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搶我的狼?我這刀可不長眼!


第32章 想搶我的狼?我這刀可不長眼!   劉氏那隻布滿老繭、指甲縫裡還帶著黑泥的手,地就朝著何福香的背簍抓了過去。   手還沒碰到筐沿,一道冰冷的聲音就讓她僵在了半空。   「二伯母」   何福香開了口。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讓原本喧鬧的村口瞬間死寂。   她沒看那隻髒手,而是抬起臉,直勾勾地盯著劉氏。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   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看得劉氏心裡莫名一慌,手下意識地就想縮回來。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何福香的語氣很淡,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貪婪很快壓倒了瞬間的慌亂。一想到那滿簍子活蹦亂跳的野味和這張完整的狼皮能換多少錢,劉氏的膽子又肥了。   她猛地一梗脖子,把聲音拔得更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   「死丫頭!說你兩句你還喘上了!我可是你親二嬸!你爹孃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   「打到狼是為全村除害,怎麼就成了你一個人的?大傢伙兒都看著呢,你還想獨吞不成?!」   這話極具煽動性。人群裡立刻騷動起來,不少漢子和婦人的眼神都活泛了,   貪婪的目光在王大石肩上的狼屍和何福香的背簍上來回掃動,竊竊私語聲響成一片。   「就是啊,這狼在山裡晃悠,多危險……」   「見者有份嘛,分點肉湯喝喝也好。」   「為民除害?」何福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她舉起自己那隻被狼爪劃傷、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臂。   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布條的縫隙滾落,滴在腳下的枯葉上,觸目驚心。   「狼撲過來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跟大石哥被堵在林子裡,命都快沒了的時候,你們哪個站出來『為民除害』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視線緩緩掃過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   那些和她對上眼的人,都像被針紮了一下,心虛地低下了頭,或者望向別處。   「這狼,」何福香一字一頓,手指著王大石肩上那頭還在滴血的狼屍,「是我拿命換回來的。   我背簍裡的東西,是我一箭一箭射下來的。你,」她的視線最終如利劍般釘回劉氏臉上,「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又冷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開了個染坊,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何福香沒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沒出聲、但臉色同樣難看的王大石。   「大石哥。」   「啊?」王大石渾身一個激靈,像從夢裡被喊醒。   「你告訴他們,」何福香的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所有雜音,「這頭狼,是誰殺的?」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王大石身上。   王大石的嘴唇哆嗦著。他看了一眼肩上狼屍那森白的獠牙,又看了一眼何福香那雙平靜到可怕的眼睛,   山林裡那種超出認知的恐懼感再次攫住了他。   但他同樣也想起了何福香是如何從狼口下救下他,想起了自己當時腿軟得連弓都拉不穩的熊樣。   他是個粗人,但不是個孬種!   王大石漲紅了臉,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所有人嘶吼道:「是福香妹子!是福香妹子殺的!」   「我!我王大石被那畜生嚇得腿都軟了!是福香妹子!一個人!就用一把柴刀!一刀就結果了這畜生!」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拿我王大石的命擔保!今天要不是福香妹子,死在山裡的就是我!」   此言一出,人群像被扔進了一塊巨石的池塘,徹底炸了。   「啥玩意兒?何家那傻丫頭殺的?」   「開什麼玩笑!王大石可是咱們村最好的獵手,他都嚇得腿軟,她一個丫頭片子……」   「我的娘誒,這丫頭……是妖怪吧?」   懷疑、震驚、恐懼……各種情緒在村民們的臉上交織。他們再看向何福香時,那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死了爹的可憐傻女,而是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劉氏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怎麼也沒想到,王大石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會站出來給這死丫頭作證!   「你……你們合起夥來蒙人!」她色厲內荏地做著最後的掙扎。   「蒙人?」何福香笑了。   她慢悠悠地從腰間抽出了那把還帶著暗紅色血跡的柴刀。那上面凝固的狼血,在夕陽下泛著瘮人的光。   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二嬸,你這麼想要,也行。」   「這狼身上,一處傷在腿,一處在肩,一處在脖子。你現在也進山,去找一頭活蹦亂跳的狼來。   只要你能當著我的面,像這樣……」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咻——!」   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至極的破風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撕裂了空氣,讓離得近的幾個人耳朵裡嗡的一聲。   「……給它來上這麼一下,別說這頭狼,我背簍裡所有的東西,連筐帶貨,全都歸你。」   何福香頓了頓,抬起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要是沒這個本事……」   「就閉上你的嘴。不然,下一次,我這刀,可不知道會砍在什麼東西身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劉氏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像人腔的尖叫,兩眼一翻,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腿在寬大的褲管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身邊的村民們,更是齊刷刷地倒退了一大步,生怕那把還滴血的刀會不長眼地飛過來。   這丫頭……這丫頭是真敢殺人的!   何福香看都沒再看癱在地上的劉氏一眼,將柴刀插回腰間,對王大石招呼了一聲。   「大石哥,我們走。」   「哦……好嘞!」王大石如蒙大赦,連忙跟上。   兩人就在眾人驚懼萬分的目光中,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徑直離去。身後,再沒人敢上前說一句話,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走出好一段路,確定身後沒人跟上來,王大石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   「福香妹子,剛才……多虧你了。」他由衷地開口。他嘴笨,要是何福香不站出來,他今天非被那群人給煩死不可。   「該我謝謝你,大石哥。」何福香停下腳步,很認真地看著他,「今天沒有你,我連山都進不去。   這狼,還有這些獵物,都該有你的一半。」   王大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可不行!狼是你殺的,獵物大半也是你打的,我就是個撿東西的跟班,哪能分一半!」   「那就按勞分配。」何福香知道他實誠,也不強求,「狼,是你我一起扛回來的,賣了錢,   我們對半分。其他的獵物,誰打的歸誰,這總公平吧?」   王大石想了想,這樣才算合理,這才憨憨地點頭:「行,聽你的。」   「村裡人多眼雜,東西放家裡不安全。」何福香壓低了聲音,「   明天一早,天不亮我們就去鎮上,把東西換成錢,落袋為安。」   「去鎮上?」王大石一愣,「鎮上那些皮貨店黑得很,指定要往下壓價。」   「不去皮貨店。」何福香胸有成竹,「我們直接去福滿樓,賣給他們後廚。   這剛打下來的新鮮野味,他們出價最高。」   福滿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王大石自然知道,可他一個山裡窮漢,連從那門口過都覺得矮人一頭。   但看著何福香這篤定的樣子,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好!都聽你的!明天卯時,我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你。」   「一言為定。」   告別了王大ishi,何福香背著沉甸甸的背簍,回到了那間破敗的土坯房。   母親李氏正帶著妹妹何福蘭和兩個弟弟何元強、何元壯,在院子裡眼巴巴地張望。   看到何福香的身影,李氏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連忙迎上來:「香兒,你可算回來了,娘擔心死了。」   當她看到何福香從背簍裡,像變戲法一樣,一隻接一隻地往外掏肥碩的兔子和野雞時,整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香兒,這都是你打的?」李氏的聲音都在發顫。   何元強和何元壯兩個小的,還有妹妹何福蘭,都圍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地上堆成小山似的獵物,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姐!有肉吃了!我們有肉吃了!」何元強激動得直跳腳。   「姐,你好厲害啊!」何元壯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野雞漂亮的羽毛。   「嗯,今晚就燉雞湯,我們吃肉!」何福香笑著摸了摸弟弟的頭,一股暖流淌過心間。   這就是她戰鬥的意義。   妹妹何福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她的大姐,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李氏看著滿地的野味,眼圈卻紅了,她一把拉過何福香的手,不住地檢查她的身子:   「進山多危險,有沒有傷到哪兒?以後可不許再一個人去了,娘這心整天提著,害怕。」   「娘,我沒事。」何福香不著痕跡地將那隻受了傷的手臂藏到身後,輕聲安慰,「有了這些,我們家能過個好年了。」   一家人圍著獵物,臉上是那種窮了太久之後,乍然見到希望的、純粹的喜悅。   夜深人靜,弟妹們都抱著對肉湯的期待沉沉睡去。何福香躺在自己那張硬邦邦的小床上,意識沉入腦海。   「系統,今天成果如何,有沒有績效獎勵?」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致命等級』目標獵殺,並成功運用威懾手段保護個人財產,社會生存能力評估大幅提升。】   【特別獎勵:系統功能升級。】   【能量儲備達到升級閾值,正在解鎖新模組……】   【模組解鎖成功:『百草圖鑑』功能正式開啟。】   何福香心中一動。   【百草圖鑑:可掃描並分析指定範圍內所有植物的藥用價值、經濟價值及潛在毒性,   並提供詳細的炮製方法與配方建議。】   還沒等她細看,一個尖銳的電子提示音猛地在腦海裡炸響,讓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高危警告!檢測到宿主居所附近存在極高價值目標!】   【目標鎖定:『血美人』。】   【年份:約五十年。】   【功效:活死人,肉白骨(需經特殊炮製)。】   【潛在市場價值:無法估量。】   【目標位置:宿主家……後院牆角,狗洞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