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番外·何福蘭篇】熬大油！老何家的白骨宮殿殺豬流水線
第330章 【番外·何福蘭篇】熬大油！老何家的白骨宮殿殺豬流水線
二叔揉了揉眼，大步跨上前，半張著嘴直愣愣杵在
那塊朽爛的牌匾底下。
「第一農機站？」
他扯著嗓門一喊，幽暗的空間裡蕩起層層迴音。
「這外星活神仙的肚子裡，
咋還搞起咱們下鄉幫扶那一套了？」
趙鐵抱著平板電腦一溜小跑湊上去。掃描光束打在
白骨牆壁上，螢幕上的資料刷刷往下掉，紅光狂閃。
「這不是外星人幹的！」
趙鐵手抖個不停，螢幕都快端不住了。
「碳十四測年法直接爆表！骨質脫氧核糖核酸圖譜
比對結果出來了，這是純正的地球人骨骼！」
大姐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門框上的森森白骨。
粗糙的手指掃落一層厚厚的白灰。
「是幾千年前的老鄉。」
大姐聲音壓得極沉。
「這幫人當年八成是帶著農具想上天開荒，結果
讓這怪物一口給吞了，連人帶鐵全砸裡頭了。」
福蘭坐在高大的青銅機甲裡，
聽著通訊頻道裡的動靜，鼻子直泛酸。
村裡長大的娃，最見不得下地幹活的鄉親受委屈。
命搭在異國他鄉不算，這都搭進外星怪獸的肚子裡了。
二叔縮著脖子直搓胳膊。
「老鄉見老鄉，全是骨頭樁。」他往後連退兩步，
「大丫頭，這地界邪門！咱挑幾根結實的骨頭
帶回去鎮宅，麻溜撤呼吧！」
「撤個屁！」
大姐抬腿一腳重重踹開半掩的白骨大門。
「老祖宗死這兒了，這怪物就欠咱地球人
一條命的血債。老何家走哪都得把帳算個明白！」
大門剛被踹開，周遭的動靜全變了。
頭頂上那些發乾發皺的暗紅色肉壁劇烈抽搐起來。
「咕嘰——咕嘰——」
噁心黏膩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原本乾癟的肉壁縫隙裡，
向外猛地鼓起成千上萬個白慘慘的肉包。
「啥玩意兒！」
二叔嚇得往大姐身後一縮。
肉包「噗」地破開，鑽出一個個圓滾滾、
軟塌塌的碩大怪物。
通體煞白，無眼無耳無口鼻，體型比村頭打穀場上的
草垛還要大出三圈。密密麻麻擠在半空，
一坨坨白慘慘的肉團來回拱動。
「警告！高維免疫系統啟用！」趙鐵扯著嗓子大喊，
「這些是巨獸體內的巨型白細胞！
它們把咱們當成入侵病毒了！」
半空中的白怪蠕動身軀，
表面迅速分泌出乳白色的黏液。
黏液劈頭蓋臉滴落在白骨地基上，「呲啦」一連串
爆響，地面被燒出十幾個冒黑煙的深坑。
「這酸爽，比剛才的綠水還來勁！」
二叔跳著腳躲開一滴飛濺的黏液。
大吞星獸剛才喝酸水喝撐了，正躺在爛泥裡消食。
一看這陣仗，它翻身爬起，
連滾帶爬往青銅機甲後頭鑽。
「嗷嗚！」
它兩隻粗短的爪子死死捂住大腦袋，
圓滾滾的屁股撅得老高，尾巴夾得嚴嚴實實。
「出息！」大姐衝著大吞星獸的屁股啐了一口，
「老二！趙鐵！找掩體退後！」
大姐仰頭衝著半空的青銅機甲高喊：
「福蘭！幹活！」
「得嘞！」
福蘭在操作艙裡雙手死死卡住副操控杆。
青銅機甲挺直腰板，
暗金色的喪門棒在右手挽了個巨大的劍花。
幾百米長的喪門棒帶起狂暴的罡風，
照著迎面撲來的七八個白怪狠狠砸下去。
「噗嗤！」
怪物的身體極軟，喪門棒殺傷力驚人，一棒子
砸進軟肉裡卻發不出半點悶響。白怪被當場砸扁，
下一秒馬上向外回彈鼓起。
黏液順著金屬棒子往下淌，直冒刺鼻的白煙。
「姐！這玩意兒不吃力！滑不溜丟使不上勁！」
福蘭急出滿頭大汗，雙手飛快切換拉桿。
大姐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幫東西軟趴趴的，鍋裡煮的湯圓見過沒？」
大姐把手裡的《母豬的產後護理》捲成個紙筒，
直指天上。
「福蘭！換傢伙什！拿漏勺撈！」
福蘭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懂了！」
右腳踩死離合，
左手在主控臺上連續推拉七八個重型撥片。
青銅機甲後背碩大的竹簍子發出齒輪咬合的喀嚓脆響。
簍子底部彈開，機甲左臂向後一掏，扯出一個布滿
密集網眼的青銅圓盤。圓盤跟喪門棒手柄在半空中
「咔噠」一聲對接焊死。
一個足有幾千平方米大小的超大號青銅漏勺，
當場組裝完畢。
「開席！撈肉丸子嘍！」
福蘭大喝一聲，腳下油門一踩到底。
青銅機甲雙腿微屈，彈射起步。龐大的身軀躍入半空，
碩大的漏勺迎著漫天飛舞的白細胞怪，兜底狂抄。
「譁啦！」
十幾個白怪被穩穩兜進漏勺裡。
它們身上要命的腐蝕黏液順著漏勺的網眼淅淅瀝瀝
漏了個乾淨，全砸在底下的空地上。沒了黏液緩衝，
這幫怪物全成了砧板上的肥肉。
機甲手腕猛翻，漏勺在半空中掄出一個霸道的半圓，
照著地上的合金殘骸扣了下去。
「砰！」
震天響的悶聲傳開。
十幾個失去保護的白怪被當場砸得四分五裂。
白色的濃稠漿液向外爆開，糊滿一地。
二叔正抱著腦袋在殘骸堆裡瞎亂竄躲酸雨。
一團被打碎的白怪屍塊「吧唧」掉在他腳邊。
二叔嚇得一哆嗦，捏住鼻子等酸臭味。
足足等了十來秒，沒有刺鼻的酸味。空氣中飄來一陣子
極其濃鬱的奶香味。那味道極度醇厚，村裡過年殺豬時
大鐵鍋裡熬出的上等板油味都沒這麼衝。
二叔抽了抽鼻子，大著膽子蹲下身。伸出一根指頭
在那堆白漿裡蘸了一點，湊到鼻子底下猛吸一口。
「哎喲臥槽！」
趙鐵舉著平板跑過來，光束急急掃過那攤漿液。
「二叔別碰！那是——」
趙鐵話音一卡，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黑框眼鏡，
臉都快貼到螢幕上了。
「分析結果變了！」
趙鐵看著螢幕上瘋狂飆升的能量數值，驚得直破音。
「這東西死後的組織液，徹底中和了腐蝕性，
變成了純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極品高維蛋白質！
這一口下去，頂得上吃一整頭特級靈獸的營養！
真正的大補之物！」
二叔重重一拍大腿。
「發財了！大丫頭！這幫不是吃人的怪獸，
這是一大鍋亂燉的高湯紅燒肉啊！」
二叔跳著腳指著半空。
「這可是純天然無汙染的高維蛋白飼料！弄回去
餵豬餵雞，保準咱家的牲口個個長得跟大象似的壯實！」
大姐大步流星走到剛才建好的肥料過濾池子旁邊。
「趙鐵！把剛才抽酸水的橡膠管子改一改口徑！
接幾條過濾網上去！」
「老二！去把那個吃貨給俺叫起來幹活！」
大吞星獸本來還在角落裡裝死，一聽有奶香味的
高蛋白可以吃，從地上一骨碌爬起。甩著舌頭衝到
二叔跟前，哈喇子當場流了二叔一鞋面。
大姐站在高處廢墟上。
「福蘭！天上撈怪別停！砸碎了全給俺堆到這邊來！」
大姐手裡的捲紙筒在空中畫了個圈。
「吃貨！你張開嘴在漏勺底下接活！
先吃飽，吃不完的吐到管子裡！」
「趙鐵，加壓泵全開！把這些高維蛋白漿液全給
俺打包抽回月球物資倉，一滴都不許糟蹋！」
就地建廠，流水線三分鐘搭完。
福蘭在天上掄圓了漏勺。一勺、兩勺、三勺，
動作乾脆利落。撈起一波波白細胞怪往下狠狠砸。
大吞星獸在底下張開深淵巨口。一口一個白麵團，
嚼得滿嘴流油。嚼碎了咽一半，
剩下一半順著嘴邊流進改裝好的粗大管道裡。
柴油抽水泵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管子繃得筆直，
把濃稠的高蛋白營養液源源不斷輸送進老何家的儲物倉。
一場驚心動魄的高維免疫系統清剿戰，
硬生生被打成了熱火朝天的年底殺豬熬油大會。
半個小時過去。
半空中的白細胞怪被撈得乾乾淨淨。連角落裡想跑的
兩個小饅頭，都被福蘭用漏勺準確抄底，
拍碎了倒進儲物桶裡。
頭頂的肉壁徹底偃旗息鼓。
大夥收拾完現場，
跟著大姐跨進這座森白的白骨宮殿內部。
宮殿裡面破敗不堪，到處都是被腐蝕和風化的痕跡。
正中央的臺子上擺著一臺極具科技感但快要
散架的金屬中控臺。
趙鐵一溜小跑過去。從揹包裡掏出一堆破爛線頭，
手腳麻利接在中控臺的斷口上。
「還有備用電源反應！」
趙鐵十指在自帶的便攜鍵盤上狂敲。
「程式碼邏輯很古老，用的是早期的二進位母語！」
螢幕上閃過一大串綠色的亂碼，
最後定格成幾張模糊的圖紙和加密檔案。
「解開了！」
趙鐵指著螢幕，聲音突然卡殼。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咋了？看見啥值錢的農藥配方了？」
二叔把腦袋湊過去。
螢幕上是一份極其龐大的星圖解剖圖。正中間畫著的，
正是他們現在身處的這隻紅眼巨獸——牧羊人。
巨獸脖子的位置上畫著一條由無數星系連成的粗大鏈條。
旁邊標註著一行古老的漢字：
【生物兵器編號003：獵犬】。
趙鐵臉色慘白。
「大姐……這頭幾萬年來拿銀河系當菜園子、
拿文明當豬仔收割的牧羊人神明，
它不是這片宇宙的最高主宰。」
趙鐵指著那條鏈條的延伸方向，手指狂抖。
「在更高維度的概念裡，這能吞星系的怪物……
只是別人養的一條看門狗！」
二叔一屁股跌坐在地。
「拿能吞星系的怪物當狗養？那這狗的主人
得是啥體格子？一頓不得造三個宇宙？」
大姐盯著螢幕上的圖紙。
「怪不得這東西肚子裡啥破爛都有，
敢情是個撿垃圾吃的流浪狗。」
大姐冷哼出聲。
「管它主人是誰。今天它吃了咱家的虧，
這帳就算到它主人頭上！趙鐵，這是哪？」
「這是這怪物的腸道分佈圖，紅點是它的核心臟器區。」
趙鐵快速敲擊鍵盤切出畫面，「這些老鄉當年
肯定也摸清了這條路，這圖就是通往心臟的捷徑！」
中控臺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聲。
「滋啦——」
螢幕上的圖紙消失。一道全息投影投射在半空。
光芒跳動中，一個穿著破舊太空衣、
滿臉血汙的男人虛影顯現。
男人的左胳膊齊根斷裂。胸口破了個大洞，
往外冒著幽藍色的光。他趴在控制臺上，
衝著鏡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坐標……記錄坐標……」
男人聲音沙啞刺耳，
「藍星總部……不要再派人來了……」
二叔往後退。
「這老鄉還有一口氣沒咽乾淨呢！」
大姐一抬手，示意大夥閉嘴。
投影裡的男人看不見他們。這是死前最後一次錄影。
他突然湊近鏡頭。慘白的臉快要貼在螢幕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明的試煉場！這就是個屠宰流水線！」
男人一邊嘔血一邊絕望嘶吼，
「我們毀了它的消化道……沒用……根本沒用……」
他死死抓住面前的控制桿。
「後來者！不管你們是誰！聽著！快跑！想盡一切
辦法逃出去！千萬……千萬別去它的心臟地帶！」
男人的眼球向外劇烈凸起，聲音全變了調。
「那裡……那裡拴著它主人的……狗鏈子！
鏈子那頭……是活的！」
「滋啦！」
投影崩碎，化作一地幽綠色的光斑。
偌大的白骨宮殿裡，只剩下外面抽水泵單調的巨響聲。
福蘭在機甲裡咽口水，手心裡全是冷汗。
大姐站在光斑消散的地方，伸手把腰間的閹豬刀片
拔了出來，在厚布衣服上狠狠蹭了兩下。
「老二，牽上大吞星獸前面開路。」
大姐抬頭看向宮殿深處那個黑洞洞的腸道入口，
手裡刀片向上一翻。
「既然鏈子那頭是活的，那就順著鏈子摸過去。
俺倒要看看，它主人這幾萬年欠了咱地球人多少撫卹金！」
.......................
【小劇場】
二叔蹲在剛打包好的高維蛋白漿液桶旁邊，一邊
抹嘴一邊嘀咕：趙鐵，你說這玩意兒要是拿回
村裡兌點水，咱那幾頭老母豬是不是能上天？
趙鐵推了推眼鏡：二叔，上天不好說，但它們
可能會長出八條腿。二叔一拍大腿：那敢情好，
一條豬能出八個肘子，發財了！大姐拎著刀走過：
別做夢了，趕緊搬貨，
搬不完今晚誰也別想吃紅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