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姐在，頓頓吃飽！進山尋寶撞大運！
第12章 姐在，頓頓吃飽！進山尋寶撞大運！
李秀蓮木然地站在門口，整個人被那股濃烈的香氣包裹著，卻又遊離在外。
那香味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勾起了她腹中沉寂已久的飢餓感，可心裡的悲痛卻是一塊巨石，
壓得她喘不過氣，也感受不到任何食慾。
直到何福香那一聲平淡的「娘，吃飯了」傳來。
李秀蓮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緩緩抬頭，望向廚房門口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還是那張臉，可那份從容與鎮定，卻讓她心頭髮慌。
何福香沒有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端著碗，等著她。
院子裡，三雙眼睛也齊刷刷地望了過來，帶著期盼，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膽怯。
最終，是腹中那誠實的「咕嚕」叫喚，推著李秀蓮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她走進廚房，接過那碗麵。
碗很粗糙，甚至有些燙手，但那重量卻無比真實。
她低頭看著碗裡。
雪白的面，翠綠的菜，金黃的蛋。
湯色濃白，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何福香已經轉身，給三個小的分面。
「姐，我的，我的！」何元壯最是心急，伸著小手，差點把碗碰到地上。
「別急，都有。」何福香穩穩地將一碗麵遞給他，「小心燙。」
然後是何元強和何福蘭。
三個孩子各自捧著一個大碗，迫不及待地找了個角落蹲下，腦袋恨不得埋進碗裡。
「呼……呼……」
何元壯吹了兩下，就再也等不及了，張大嘴巴，「嗷嗚」一口就吞了下去。
「燙！燙燙！」
他被燙得直跳腳，眼淚都飆了出來，可嘴巴卻根本停不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又是痛苦又是極度滿足的古怪神情。
「慢點吃。」何福香的聲音依舊平淡。
何元強和何福蘭則要斯文一些，他們小心地用筷子挑起一根麵條，吹了又吹，才試探著送入口中。
麵條入口的瞬間，兩個孩子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好吃！
太好吃了！
麵條筋道爽滑，帶著純粹的麥香。蛋花嫩滑，裹挾著濃鬱的蛋香。青菜清甜爽口，恰到好處。
而那湯，更是集所有精華於一身，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輩子，他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一時間，小小的廚房裡只剩下吸溜麵條和滿足的咀嚼聲。
李秀蓮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孩子狼吞虎嚥的模樣，捧著碗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她學著孩子的樣子，挑起一根面，送進嘴裡。
那股鮮香在味蕾上炸開的瞬間，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丈夫還在的時候，家裡也從未有過這樣香的飯食。
在這個家裡，男人都不能頓頓吃飽，更何況是女人和孩子。
活著，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
哪裡還敢奢望吃飽，更不敢奢望吃好。
可現在……
她看著那個在灶臺邊，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面的大女兒，心中五味雜陳。
「姐，我……我吃完了。」何元壯舉著空空如也的碗，碗壁被他用舌頭舔得乾乾淨淨，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一臉幸福地感嘆：「我從來沒有吃這麼飽過……肚子都圓了。」
何福蘭也放下了碗，她的碗同樣乾淨。她小聲地，帶著無限憧憬地說道：「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吃這麼飽就好了。」
九歲的何元強沒有說話。
他吃得最慢，也最認真。
當最後一根麵條被他吃進肚子，他端起碗，將最後一口湯喝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以為沒人注意，伸出舌頭，仔仔細細地將碗內又舔了一圈。
這個動作，被何福香盡收眼底。
她放下碗，看著三個弟妹臉上那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眼底深處那抹不掉的小心翼翼，開口了。
「以後，有姐在，頓頓讓你們吃飽。」
她的嗓音平穩，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分量。
「不止吃飽，」她補充道，「還要吃香的，喝辣的。」
三個小的都愣住了。
吃香的，喝辣的？
那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何福蘭小聲問：「姐，真的嗎？」
「真的。」何福香點頭，沒有過多的解釋，但那份篤定，卻讓幾個孩子莫名地信了。
一旁的李秀蓮，更是心神巨震。
她這個痴傻了多年的女兒，醒來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飯後，身體的能量得到補充，幾個孩子臉上終於有了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活氣。
何福香卻沒閒著，她找到一個破舊的竹編籮筐，又在牆角拿起一把砍柴用的短柄柴刀，別在腰後。
「香香，你這是要幹嘛？」李秀蓮看到她的動作，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進山一趟。」何福香回答得乾脆利落。
「不行！」
第一個尖叫出聲的，是何福蘭。
她衝過來，一把拉住何福香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紅了，「姐，你不能去！山裡有野獸！很危險的！」
何家所在的何家村，背靠一座延綿數裡的大山。
山裡寶貝多，但野獸也多。尋常村民只敢在山腳外圍轉悠，採點野菜，撿點枯枝，敢深入的只有村裡的幾個獵戶。
「是啊，大姐，山裡危險！」何元強也跟著附和，小臉上滿是緊張。
「姐，我怕……」何元壯更是直接抱住了何福香的腿，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不去深處。」何福香安撫地拍了拍小弟的頭，「就在外圍轉轉，找點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何福蘭立刻說道，「我能幫你背東西！」
「你不能去。」何福香拒絕了。
「為什麼？」何福蘭不服氣。
何福香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家，照顧好娘和弟弟們。讓他們別擔心，也讓我放心。」
一句話，讓何福蘭愣住了。
照顧好娘和弟弟們……
讓她放心……
這簡單的話語，賦予了她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也讓她瞬間覺得自己變得重要起來。
她看著何福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姐，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嗯。」
何福香沒再多言，背起籮筐，走出了小院。
八月的天，烈日當空，空氣中翻滾著熱浪。
山路崎嶇，但對何福香來說，卻如履平地。
她那經過千錘百鍊的五感完全展開。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鳥雀的鳴叫，草叢裡蟲豸爬行的細微動靜，都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構成一幅動態的聲吶地圖。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草木和腐葉的氣息，她能輕易分辨出每一種植物的獨特味道。
她沒有走村民們踩出的小徑，而是選擇了一個更陡峭、人跡罕至的方向。
很快，她在一片背陰的潮溼坡地上，發現了一叢鮮嫩的野菜，利落採下。
繼續往前，又發現了幾株可食用的菌子。
收穫不多，但她沒有停留，繼續向山的更深處走去。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一絲異響。
她立刻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是某種動物刨動泥土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循聲而去，撥開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頭半大的野豬，正在一棵腐朽的巨大樹木下，用它堅硬的鼻子瘋狂拱地。
而在那腐木之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長滿了灰褐色、肉質肥厚的菌子。
是香菇！
野生的，品質極佳的香菇！
那野豬顯然也是被這香氣吸引而來。
何福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粗略估算，眼前這一大片，從這頭到那頭，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這哪裡是食物。
這分明就是一堆行走的銅板！
賺錢。
立刻。
馬上。
中午在廚房裡炸開的念頭，此刻有了最直接的落腳點。
就在她全身心都貫注於這片香菇，計算著如何避開野豬、如何最高效地將這筆財富變現的瞬間——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資源轉化。】
【掃描目標：野生香菇，預估價值：中。】
【「特工農場」系統啟用……繫結成功。】
何福香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沒有驚叫，甚至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作為頂尖特工，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一線的幻覺與精神幹擾。
她的第一反應是分析。
這不是幻覺。
這聲音清晰、穩定，帶著一種純粹的邏輯性，像一個任務簡報。
特工農場？
她的視線落在那些香菇上，眼中閃過一道鋒芒。
不管這是什麼東西。
能幫她把這些香菇變成錢，就是好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