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香兒立威,裡正俯首


第148章 香兒立威,裡正俯首   晨光熹微,灑落庭院。   那抹暖色非但沒能驅散寒意,反而讓地上乾涸的暗紅血跡愈發刺眼。   何福香立在院中,身形不動,唯有晨風吹動她的衣角。她拄著那截斷棍,   一夜未眠,雙眼血絲遍佈,眼神卻如寒星般清亮。   院門被推開一道縫,發出「吱呀」一聲呻吟。   裡正何長興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身子。   他的眼窩塌了下去,蠟黃的臉上滿是驚恐未定的神色。   當他的視線觸及院中地上的暗紅血汙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點乾澀的抽氣聲。   何福香抬眼看他。   「裡正叔。」她開口,嗓音沙啞。   何長興像是被驚醒,連忙走進院子,哆嗦著反手關上門。   「香兒……這、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壓著聲音,裡面全是無法抑制的顫抖,   「王柱子家……還有好幾戶……到處是血!村子這是要翻天啊!」   何福香隨手將斷棍扔進柴火堆,悶響一聲。   「不是賊。」她平靜道,「是匪。」   「匪?」何長興腿一軟,幾乎癱倒。   「是何元威。」   何福香吐出的名字,讓何長興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勾結外人,想用全村的命,逼我出來。」   這話語平淡得沒有波瀾,卻字字如錘,砸在何長興的心口。   「他……他怎麼敢!」裡正嘴唇發白,無法相信同村之人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他敢。」何福香轉向他,「裡正叔,現在不是說他敢不敢的時候。   村裡人心惶惶,得有個交代。」   「交代……怎麼交代?」何長興六神無主。   「實話實說。」何福香的目光釘住他,「就說何元威喪心病狂,勾結匪徒,圖謀全村。   匪徒已被擊退,首惡在逃,官府正在追緝。」   「這……何家大房那邊……」何長興滿面為難。   何福香看穿了他的猶豫,話音一轉:「裡正叔,昨晚那些匪徒的目標,不止我一家。   王柱子家,我五叔家,還有張三李四家,他們招誰惹誰了?」   「這不是我何家的家醜,是能要全村命的災禍!」   「你這個裡正,是護何家大房一張臉,還是護這全村百十口人的命?」   「命」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何長興的心裡。   他想起王柱子家院裡的血,想起婦孺的哭喊,再看看眼前這個眼神清亮卻滿身煞氣的丫頭。   他打了個寒顫,臉面?在活生生的性命面前,臉面算個屁!   「我明白了。」他艱難地點頭,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香兒,你說得對。我這就去召集各家戶主!」   「不用。」何福香搖頭,「動靜太大,人心更亂。我們一家家去,你和我,一起。」   何長興一怔,隨即重重應道:「好!」   一個上午,何福香帶著裡正走遍了何家村。   何長興負責說明原委,痛斥何元威的罪行。   何福香則跟在後面,安撫人心。   她的話不多,但每到一戶受損人家,都會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作為補償。   那銀子的分量,比言語更有力。   恐慌和憤怒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沉甸甸的銀子和那個明確的仇恨目標壓了下去。   人們看著何福香,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感激,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當他們路過張婆子家時,院門緊閉。   幾個婦人遠遠地對著那邊啐著唾沫。   「就是這老虔婆開的門!」   「吃裡扒外的東西,活該爛死在裡頭!」   何長興聽著,背脊一陣發涼,沒敢看何福香。   他知道,從今天起,何家村的天,姓何。   但做主的人,是何福香。   回到空無一人的小院,已是晌午。   沒有母親和妹妹們的聲息,連一絲煙火氣都無,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她關上房門,插上門栓,心念一動,進入空間。   蓬勃的生機撲面而來,瞬間洗去了她滿身的疲憊與血腥。   新開墾的土地上,黃豆已經成熟,豆莢飽滿泛黃。   她意念微動,一株株豆苗破土,豆莢自行脫落,匯成一道黃色溪流,湧入倉庫。   腦海中,提示音響起。   【收穫大豆,觸發被動技能:洞察秋毫(初級),已解鎖!】   【洞察秋毫(初級)】:可感知目標情緒波動,辨別言語真偽。距離越近,感知越清晰。   一股清涼之氣湧入雙目,神魂彷彿被洗滌過一般。   洞察秋毫?   她下意識回想上午裡正那句:「香兒,你說得對。」   當那句話在她腦海中迴響,一種玄妙的感覺湧現。   她彷彿「看」見了何長興話語背後的情緒底色——那是一片混雜著釋然的認同,但在那認同的邊緣,   還繚繞著一圈怎麼也化不開的、對她雷霆手段的敬畏之意。   這能力……   何福香心中波瀾微起。   在這個人心鬼蜮的世道,能看穿謊言,比任何武力都來得重要!   她將空間打理妥當,退出時已是精力充沛。   她打來一盆清水,找了塊抹布,蹲下身,開始擦拭地上和牆上乾涸的血跡。   她擦得很用力,彷彿要擦掉的不是血,而是這個家曾經的軟弱。   屋子髒了,要打掃。   人心要是髒了呢?   她抬起頭,看向村子的方向,眼神沉靜。   那就一併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