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利潤四成，你可願意？
第185章 利潤四成，你可願意？
「一碗，千兩白銀。」
「南宮總掌櫃，請品鑑，看是否物有所值。」
何福香的聲音在夕陽餘暉中迴蕩，雖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入眾人耳畔。
南宮墨眉峰輕挑。
身前那碗粥，色澤如乳，米粒似玉，香氣嫋嫋。
他縱橫商海數十載，何曾見過，何曾聞過如此奇絕之物？
僅是其香，便足以撼動心神。
劉三欲言又止，被南宮墨抬手製止。
他拿起瓷勺，入手溫潤。
舀起一勺粥，送至唇邊。
溫熱的觸感在舌尖化開。
米粒軟糯無骨，彷彿瞬間消融。
乳白湯汁滑入喉間，清甜之外，更含一股厚重而莊嚴的氣息。
南宮墨握著瓷勺的手，驟然僵住。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自舌尖炸開，順著喉嚨直衝天靈，
讓他腦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粥的味道，已超越了他對「美味」的全部認知。
它並非單純的可口，更像一股磅礴的能量，一股鮮活的生命力，
徑直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溫熱氣息自小腹升騰，隨即擴散全身。
積年累月的疲憊，平日不易察覺的痠痛，在這一刻，彷彿被溫柔洗滌。
周身毛孔盡數舒展，每一個角落都在歡呼。
這般感覺，比他每年服用那些天價滋補藥材，還要直接、還要有效。
他怔怔望著手中的瓷勺，那一勺粥彷彿並未落入腹中，
而是化作了無數細微的暖流，瞬間浸透了五臟六腑。
何福香不言不語，細細品著碗中之粥。
每一口，皆有暖流湧遍全身，那疲憊如潮水般退去，身心宛若新生。
南宮墨放下勺子，眼中寫滿了震撼。
他向來城府深沉，然而此刻，內心的震蕩之強烈，超乎平生所感。
「這粥……」他語帶沙啞，「何姑娘，這……當真只是米？」
何福香抬眸，面上帶著平靜的笑意：「是啊，南宮總掌櫃。您以為是何物？」
「我……」
南宮墨一時語塞。
他不知如何描述。
此物，簡直是仙家之珍！
他再次舀起一勺，仔細品嘗，試圖分辨其中玄機。
可除了極致的美味與充沛的能量，他一無所獲。
此粥，如其名，黃金與寶玉相融，渾然天成。
一碗粥很快見底。
南宮墨放下空碗，只覺周身那股常年積壓的沉重感一掃而空。
他下意識地看向街對麵店鋪的牌匾，那平日裡有些模糊的刻字，
此刻竟是筆鋒轉折都清晰無比。
甚至連遠處小販的吆喝，都變得異常清亮入耳。
他抬頭，重新審視面前的少女。
她雖面帶倦色，可那雙眸子，卻比他記憶中任何時候都明亮。
「一千兩白銀一碗，何姑娘，此粥定價，可不低。」南宮墨努力平復心緒，
語氣中卻已少了審視，多了幾分尊重。
何福香笑問：「南宮總掌櫃以為，它值不值？」
南宮墨長嘆一聲，搖頭道：「值。何止是值？此物之價，已非金錢能衡量。」
他臉色嚴肅：「敢問何姑娘，此物源自何處？又怎能……量產？」
這才是關鍵。
再好的奇珍，若僅是孤品，價值終有限。
若能大量出產，那便是取之不盡的聚寶盆！
何福香放下碗，輕聲回應：「來歷嘛，機緣巧合。至於量產，南宮總掌櫃請看。」
她起身，指向屋內堆積如山的米袋與水桶。
「今日我便在其中，將這些米水『靈化』。效用您已親身體驗。只不過，
這『靈化』之法，耗費心力，不能無休止進行，每日所能處理的份量，有限。」
南宮墨目光落在米袋與水桶上。
他當然明白，若真如她所言，這「靈化」的秘密，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深思良久，忽地起身，向何福香躬身一揖。
「何姑娘，是南宮墨眼拙了。」他語帶歉然，神情敬服，「這黃金寶玉粥，
即便定價千兩，亦是賤賣。此物若面世，足以引得天下豪傑競相爭奪！
延年益壽，強身健體，是多少人夢寐以求！」
劉三在後，早已聽得瞠目結舌。
他雖未品嘗，但從南宮墨前後的劇變，以及那濃鬱至極的香氣，便知此粥絕非凡品。
千兩白銀一碗？
他曾以為是瘋言瘋語，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南宮墨為何說「賤賣」。
何福香回了一禮：「南宮總掌櫃言重。今日請您品嘗，只想證明我這綢緞莊，不止經營布料。」
「不止經營布料？」南宮墨眉峰輕挑，「何姑娘有何打算？」
「福運來」這個名字，用在綢緞莊略顯隨意，但若用在別處，卻另有深意。
何福香再次坐下，抬手示意南宮墨也落座：「南宮總掌櫃，此粥效用，您已親身感受。
可若是直接以『粥』的名義售賣，恐有不妥。」
南宮墨深知此理。
此等神物，若流落市井，恐非福而是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經商多年，對此看得比誰都透徹。
「依何姑娘之見，當如何處置？」
何福香望向他，聲調略低：「我欲將此粥，製成一種名為『養元丹』的藥丸。
藥丸易於攜帶，方便儲存，亦更能掩人耳目。屆時，只在南宮貴寶閣內部，
向那些真正有權有勢、且明其價值之人售賣。」
「養元丹！」
南宮墨細細咀嚼這個名字。
「藥丸……」他沉吟。
這確實是絕妙主意。
將「黃金寶玉粥」轉化為「養元丹」，既提升其神秘與價值，也降低了被普通人窺探的風險。
「只是……」南宮墨心頭仍存疑慮，「既然何姑娘能『靈化』米水，那這『養元丹』的製作，
是否也需特殊秘法？若由南宮家之人製作，能否達到同等效果？」
這是他最關注的。
若製作之法僅掌握在何福香一人手中，南宮家即便合作，也終究受制於人。
何福香聞言，卻無絲毫隱瞞，直言挑明：「南宮總掌櫃，這『靈化』之法，目前唯我能施。
至於製成『養元丹』，則可用普通藥材混合碾碎，只需配方得當，
再以靈化之米為引，便不難。」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我可用靈化之米，作為丹藥核心，再搭配其他輔藥。」
南宮墨明白了。
核心之法，仍由何福香掌握。
但他反而因此安心。
能創此奇物者，其價值已超越世人想像，南宮家若能與此人結盟，所圖遠不止此。
他沉思許久，最終，那張方正的臉上浮現出罕見的興奮。
「何姑娘，你真是……出人意料。」南宮墨讚嘆，「這『養元丹』，
南宮家願全力配合，助你推向市場。」
「多謝南宮總掌櫃。」何福香欠身，「至於合作方式，我有一個想法。」
南宮墨做出一個「請說」的手勢。
「我希望南宮家能提供一切所需，包括原材料採購、丹丸包裝，以及最終銷售渠道。
而我，只負責提供『靈化米』，並確定最終配方。所得利潤，我佔四成。」
「四成？」南宮墨眉峰再次揚起。
這個分成比例，對南宮家而言，不算低。
要知道，南宮家作為天下第一商行，任何合作幾乎都是佔據大頭。
何福香看出他的猶豫，直接道：「南宮總掌櫃，您也嘗了此粥。它的價值，遠超尋常。
更何況，這世上，能製出此物的，恐怕唯我一人。」
她語氣中，沒有絲毫咄咄逼人，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這是她最大的倚仗。
南宮墨望向她，半晌，忽然笑了。
他素來不苟言笑，更不曾被人輕易左右。
此刻，他望向何福香，眼中儘是讚嘆。
此女不止身懷奇遇，更兼膽魄與智慧，深諳自身價值，更敢為己謀利。
「好。」南宮墨的眼中恢復了商人的精明，「四成，何姑娘當真敢開口。這個分成，
墨做不了主，必須上報家主定奪。不過，我可以向家主陳情，
此物……值得南宮家拿出最大的誠意。」
一旁的劉三眼睛都瞪圓了。
這可是南宮家啊！
他跟隨總掌櫃多年，從未見過總掌櫃在談判中如此表態。
這幾乎是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南宮總掌櫃爽快，那我靜候佳音。」何福香鬆了口氣，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南宮墨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街上逐漸稀疏的人流。
「何姑娘，這批『靈化米』，你打算何時開始製作？」
「今夜家主能拍板，我今夜便開始。若需等到明日，便明日動手。」何福香毫不猶豫地說。
「事關重大，墨必須立刻面見家主。」南宮墨說完，對她深深一揖，轉身便走，
腳步匆匆，再無先前的從容鎮定，「何姑娘，請在此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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