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東家瘋了?福滿樓白吃不要錢!
第172章 東家瘋了?福滿樓白吃不要錢!
錢掌櫃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天旋地轉,腳下發軟,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虧本?
吃飽為止?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拿刀子捅自己的心窩子,捅完還要擰上幾圈!
「何姑娘!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錢掌櫃的聲音都走了調,帶著哭腔,滿臉的褶子都在顫抖。
「福滿樓百年的清譽,怎能……怎能變成個施粥的棚子?這要是傳出去,
咱們以後還怎麼在清水鎮立足?這……這不是把『福滿樓』三個字,
扔在地上任人踩嗎?祖上傳下來的百年招牌,就要砸在我手裡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撫摸身旁的帳臺,那被一代代掌櫃摩挲得油光發亮的木頭,
此刻卻彷彿燙手一般,讓他指尖都在哆嗦。
何福香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那雙清亮的眼眸裡,
甚至尋不到一絲漣at瀾。
「錢掌櫃。」
她開口了,聲音平淡如水。
「祖師爺的臉,是靠一道道菜掙回來的,不是抱著一塊空招牌餓死換來的。」
「福滿樓現在是什麼光景,你比我清楚。門可羅雀,人人避之不及。
是等著它爛掉,還是讓它換個活法,你選。」
錢掌櫃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啊,現在的福滿樓,和一塊爛木頭有何分別?外面的人都說這裡晦氣,
別說吃飯,路過都得繞著走。
可是……這也太……
「那也不能白送啊!」錢掌櫃做著最後的掙扎,「咱們降價,做些便宜菜式,
陽春麵三文錢一碗,已經是貼著本錢了,怎麼還能讓人吃飽為止……」
「掛上去。」
何福香沒有再解釋,只重複了這三個字。
錢掌櫃看著她,看著這個年紀輕輕卻心思深不可測的少女,忽然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從她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玩笑。
那是一種決定了就不會更改的決絕。
錢掌櫃徹底洩了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筋骨,佝僂著身子,顫巍巍地應了一聲:「……是。」
他找來夥計。
當夥計用顫抖的手將那十三個字寫上木板時,錢掌櫃只覺眼前發黑,
彷彿看到的不是字,而是福滿樓的廣告。
完了。
全完了。
福滿樓的百年基業,就要在他手上,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砰」的一聲,木牌掛在了福滿樓最顯眼的大門旁。
清水鎮,炸了。
第一個發現牌子的是個早起挑擔賣菜的貨郎,他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以為自己眼花。
「生……意慘澹,東家虧本,吃飽為止?!」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調門高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什麼?福滿樓怎麼了?」
「我看看!我的乖乖,真的假的?」
「瘋了吧!福滿樓的東家是瘋了吧!哪有這麼做生意的?」
一時間,街上的人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呼啦啦全湧了過來,將福滿樓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訊息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清水鎮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段子都停了,所有茶客都在討論福滿樓這樁奇聞。
「你們說,這是不是聚仙閣的張掌櫃使了什麼陰招,把福滿樓的東家給逼瘋了?」
「八成是!我可聽說了,張掌櫃連縣太爺小舅子送的寶貝茶壺都砸了,
還派人去黑市打聽毒藥,那是要不死不休啊!」
「福滿樓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誰知道呢?不過……白吃白喝,吃飽為止……這事兒怎麼聽著這麼懸呢?」
一個在碼頭扛活的漢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屁的好事!這就是仙人跳!等你吃完抹嘴,
就衝出來幾個大漢,說你吃的是金絲面,一碗要你一兩銀子!到時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福滿樓都快倒了,哪來的銀子給你們白吃?」
懷疑,嘲諷,看熱鬧不嫌事大。
整個上午,福滿樓門口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比廟會還熱鬧。
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踏進那扇大開的門。
錢掌櫃站在櫃檯後,手腳冰涼,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現眼過。
就在這時,門口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幾個衣衫襤褸、渾身酸臭的乞丐,互相推搡著,
被好事者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
「去啊!你們不是餓得慌嗎?進去看看啊!人家說了,吃飽為止!」有人起鬨。
為首的老乞丐,猶豫地看著福滿樓裡空蕩蕩的大堂,嚥了口唾沫。
他已經兩天沒嘗過米味了。
「大哥,要不……咱試試?」旁邊一個年輕乞丐小聲說,「反正爛命一條,
就算是陷阱,還能把咱們咋樣?」
老乞丐一咬牙,心一橫。
「走!進去!」
他拄著棍子,第一個踏進了福滿樓的門檻。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彷彿停了。
乞丐們畏畏縮縮地走到一張桌前坐下,錢掌櫃硬著頭皮,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吃什麼?」
「有……有什麼?」老乞丐緊張地問。
「陽春麵,三文錢。白麵饅頭,一文錢。粗茶,不要錢。」
「那……那我們……」
老乞丐還沒說完,錢掌櫃就打斷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牌子上寫了,吃飽為止。」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副不想多看他們一眼的樣子。
幾個乞丐面面相覷,膽子也大了些。
「那……那先來五個人的,每個人一碗麵兩個饅頭。」
很快,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和白胖的饅頭就端了上來。
面,是最簡單的醬油清湯麵,撒了點碧綠的蔥花。但那股子純粹的麥香,
卻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打滾。
乞丐們再也忍不住,一個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好吃!」
「這面……真勁道!」
風捲殘雲,五碗麵十個饅頭頃刻間見了底。
老乞丐摸了摸半飽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櫃檯後的錢掌櫃,發現他根本沒往這邊瞧。
「再……再來五碗麵!」
又是一陣狼吞虎嚥。
圍觀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真給吃啊?」
「看樣子……不像假的……」
乞丐們一連吃了三大輪,個個都撐得肚皮滾圓,癱在椅子上直哼哼。
老乞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櫃檯前,準備挨宰。
錢掌櫃眼皮都沒抬一下:「吃飽了?」
「飽……飽了。」
「多少錢?」
「二十文」
「真的二十文?」老乞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二十文」錢掌櫃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
老乞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朝著櫃檯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大恩人!活菩薩啊!」
他這一跪,外面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
是真的!
福滿樓,真的是每個人吃麵三文錢,吃饅頭一文錢,管飽!
這一下,人群裡那些真正窮苦的腳夫、短工,再也按捺不住了。
「走!咱們也去!」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怕他個球!」
呼啦一下,幾十號人湧進了福滿樓,瞬間將空蕩蕩的大堂擠得滿滿當當。
「老闆!來十碗麵!」
「給我上二十個饅頭!」
後廚的夥計忙得腳不沾地,錢掌櫃的臉,比鍋底還黑。
何福香就站在二樓的窗邊,靜靜地看著樓下這番景象,臉上古井無波。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福滿樓「窮途末路」,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要讓聚仙閣的張掌櫃,像看一個笑話一樣看著她,徹底放鬆警惕。
哀兵必勝。
而她,要做的不是勝利,是捧殺。
夜深人靜。
何福香回到家中,李秀蓮還沒睡,正在燈下給孩子們縫補衣裳。
「香兒,回來了?鎮上……還順利嗎?」
「嗯,娘,都好。」何福香笑了笑,沒多說。
她檢查了一下水缸,又快見底了。
回到房中,何福香心念一動,進入了黑土地空間。
熟悉的暖意包裹著她,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空間升級後,土地擴大了一倍,顯得空曠了不少。
她先來到泉眼邊,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
【空間升級經驗:110/1000】
白天福滿樓開張,雖無進帳,但因幫助了那些窮苦之人,冥冥之中,也給她漲了20點經驗。
她心中微動,看來這經驗值,並非只有種地一個來源。
不再多想,她熟練地拿起鋤頭,開始翻地,播種。
【叮!種植『靈氣白菜』,經驗+10!】
【叮!種植『凝血草』,經驗+15!】
她將今天採來的草藥種子全部種下,又用靈泉水一一澆灌。
忙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身體裡的疲憊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力量感。
她灌滿水袋,悄無聲息地出了空間,將靈泉水倒入了自家水缸。
做完這一切,她正準備回房,新獲得的能力「聽聲辨位」卻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院門外,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壓得極低的、尖酸刻薄的抱怨。
「……我就說那死丫頭是個喪門星!好好的酒樓,讓她折騰成施粥鋪子了!
真是丟盡了我們老何家的臉!」
是二嬸劉氏的聲音!
何福香的眉梢輕輕一動。
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
只聽另一個聲音響起,是二叔何全貴。
「行了!你小點聲!半夜三更,又進不去,在院門外有什麼好看的?」
「看什麼看?我都打聽清楚了!今天一天,福滿樓光是麵粉就用掉了十幾袋!
麵粉錢都沒收回來!我看她能撐幾天!」劉氏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那死丫頭既然敢掛牌子說幾文錢可以吃到飽,等於白吃,咱們自家人,憑什麼不來吃?走!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鎮上,吃她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她那張臉,能撐到什麼時候!」
........................
推薦朋友'愛喝甜酒的妞妞'的新小說:『逃荒被趕?我反手搬空奇葩全家』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