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十里紅妝
雖然大家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但是成親這個活動本質上和打遊戲差不多,總是要分成兩邊的,一撥在女方這邊,一撥在男方這邊。
分組的方式也相當簡單粗暴,男的就站男方那邊,女的就站女方這邊。
至於你說教主?
教主就是個樂子人,她哪邊都不站。她只是單純地想把兩邊的樂子都給看了。
“嘶……也對。”好在蘇清嶼這小子腦子向來靈活,馬上說,“沒事,反正到時候萬一打不贏,我就直接跳反,投靠你這邊,說不定還能從你爹和你舅身上多搜刮幾個紅包。”
跟教主學的,能薅就薅嘛。
凌念慈哈哈大笑:“還是你小子識時務。”
“嘎嘎嘎嘎嘎。”掛了電話之後,凌念慈也發出了反派的笑聲,然後非常誠摯地問溫綉凝和藍月潼,“我一會兒要是狠狠為難一下我爹和我舅,你倆應該不會心疼吧?”
親媽溫綉凝大大方方地說:“去吧去吧,玩得開心。”
沒有什麼比讓閨女開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倒是藍月潼猶豫了一下才說:“……沒關係。”
凌念慈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下樓準備去了,一邊跑一邊掏出兜里的小本子翻了翻,嘴裡念念有詞,看得出來是早有準備。
此時,接親隊伍,正好浩浩蕩蕩地沿著湖邊往綉樓這邊來。
最引人注目的,首先還是馬。
五十匹身價千萬的汗血寶馬,在晨光下閃閃發光,跑起來像五十團流動的金子。
嚴格說起來,好像也差不多。
駿馬們身上都披了紅綢,掛了綵球,打扮得喜氣洋洋。騎手們統一穿紅色的騎馬裝,腰系玉帶,一個個身姿挺拔。
五十匹馬分成三隊,整整齊齊地沿著湖邊的青石板路前進。連馬蹄落地的聲音都整齊劃一,噠噠噠地敲在青石板路上,跟戰鼓似的。
最前面是儀仗隊,八匹汗血寶馬,騎手舉著“迎親之喜”的牌子,鳴鑼開道。鑼聲哐哐的,在山谷里回蕩,老遠就能聽見。
中間是兩位新郎,各騎一匹汗血寶馬,並肩而立。凌雲霄和溫阮穿著紅色吉服,騎在高頭大馬上,英姿颯爽。
凌雲霄顯得有些緊張,手攥著韁繩,額頭上還冒了點汗,時不時抬頭看看綉樓的方向,又低頭整理一下身上的吉服。
倒是溫阮看起來更加坦然從容,騎在馬上腰背挺直,還時不時沖路邊的遊客揮揮手,表情管理良好。
以前的規矩是,婚禮前期,新人是不可以見面的。所以昨夜,這兩個人居然是一起睡的。
凌雲霄難得有一個可以大吐苦水的對象,拉著溫阮的手講了一晚上,分享自己的緊張和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溫阮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溫聲安慰他兩句。
凌雲霄到後來都有點意外了,問溫阮,難道他就一點不緊張嗎?
溫阮說:“不緊張呀,我跟月潼在那邊是辦過一次的。這次主要是陪你。”
以及滿足教主大人看樂子的需求。
凌雲霄:“……”
對哦,雖然溫阮和藍月潼當初多多少少是受了八王爺的脅迫,但是畢竟是明媒正娶。只有自己這一塊是帶人私奔的。
糟了,這麼一想就更緊張了……
兩個新郎官的後面是兩輛八抬大轎,各由八個身穿紅色短褂的轎夫抬著。花轎是仿古的,紅漆描金,轎頂飛檐翹角,掛著流蘇和鈴鐺,看著就華貴。
轎子的四面都綉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針腳細密,顏色鮮艷,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轎夫們邁著整齊的步子,肩膀一顛一顛的,轎子走得又穩又輕,鈴鐺隨著轎夫的步伐叮鈴叮鈴地響,清脆悅耳,在湖邊回蕩。
現在是空著的,一會兒去綉樓接新娘。
花轎後面,是長長的十里紅妝隊伍。
幾十個挑夫穿著紅色的短褂,兩人一組,抬著各種各樣的嫁妝,紅綢裹著,喜氣洋洋。
有雕花的梳妝台、描金的衣櫃、紅木的桌椅、綉著鴛鴦的被褥、成匹的綢緞、成套的瓷器茶具,還有各種首飾匣子、梳妝用品,擺了長長的一溜,一眼望不到頭。
挑夫們邁著整齊的步子,喊著號子,嫁妝上的紅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鈴鐺叮鈴叮鈴地響,看著就熱鬧。
這些嫁妝里,有一部分是度假村自己準備的仿古物件,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寧玉公主專門從古代那邊帶過來的真品。
公主聽說度假村要辦婚禮,特意讓人準備了不少好東西,說是給兩位新人添妝。
有個懂行的遊客,盯著其中一個挑夫抬著的首飾匣子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拉著旁邊的人說:“你看那個匣子,那是剔紅漆器啊!這工藝,這包漿,絕對是老東西,不是仿的!”
旁邊的人湊過去一看,也驚呆了:“真的假的?這得值多少錢啊?”
“錢不錢的先不說,關鍵是這東西是真古董啊!度假村居然把真古董拿來當嫁妝?這也太奢侈了吧!”
“我就說嘛,你看那些擺件的雕工,還有那些瓷器的釉色,根本不是現代仿品能做出來的,這都是有年頭的老東西!”
這時候,又有遊客指著隊伍里兩個挑夫抬著的東西,疑惑地問:“哎,你們看那個匣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葫蘆嗎?這是幹啥用的?”
眾人看過去,只見兩個挑夫抬著一個半人高的紅木匣子,匣子是打開的,蓋子用銅支架支在後面,露出裡面的東西。
匣子裡面鋪著厚厚的大紅絲絨襯布,襯布上按著物件的形狀挖出了兩個半圓形的凹槽,凹槽邊緣還綉著金線纏枝紋。
那奇怪的物件就穩穩地嵌在凹槽里,確實是一個葫蘆從中間切成了兩半,兩半葫蘆的口上都鑲著金邊,中間用一根紅繩連著,紅繩上還系著兩個小小的同心結。
匣子的四壁雕著纏枝蓮紋,四角包著亮閃閃的銅片,看著就貴重。挑夫邁著平穩的步子往前走,匣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但裡面的東西嵌在絲絨凹槽里,紋絲不動,穩得很。
大家看了半天,沒人認得出來這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學歷史的大學生擠了過來,眼睛一下就亮了:“這是合巹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