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系統最後的饋贈：肉身重塑
第195章 系統最後的饋贈：肉身重塑
庫房內一片死寂，唯有門縫鑽進來的風，嗚咽如鬼泣。
何福香癱軟在地，沒有立刻起身。
她側耳傾聽。
「墨……墨爺，您歇著？小的守著就行。」劉三的聲音抖得厲害，
像是被風扯碎了。
「不必。」南宮墨語調冷硬，「我在十步外。」
腳步聲碾過砂石，不多不少，正好十步。
這群習武之人，聽力好得離譜。
何福香確認安全，才如蟲豸般緩緩蠕動身軀，強撐著坐直。
胸腔內火辣辣的疼，舌尖上的血腥味還在口腔蔓延。
沒時間了。
腦海中那猩紅的數字，正無聲地倒數著她的底牌。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03小時42分鐘】
她抬眼，盯著面前那尊半人高的白玉瓶。
昏暗中，這東西白得慘澹，像只張著大口的巨獸。
「胃口倒是不小。」
何福香無聲冷笑。這麼大的容量，若用瓢舀，只怕還沒裝滿，空間便已關閉。
她閉目，眉心緊蹙。
意識沉入。
原本生機盎然的黑土地此刻盡顯蕭瑟，灰霧如潮水般吞噬著邊緣，
那是世界即將崩塌的預兆。唯有靈泉井波光粼粼，散發著最後的清冽。
「去！」
何福香驟然睜眼，瞳孔微縮。
沒有花哨動作，精神力化作無形的橋梁，貫穿兩界。
虛空震蕩。
一道手腕粗細的晶瑩水柱憑空顯現，精準注入瓶口。
入瓶無聲，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炸開。
一息。兩息。
冷汗瞬間浸透髮鬢。這種強行搬運是對神魂的極致壓榨，
腦海深處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攪動，每一次呼吸，
都要忍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
「唔……」
她咬緊下唇，堵住那一絲呻吟。
快！再快！
既然南宮振送來這隻「吞金獸」，若是填不滿，便是欺詐；
唯有填滿，才是神跡！
水位攀升。
異變突起。
「嗡——」
並非聽覺，而是心臟深處的震顫。
白玉瓶內壁暴起暗紅脈絡，如同活物甦醒，發出渴血的低鳴。
原本溫潤的玉質變得猙獰，那些紅線貪婪遊走，瘋狂吞噬著靈泉中的靈氣。
瓶身寒氣暴漲十倍。
何福香離得最近，眉睫瞬間結霜。
「邪門玩意兒……」
她心頭狂跳，卻已無路可退。
這瓶子在掠奪！
靈泉本是天地精華，遭遇這詭異容器，竟在瓶中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廝殺。
【02小時15分鐘】
鼻腔溫熱，鮮血滑落。
精神力透支的紅燈。
何福香掃了一眼周圍堆積的木箱。
不能停。
既然邪門，那就餵飽它！餵到南宮家必須將其封印，不敢輕易觸碰！
「來！」
眼中厲色一閃，她不再顧忌神魂損傷，全力輸出。
水線驟粗，如銀河倒灌。
庫房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蒼白的冰霜。
門外。
劉三牙關打顫：「墨……墨爺，怎的突然這就入冬了？」
南宮墨按刀而立，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滿是驚駭。
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價？
所謂的生機外洩，竟能引動如此天象？
這一刻，他對何福香的懷疑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未知力量的顫慄。
庫房內。
何福香視線模糊，眼前的鎖龍瓶已化作一隻睜開的血色魔眼，
妖異紅光在黑暗中搏動。
滿了！
在腦海即將炸裂的瞬間，水面觸頂。
意識切斷。
「咚。」
她仰面栽倒，摔在木箱之上。
痛感席捲全身，彷彿骨骼被人拆碎重組。
不能睡。
何福香喘息如拉風箱，滿臉血汙，狀如惡鬼。她顫抖著抓過錦盒，取出玉瓶。
沒了做大場面的力氣，只能憑藉本能，一點點從空間挪移泉水。
機械重複。
開盒，注水，封蓋。
隨著成品增多，庫房空氣粘稠得近乎實質，吸入肺腑冰涼刺骨，
卻又讓人精神亢奮。
這太假了，必須掩蓋。
「借你的勢。」
何福香強撐一口氣，將滿載靈液的小瓶堆在鎖龍瓶四周。
利用那霸道的寒煞之氣，鎮壓靈液外溢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她徹底癱軟。
就在此時。
腦海中機械音下達最後通牒。
【倒計時歸零。】
【空間關閉。】
沒有任何徵兆。
彷彿體內最重要的器官被摘除，那種時刻相連的充盈感瞬間消失。
何福香身軀一顫，心臟漏跳。
沒了。
那片黑土地，那口靈泉，哪怕拼命感應，也只剩一片死寂的虛無。
失落與恐慌如潮水淹沒理智。
此刻，她變回了那個無力的村姑。
但這念頭只存了一瞬，便被瘋狂的求生欲碾碎。
既然沒了依仗，這場戲就必須演到底！演到爛！演到即使沒有空間，
南宮家也得把她當祖宗供著！
「噗！」
她狠狠咬下，舌尖劇痛。
一口鮮血精準噴在妖異的鎖龍瓶上！
滋滋——
鮮血未落，便被瓶身吸乾。
原本暗紅的瓶體瞬間通紅，在漆黑中亮得刺眼，紅得驚心動魄。
完美的「血祭」。
「劉……劉三……」
何福香拼盡最後力氣喊了一聲。
聲音未出喉嚨，眼前一黑，徹底昏死。
……
門外。
日落，餘暉散盡。
寒氣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沒……沒動靜了。」劉三臉白如紙。
「何姑娘！」
南宮墨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撞門！」
劉三瘋了般撞開木門。
煙塵散去，兩人僵立當場。
月光下，巨大的鎖龍瓶通體血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而那血瓶之下，
少女蜷縮成團，衣襟染血，面色灰敗如土，彷彿被吸乾了所有精氣。
畫面慘烈，卻又透著詭異的神聖。
「姑……姑娘！」劉三悽厲嚎叫，撲了過去。
南宮墨衝上前，手指顫抖著探向鼻息。
氣若遊絲，隨時會斷。
「請王御醫！告訴家主，成了！但人……快不行了！」
院落大亂。
混亂中，擔架上的何福香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意識深處，已關閉的系統突然跳出一串亂碼。
【滋……檢測到高階載體……】
【鎖龍瓶靈能溢位……】
【……反哺宿主……體質重塑……】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聲音。
……
「動作輕些！若是顛到了何姑娘，損了她的生氣，本座要你們拿命來賠！」
南宮振披髮赤足衝入院內。
見到那尊血紅鎖龍瓶時，他腳下一軟，險些跪倒。
太強了。
這股氣息，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濃鬱百倍！
「真的做到了……」南宮振眼中狂熱如魔，「這就是仙家手段！」
他猛轉頭，盯著生死不知的少女，目光複雜至極。
「傳令！」
「暗衛封鎖此院！這尊鎖龍瓶，誰敢多看一眼，挖眼！多碰一下，剁手！」
「把庫房那株千年血參拿出來，給何姑娘燉了。哪怕是用金山填，
也要把她的命給我吊住！」
「她若死了，你們全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