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妻貴姓?


第259章 你妻貴姓? 另一邊,寒月劍派其他弟子已經幾乎被公主的手下搞定了。 整片戰場之上,唯有獨眼副掌門尚且存留一口氣。他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傷口不斷滲血,癱倒在亂石之間,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望見走來的無名劍客,他渾濁的眼底重燃求生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挪動。 魏子鈞駐足立於不遠處,神色冷漠平靜。他如同一隻戲耍獵物的豹子,靜靜看著垂死之人徒勞掙扎,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多餘神情。 沾滿血污的手死死抓住無名劍客的衣擺,副掌門聲音破碎嘶啞:“求求你……救救我…… 你不是一直在尋找親人嗎?你妻子留給你的劍穗,在我大哥手中。只要你救我,我立刻帶你去找,雙手奉上信物!” 無名劍客垂眸,平靜地注視著垂死掙扎的男人:“所以當初你們口中,說我身上沒有任何身世信物,全是謊言。 一直扣著這東西,就是想要找機會拿捏我,對吧?” 副掌門喉嚨一哽,氣血翻湧,一時無言以對,只能徒勞地張著嘴,再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劍穗……妻子……”無名劍客低聲呢喃,眸底掠過一抹茫然空洞,語氣輕得近乎無聲,“原來我在世間,還有牽絆之人。 謝謝你最後的遺言,總算做了點好事。” 難怪每當他看到手上的劍,總覺得缺了什麼東西,原來是缺了劍穗…… 話音落下,他側身退讓,徹底讓出位置。 魏子鈞緩步走來,猩紅的眼眸死死鎖住仇人,腳下踩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輕響。 眼看冰冷的人影一步步逼近,死亡陰影徹底籠罩頭頂,獨眼副掌門精神徹底崩斷。他渾身沾滿粘稠血污,殘破衣袍被碎石劃得破爛不堪,傷口不斷湧出溫熱鮮血,浸透身下枯黃落葉。他不顧渾身劇痛,在亂石堆里拚命扭動身軀,手腳並用地向後狼狽爬行,單手胡亂扒拉地面碎石泥土,沾滿血污的手掌死死摳進石縫,指節發白。 恐懼扭曲了他整張面容,獨目瞳孔放大,布滿渾濁血絲,淚水、血水、泥土混雜在一起,順著鬆弛的皮肉不斷滑落。他喉嚨里不斷溢出破碎的嗚咽,磕頭磕在粗糙石塊上,額頭撞出暗紅血痕,語氣癲狂又卑微,不停顫抖求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當年之事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我大哥的主意!是他想要一把好劍! 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求求你放過我吧……” 魏拙山的聲音再一次從無人機中傳來,音色冷硬淡漠,不帶一絲憐憫:“放心,你的大哥很快也會來陪你的。動手吧,子鈞。” 魏子鈞垂著眼,面無表情,眼底猩紅戾氣分毫未減:“是,伯父。” 過往的血海深仇、家人慘死的畫面、多年黑暗的煎熬,盡數湧上心頭。他沒有多餘的言語,抬手蓄力,最後一記重擊,乾脆利落終結了獨眼副掌門的性命。 積壓多年的血海深仇,終於在這片荒涼山林之中,徹底了結……了一半。 山間煙塵緩緩沉降,喧囂褪去,整片山林重歸死寂,只剩風吹枯葉的細碎聲響。 沐子歸上前,朝著魏子鈞微微一笑:“恭喜魏大師大仇得報,剩下來的收尾工作,就交給我們吧。” 處理屍體什麼的,他們,很專業。 保證沒有半點痕迹。 魏子鈞愣了下,才緩緩道:“謝謝諸位。” 同時,一旁的沈硯越想越覺得奇怪。 超凡脫俗的高超劍術、殘缺空白的過往記憶、不知所蹤的妻子、遺失的信物劍穗……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無名劍客身上,細細打量著眼前無名的黑衣劍客。 此人身形挺拔利落,皮肉白凈通透,臉型柔和偏幼,那張乾淨無害的娃娃臉弱化了劍客身上的肅殺戾氣,外表看上去僅有三十齣頭。 可是,溫綉凝45歲…… 這個年紀好像對不上吧。 不對,凌念慈才16歲。 他暗中默算年歲差,緊繃的思緒悄然鬆動。若是按照這個年齡推算,眼前之人的年紀,並非完全沒有契合的可能。 沈硯壓下紛亂思緒,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詢問:“你今年多大歲數?” 無名劍客搖頭,神色坦然:“不記得。” 沈硯不死心,繼續追問:“你有沒有女兒?” 無名劍客:“不知道。” 沈硯:“那你的妻子姓什麼?” 無名劍客緩緩抬眸,眼皮輕掀,眼神古怪又無奈。 他靜靜注視著接連追問的沈硯,神色像是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不通事理的愚人:“你是不是不太明白‘失憶’二字是什麼意思?” 被鄙視的沈硯一時語塞:“……” 微型耳麥中其他人也能聽懂了沈硯的意思。 花影的嗓音率先傳出,冷靜乾脆:“你懷疑此人是念念的父親?” 沈硯沒有出聲應答,僅在心底默認這份猜測。 蘇望奎:“老魏你把無人機飛近一點,我看看面相。” 魏拙山剛剛報了一半的仇,心情大好:“好勒。” 頭頂上空,懸停的黑色無人機輕微震動,螺旋槳轉出低沉的嗡鳴。機身緩緩下沉,鏡頭精準對焦地面的無名劍客,將他的眉眼輪廓清晰傳送至遠處的馬車屏幕。 幾秒靜默過後,蘇望奎驚訝道:“喲呵,眉宇之間好像還真有點像。” 魏子鈞此刻才後知後覺,猛然反應過來幾人言外之意,語氣滿是錯愕:“啊,溫姨的丈夫嗎?不是說已經過世了?” 蘇望奎語氣帶著惋惜:“說是為了救山裡被困的災民,冒險進山,結果遇到了山洪,不知所蹤。” 當年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花影語氣乾脆利落,直接敲定方案,沒有半分猶豫:“帶回去再說!” 那句話怎麼說的?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