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蒸汽噴殺宗師級刺客！古人見沒見過什麼是重工業？
第238章 蒸汽噴殺宗師級刺客！古人見沒見過什麼是重工業？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礦坑。
沒有任何過渡，那隻烏黑的鋼鐵巨手五指收緊。
巖層崩裂的聲音甚至蓋過了人的尖叫。數噸重的花崗巖在它
掌心被捏成了齏粉，碎石甚至沒有落地的機會，
直接被擠壓成了一陣灰白色的煙塵。
「趴下！」
南宮雲右手發力，把何福香按在水泥哨塔的掩體之後。
碎石暴雨般砸在哨塔頂棚。
何家村炸了營。
剛才還因為打疫苗排隊的人群四散奔逃。對於未知的恐懼
壓倒了對瘟疫的忌憚。這不是病，這是還沒見過的怪物。
二嬸劉氏剛想尖叫，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軟倒在門檻上。
何全貴跪在地上，褲襠溼了一大片，衝著那隻鐵手把頭磕得邦邦響，
額頭全是血：「神仙爺爺饒命！冤有頭債有主，
是那死丫頭把您挖出來的！您要吃吃她！別吃我！」
「閉嘴！」
何福香吐掉嘴裡的沙子，一把推開南宮雲，扶正防毒面具。
她盯著那個大傢伙。
夕陽血紅，映在機甲表面斑駁的鏽跡上。那些裸露在外的
液壓杆粗壯得驚人，每一根連線線纜都有成人腰身那麼粗。
沒有什麼妖魔鬼怪，只有最單純的工業暴力美學。
資料流在她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目標確認：泰坦級重型工程機甲（殘損版）。】
【所屬文明：第四紀元·地心開拓團。】
【狀態：能源枯竭（0.01%），應急防禦模式已啟用。】
【警告：偵測到高能敵意反應，正在嘗試充能。】
充能？
何福香看向系統地圖。
礦坑死角處，幾十個紅點正在飛速逼近。
鬼影樓。
這幫陰溝裡的老鼠，趁亂摸上來了。他們不認識這是機甲，
只當是何家村挖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鎮龍法器，想要殺人奪寶。
「世子爺。」何福香指著百米高空的那隻機械手腕，
那裡有一塊黯淡的水晶體，「看見那個紅燈了嗎？」
南宮雲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即便身為武學高手，
面對這種山嶽般的壓迫感，本能也在瘋狂預警。
「看見了。」
「那是開關。」何福香從腰間工具包裡摸出一塊沉甸甸的鉛盒，
「這玩意兒沒壞，就是餓了。我去給它餵口飯，
你幫我擋住那些蒼蠅。」
南宮雲甚至沒有問「餵什麼」。
他轉過身，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去。這邊交給我。」
話音落，人已消失。
礦坑邊緣爆出一團血霧。一名剛露頭的黑衣刺客連
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喉管已經被劍氣切斷。
何福香背著三十斤重的工具包，手腳並用，
順著機甲垂下的線纜和凸起往上爬。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動作極快，宛如一隻靈活的壁虎。
空氣中全是陳舊的機油味，混合著臭氧和鐵鏽的味道。
「救……救命……」
一塊巖石縫隙裡傳出微弱的呻吟。
何福香低頭。前兩天在村口幫何全貴煽動人心的那個假道士，
這會兒正被一塊落石壓住大腿，手裡還死死攥著把
斷成兩截的桃木劍。
「喲，半仙。」何福香停下動作，居高臨下，
「您不是法力通天嗎？怎麼不貼張符把這鐵手鎮回去？」
「大當家……不，姑奶奶！」假道士痛得滿臉冷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小的有眼無珠！這哪裡是孽龍，這是……這是太歲爺顯靈啊！
您救我一命，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我要牛馬乾什麼？吃草還費料。」
何福香沒理會他的哀嚎，繼續向上攀爬。
「後面！後面有人殺上來了！」假道士絕望大喊。
何福香沒回頭。
她終於爬到了機械手腕處。
近距離觀察，那所謂的「紅燈」其實是一個複雜的能量接入埠。
周圍的金屬外殼上刻滿了編號和警示標語，
可惜在這個時代沒人看得懂。
【檢測到外部通用能源介面。】
【埠開啟。】
伴隨著高壓氣體釋放的嗤嗤聲，裝甲滑開一道暗槽。
何福香開啟鉛盒，取出一塊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高能電池組——
微型冷核聚變電池，她在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最貴單品。
她雙手握住電池手柄，對準插槽，狠狠推了進去。
「給老孃醒過來！」
咔嚓。
入槽鎖定。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流順著電池介面瞬間衝向整條機械臂。
那些原本死寂的紋路被逐一點亮，沉睡萬年的渦輪
引擎發出了低沉的嘯叫。
腳下的鋼鐵在震動。
那種震動順著骨骼傳導到牙齒。
下方，正在圍攻南宮雲的二十多名黑衣刺客突然腳下一軟。
「怎麼回事？地震？」
領頭的獨眼刺客手持分水刺，驚恐地抬頭。
頭頂那隻原本靜止的擎天巨臂，動了。
不僅是動，手腕處甚至靈活地轉動了三百六十度，
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掌心中央那道幾米寬的閘門猛然洞開，
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何福香坐在臨時的操作臺前，雙手在全息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
擴音器接通。
「各位鬼影樓的朋友，晚上好。」
何福香的聲音經過機械處理，帶上了極其嚴重的金屬迴響，
在整個山谷內轟鳴。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當肥料吧。」
獨眼刺客頭皮發麻，一種死亡的寒意驟然鎖定了全身。
「撤！快撤！」
遲了。
何福香按下回車鍵。
【防禦協議103：物理清除。】
【介質：高溫高壓蒸汽。】
「砰——！！！」
並沒有想像中的火光。
那隻鋼鐵巨掌掌心猛烈噴湧出的，是幾近透明的高壓蒸汽流。
數千度的高溫，幾百個大氣壓的強勁推力。
這本來是泰坦機甲用來清理礦道碎石和淤泥的清潔功能。
但在血肉之軀面前，這就是死神的鐮刀。
白色的蒸汽柱瞬息吞沒了下方的碎石灘。
沒有慘叫。
因為聲帶在接觸高溫氣流的剎那就已經熟透了。
那些所謂的高手，所謂的護體真氣，在工業級的物理打擊
面前脆弱得連張紙都不如。氣流掃過，二十幾個大活人
直接被掀飛出去，還在半空中，身上的衣物就已經化作灰燼，
皮肉呈現出焦炭般的黑色。
甚至不需要瞄準。
這就是大範圍的覆蓋式打擊。
蒸汽散去。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礦坑邊緣，眼下只剩下一片寂靜，
和滿地散發著烤肉焦糊味的黑色殘骸。
南宮雲站在安全區域邊緣，長劍垂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握劍的指尖已然失了血色。
這就是何福香說的「機關獸」？
這甚至不是戰鬥，這只是……清掃。
「嘔——」
遠處，趙鐵看著那堆分不清誰是誰的焦炭，
終於忍不住扶著牆根吐了出來。
「這……這就是大當家的手段？」長風臉色煞白，
拽著趙鐵的袖子發抖，「趙哥，以後就算大當家讓我去跳火坑，
我也絕不廢話。這也太嚇人了。」
機械臂緩緩收回，藍光轉為待機狀態的微弱呼吸燈。
何福香從幾十米高的操作臺上探出頭，摘下面具，
衝著下面呆若木雞的眾人揮手。
「都愣著幹嘛！」
擴音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趙鐵！帶人洗地！把那些……肥料埋了！」
「何全貴！你要是再把頭磕破了不用幹活，
我就讓你去給這鐵傢伙擦油！」
「所有看熱鬧的，不想死就滾回去睡覺！這以後就是
咱們村的看門狗，誰敢偷懶，我就讓大狗陪他玩玩！」
全場鴉雀無聲。
哪怕是最潑辣的二嬸，這會兒醒過來也只能緊緊捂著嘴，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誰敢跟能使喚這種鋼鐵怪獸的人叫板？
「是！大當家！」
整齊劃一的吼聲響徹夜空。這回，沒人有二心。
何福香順著線纜滑下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連線機甲系統消耗的不僅僅是電能，還有她大量的精神力。
一隻手穩穩託住了她的腰。
「逞強。」
南宮雲的聲音微啞。他身上還沾著血腥氣，但掌心的溫度滾燙。
「不逞強怎麼鎮得住場子？」何福香借力站穩，抬頭衝他咧嘴，
「怎麼樣世子爺，我這『物理超度』，比你的劍法如何？」
南宮雲沒有笑。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尊重新靜默的鋼鐵巨物，
眼底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狂熱。
「這就是你說的……降維打擊？」
「對。」何福香揉著太陽穴，「只要能量管夠，
這玩意兒能把那一整座山推平。」
「若是……」南宮雲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令人心驚的冷意，
「若是讓它開到京城城牆之下呢？」
何福香一愣，隨即笑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瘋子。
「那你得給我找很多很多的『飯』來餵它。」何福香反手
扣住他的手腕，「別說京城，只要你想，
我能讓這玩意兒把皇帝的龍椅拆了當柴燒。」
兩人在夜色中對視，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名為野心的火焰。
就在這時，系統警報聲又一次在何福香腦海中響起。
【警告！接收到機甲內部黑匣子殘留訊息！】
【解碼播放中……】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一個虛弱卻威嚴的女聲跨越萬年時光而來：
「後來者……如果你啟動了『開拓者號』，說明封印已經失效。」
「抬頭。」
「它們……在看著你。」
何福香驟然抬頭。
夜空中沒有月亮。
原本應該繁星點點的蒼穹，此時烏黑如墨。
但那黑暗並不是空的。
無數雙暗紅色的光點正在雲層後明明滅滅，
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天際。
那不是星星。
那是眼睛。
成千上萬隻眼睛，正在高空靜靜地注視著地面上
這剛剛甦醒的工業文明火種。
「世子爺。」何福香只覺得一陣涼氣順著脊樑骨往上竄，
「咱們貌似……捅了馬蜂窩了。」
南宮雲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即便沒有系統提示，作為武者的直覺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天上的那些東西。
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