樣?” 施工負責人比了個五的手勢,語氣篤定:“整整五百多塊,都是標準的1.22×2.44米尺寸,厚度不一,12、15、18厘米的都有。 質量嘛……非常差,各種有毒元素全部都超標了。 三年保證變形鼓包,五年絕對脫膠散架,一點不帶含糊的。” “完美!太完美了!”苗雲悠笑得合不攏嘴,“可以了可以了,完全夠用。就這些,你全部賣給我吧,多少錢你開個價。” 反正以苗雲悠對現在局勢的猜測,她覺得這個狗皇帝壓根就活不過5年。 施工負責人一聽這話,立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嗨,說什麼賣不賣的! 這批破板子堆在我倉庫里快一年了,我正愁沒地方扔呢。苗老闆你這是主動幫我清空庫存,解決了我一個大麻煩,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能要你的錢!” 苗雲悠現在是他最大的客戶,後續還有大把的工程要做。他巴不得和苗雲悠這個大老闆拉近關係,怎麼可能在這種小事上面收錢:“苗老闆什麼時候要,我跟倉庫那邊打個招呼,直接讓他們裝車,一分錢都不用給。” 反正這種垃圾料子真的算下來也不值幾個錢,苗雲悠也不跟他客氣了:“我現在就要,越快越好,直接拉到山上來!” . 現在讓我們把視角切換到古代。 玄霧山後山,祈福寺工地。 暴雨過後的地面剛剛乾透,踩上去會帶起細碎的干泥屑,鞋底沾著淡淡的土黃色。 原本搭建到一半的殿宇基座被山洪沖得七零八落,斷裂的木樑、散落的磚石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表面還留著洪水沖刷過的痕迹。被衝散的木料曬得半干,邊緣泛著雨水泡過的淺白印子,幾個工匠正蹲在地上,試圖從瓦礫堆里刨出還能用的木料,動作遲緩,臉上滿是絕望。 寧玉公主站在最高的土坡上,一身素色宮裝沾了不少塵土,裙擺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指尖緊緊攥著腰間的玉佩,指節泛白,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工地,臉色沉得像結了冰。 她的身後,沐子歸靜靜垂手立在那裡,也不敢多說話,只安靜陪著公主。 “陸承安那邊,還能再調人過來嗎?” 寧玉公主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沐子歸緩步上前一步,聲音輕緩柔和,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回公主,陸大人已經把全城能找的木工都調過來了,連棺材鋪的老木匠、傢具店的學徒都沒放過,現在全都在工地上趕工。可是……”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沉重,卻依舊條理清晰:“可是之前所有的雕花木料都被山洪沖毀了,殿宇的門窗、樑柱、檐角,全都要重新雕刻。手工雕花慢得很,就算所有人不眠不休,三天時間……連正殿的門窗都湊不齊……” 寧玉公主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皇宮派來的特使三天之後就到,到時候看到的如果是一片廢墟,八王爺那邊一定會藉機發難。欺君罔上的罪名扣下來,這裡所有人,都會有麻煩…… “能不能想辦法拖延幾天?” 她睜開眼,看向沐子歸,“在那個特使身上動點手腳?讓他生點病或者出點意外什麼的。” 沐子歸輕輕搖了搖頭,眉眼間染上一層愁色,聲音壓得更低:“公主,行不通的。我們派去打探的人剛剛回來,說特使身邊跟著十幾個護衛,個個身手不凡,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動手腳,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護衛?” 寧玉公主眉頭一皺,“是皇宮派來的禁軍?” “不是皇宮的人,是江湖門派,看武功路數,似乎是寒月劍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