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啊對對對，就是神仙
第394章 啊對對對，就是神仙
小鳳凰剛變大沒多久，還沒適應自己的新體型，站在大殿中央，赤金色的尾羽拖在地上，掃過石板時帶起細碎的金光。見姑獲鳥黑著一張臉撲過來，它愣了一下，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識就學著對方的樣子，猛地揮起了翅膀。
赤金色的羽翼和墨色的羽翼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氣浪掀得殿里的燭火全滅了一半，案几上的盤子碗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姑獲鳥往後退了兩步，鳳凰也晃了晃身子，差點沒站穩。
小鳳凰歪了歪頭，覺得挺新鮮。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學著剛才的樣子揮了一下，這次帶起來的金光比剛才更盛，連旁邊垂著的織金帷幔都被染成了暖金色，飄得獵獵作響。
它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新玩具，眼睛亮了亮，又試著扇了兩下。
姑獲鳥見它學自己，更煩了，尖嘯一聲又沖了上來。它根本沒心思戀戰，只想趕緊把這隻鳳凰打跑。
可偏偏小鳳凰這還是第一次打架，竟然越打越興奮，哪裡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姑獲鳥越打越躁，爪子也用上了，喙也啄上了，下手越來越重，卻始終沒往致命的地方招呼。它只想把這煩人的傢伙趕跑，不想真的和神獸死磕，它也沒那個本事。
可小鳳凰學東西快得離譜，它出什麼招，對方跟著學什麼招，甚至力道還更大些。
兩隻巨鳥在大殿中央打了起來，黑的金的羽毛亂飛，陰風混著金光撞得殿壁嗡嗡響。
一開始還真是不分上下。姑獲鳥到底年歲大些，有更加豐富的打鬥經驗，下手果決，一心想突圍；小鳳凰全靠種族天賦和學習能力，現學現賣，把路攔得嚴嚴實實，居然也沒落下風。
殿里的人可遭了殃。
羽毛、碎石、碎瓷片亂飛，氣浪吹得人睜不開眼。
這誰受得了呀，眾人紛紛抱頭鼠竄，找地方隱蔽。
苗雲悠被洛星瀾護著，幾步就躲到了最粗的一根殿柱後面。洛星瀾用胳膊擋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撐著柱子，把人牢牢護在自己和柱子中間。
苗雲悠還是沒忍住，探著個腦袋往外看，嘴裡還不忘吐槽：“怎麼一言不合就開始打呢？還有沒有武德了？”
洛星瀾把她往回拉了拉，免得被飛過來的碎石砸到，語氣平淡：“它倆也不會說話。”
“……也是。” 苗雲悠點點頭，乖乖縮回去，又忍不住補了句，“你別說，小鳳凰學得還挺快，有天賦。”
另一根殿柱後面，寧玉公主扶著仁璟太子，兩人都沾了點灰，卻比旁人鎮定得多。寧玉公主抬眼看向苗雲悠的方向，眼裡滿是感激。
苗雲悠剛好又探出頭，對上她的目光，沖她眨了眨眼：嗨，都是朋友，客氣啥～
寧玉公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剛才緊繃的神經鬆了大半。
汶帝也被侍衛護著躲到了柱子後面，龍冠歪在一邊，龍袍下擺沾了酒漬和灰塵，狼狽得不成樣子。他看著兩隻巨鳥把大殿攪得天翻地覆，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壽宴變成了一片狼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胸口起伏，卻連一句呵斥的話都不敢說，連大氣都不敢喘。
八王爺還躺在地上暈著，倒是省了躲的功夫，被亂飛的碎石砸了好幾下也沒醒，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打著打著，大殿里的空間就不夠用了。
姑獲鳥打得憋屈。殿里空間太小，施展不開，還總被柱子擋著，根本甩不開這隻黏人的鳳凰。它眼珠一轉，猛地一扇翅膀往上沖，想飛到天上甩開對方，繞一圈再回來報仇。
砰的一聲巨響。
殿頂的琉璃瓦被撞碎了一大片，碎瓦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個足有三丈寬的巨大窟窿。陽光從窟窿里照進來，落了滿地碎金，灰塵在光柱里打著轉。
小鳳凰也不甘示弱，跟著振翅往上飛，追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它甩開的機會。兩隻巨鳥你追我趕，邊打邊往上沖，轉眼就從破洞里飛了出去，到了天上。
殿里終於安靜了些，只剩碎石簌簌往下掉的聲音，還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魂未定。愣了幾秒，才紛紛從柱子後面鑽出來，仰頭往破洞那裡看。
天上的打鬥比殿里更激烈。
兩隻巨鳥在半空中盤旋，墨色的黑影和金色的霞光纏在一起，時不時撞出刺眼的金光，遠遠看去流光四溢，比過年放的煙花還熱鬧。鳳鳴聲清亮悠長，姑獲鳥的嘶鳴尖銳刺耳，兩種聲音交替著從天上傳下來，震得人耳膜發嗡。
苗雲悠也仰著脖子看了會兒，把手攏在嘴邊，沖著天上喊：“寶！就在天上打啊！別下來啦！”
話音剛落，天上就傳來一聲清亮的鳳鳴，尾音婉轉，居然真的應了一聲。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剛才他們還只是震驚鳳凰現世，現在看到鳳凰居然真的聽那個姑娘的話，叫它別下來就真不下來，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眾人齊刷刷轉過頭，看向站在殿柱旁邊的苗雲悠。
眼神里有驚恐，有敬畏，有難以置信，還有藏不住的虔誠。
那姑娘是誰？
她居然能指揮鳳凰？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知是誰先顫著聲開了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是……神仙？”
此話一出，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里，殿里瞬間炸開了鍋。
“對！一定是神仙！”
“難怪能騎乘鳳凰下凡，肯定是天上的仙子！”
有個那種腦瓜子特別快的大臣撩著袍子就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激動得發顫：“陛下壽辰引得神仙下凡相救，此乃天降祥瑞啊！陛下果然洪福齊天，澤被蒼生！”
這話一出，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各種吉祥話往外蹦，什麼 “國運昌隆”“聖德感天”，說得跟真的一樣，生怕說慢了落於人后。
幾個老臣激動得鬍子都抖了，“噗通” 一聲就跪了下去，對著苗雲悠的方向連連磕頭，嘴裡念叨著神仙保佑。
剩下的人也跟著跪了一地，剛才還嚇得要死的皇親國戚，此刻一個個虔誠得不行，頭埋得低低的，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汶帝也被侍衛扶著，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看著苗雲悠的眼神又敬又怕，腿肚子都在打顫，卻強撐著沒有跪下去。
苗雲悠：“……”
好熟悉的畫面，只是人數又增加了。
此情此景，好像不管怎麼想，都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更好的解釋了。
常年被人誤解，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楚的苗教主長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說：“啊對對對，沒錯，就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