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教主,你到底站哪邊?”“中間。”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隊伍終於到了商業街的綉樓門口。
綉樓門口的空地已經被收拾出來了,侍衛們牽著繩子圍了一圈,把空地和遊客隔開。繩子是紅色的,上面掛著小燈籠和喜字,看著就喜慶。
遊客們只能在繩子外面看,里三層外三層,把綉樓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前排的人索性坐在了地上,後排的人站著,再後面的人踮著腳,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空地里看。有人把手機舉得高高的,越過人群拍裡面的場景。
還有一些比較聰明的遊客,選擇在附近酒樓和茶樓的樓上看,視野更好。
接親隊伍在綉樓門口停了下來。馬蹄聲戛然而止,整齊得跟訓練過似的。
凌雲霄和溫阮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紅色吉服,抬頭看向綉樓的大門。
凌雲霄的手微微有些抖,他還是很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我能行”,才勉強穩住心神。
溫阮倒是從容,拍了拍凌雲霄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綉樓的大門緊閉,門口卻站滿了人。
為首的那位,雙手叉腰,一臉的壞笑。
正是凌念慈。
她身後站著左護法洛星瀾、右護法楚檸霜,還有花影,三個人跟三尊門神似的,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有她們三個在門口看著,想要硬闖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樂子人苗雲悠騎著馬停在前排,視野一流,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藍牙麥克風就開始幸災樂禍:“注意看,這兩個男人叫大帥和小帥。
他們現在面對的是我們魔教的三個頂尖戰力和血肉至親。
他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她的肩膀上,兩隻小鳥也在興奮地蹦來蹦去。
其實,本來苗雲悠也想給它們倆脖子上掛兩個蝴蝶結的,但是因為它們倆實在是太圓了,很難找到脖子具體在哪裡,所以只能作罷了。
凌雲霄:“……”
溫阮:“……”
人家成親,教主你在這裡搞影視解說,這對嗎?
繩子外面的遊客們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聽到接親的隊伍來了。綉樓二層的窗戶開了,楚茯苓、雷靈音、花月盞、蘇清絡、林妧幾個圍在那裡看熱鬧,時不時扔幾個紅包和喜糖下來。
紅包和喜糖從天而降,落在遊客群里,引起一陣哄搶,搶到的人喜笑顏開,沒搶到的人踮著腳等著下一波。
“二樓也有人!還扔紅包呢!”
“我搶到了!我搶到喜糖了!”
“樓上的姐姐再扔點!再扔點!”
專業主持人蘇望奎從人群中鑽出來救場,也掏出了自己自帶的藍牙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開始打圓場:“哎呀,念念,你看,都是親人,就不要為難你爹跟你舅了。
今天你的紅包肯定是最大的,你先把路讓開,我們回頭把紅包給你好不好?”
那口氣,和哄孩子一樣。
凌念慈雙手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不!好!”
兩個字,擲地有聲,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苗雲悠看熱鬧不嫌事大,接話道:“就是,親人也有不同的親法!
娘和爹能是同樣的程度嗎?
親生的和親自生的,那能一樣嗎?”
蘇望奎嘴角抽動,問道:“教主,你到底是在哪邊的?”
苗雲悠舔著臉笑道:“中間。”
蘇望奎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周圍的遊客都快笑瘋了。
凌念慈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事已至此,今天這個日子,就不要想著攀親戚了。
要想上樓,今天必須要過三關!”
遊客們一聽有三關,更興奮了,紛紛掏出手機準備錄像。
苗雲悠大笑:“聽到沒有呀,你閨女叫你別瞎攀親戚。”
凌雲霄:“……”
面對自家的親閨女,和教主大人,還能說啥呢?
凌雲霄認命了:“說吧,第一關是什麼?”
凌念慈:“對詩!一共就三道題,也不算為難你們。
不過提前說好啊,周圍的人不許提醒。”
今天在場的一堆狀元探花什麼的,這要是都過來幫忙,那可咋整?
體育生凌雲霄:“……”
好好好,不愧是親閨女,第一關就戳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凌雲霄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旁邊的溫阮,眼神里寫滿了“兄弟靠你了”。
溫阮笑道:“沒事,我來。”
他往前站了一步,沖凌念慈拱了拱手,姿態從容,不慌不忙:“煩請手下留情。”
凌念慈開始出題:“第一題,龍飛鳳舞慶安康。”
溫阮略一思索,緩緩道來:“花好月圓福滿堂。”
遊客們鼓掌叫好。
“好!工整!龍飛鳳舞對花好月圓,慶安康對福滿堂!”
“這新郎官有文采啊!張口就來!”
“這要是擱古代,起碼是個秀才!”
凌念慈點點頭,又出第二題:“第二題,百年恩愛兩心同。”
溫阮不假思索:“一世姻緣情意濃。”
接連兩題,他都是對答如流,引得周圍的遊客鼓掌連連。
蘇清嶼、魏子鈞、安寧、仁璟幾個小年輕也在後面大聲為他叫好。
魏拙山和謝鼎年說:“沒想到溫家這小子文采還不錯。”
謝鼎年眼神裡帶著感慨:“此前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有嫡出的兄長在上面壓著,他藏拙多年,也是不容易。”
陸承安陸大人今天也來了,就站在謝鼎年的旁邊,也跟著點頭。
教主說了,人多熱鬧,能叫過來的人都給叫過來了。
不光是陸大人,還有陸雲驍和李滿倉那倆孩子也來了。只是這個時間點,這倆孩子不知道跑哪兒瘋去了。
凌念慈清了清嗓子,出了第三題:“第三題,良辰美景結同心。”
結果沒想到,溫阮還沒開口,馬背上的苗雲悠脫口而出:“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回輪到凌念慈無語了,轉頭看著苗雲悠,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的生無可戀:“教主,你到底站哪邊的?”
苗雲悠哈哈大笑:“抱一絲抱一絲,這太押韻了,很難不脫口而出啊!”
蘇望奎頓時好起來了,得意洋洋地說:“沒聽教主剛才說的?中間!
不趨左,不附右,不阿貴,不欺貧,唯居中守正,不偏不倚。
教主之心,如明鏡高懸,如日月昭昭,公正二字,刻在骨子裡!
我們教主便是那天地間第一公正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