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私房過戶有訣竅


第206章 私房過戶有訣竅 東棉花胡同,傅老頭拿出一把鑰匙,親自打開了大門。 隨著嘎吱一聲響,門開了,但從門框上悉悉索索掉下來不少灰塵,顯示這個宅子的確好久沒人來過了。 傅老頭一邊帶頭走進院子,一邊做著介紹: “這宅子呀,不是標準四合院布局,你瞧,這個影壁後面沒有下人住的小院。左拐就直接進了院子,缺少一個二院門,也就是垂花門。 林三七走到院子舉目四望,心裡還是挺滿意的,正房3間面闊,旁邊有左右兩個耳室,東西廂房各有3間,連帶著臨街的倒座房5間。 這其實就是一個完整普通四合院布局,不過在大戶人家看來可能不夠講究吧。 中間的院子差不多就有200平米,比起大雜院來,這個院子已經非常寬暢了,關鍵隱私度很高,不用吃點好吃的需要防賊似的。 就是屋頂上那些在寒風中漂零的枯草,告訴林三七這房子如果要住人,那還得大修一番。 傅老頭帶著林三七在各個房間參觀了一下,一邊還說著家裡的故事: “這宅子呀是當年我阿瑪偷偷買的,在這兒養了個戲子,後來有一天被我額娘給抓了個現形,這才知道咱家手裡還有這處宅子,嘿嘿,馬上沒收。 不過你放心,當年我額娘可沒有當場打死那個小戲子,只是把她送給了自己的娘家堂弟,絕了我爹的念想,所以這宅子是幹凈的,井裡面也沒淹死過人。” 說到井,林三七突然來了興趣,眼前就是皇室子弟,應該知道不少宮裡的秘密吧? “老爺子,當年光緒爺的珍妃真的是被老佛爺下令給扔到井裡頭去的?” “可不是,那井我還去看過,就在紫禁城寧壽宮北端的貞順門內,那個地方大白天都是陰森森的,小時候我們每次過去玩都嚇得哇哇叫,連宮裡的人也不愿意過去。 當時是大太監崔玉貴親自動的手,珍妃掙扎得厲害,崔玉貴就把她捆起來,還在身上綁了兩塊大石頭,頭朝下倒栽蔥似的扔下井,根本不給她活命的機會。可憐珍妃的尸體還是一年半以後才打撈出來,太慘了。” “哇,水裡泡一年半,那尸體都毀了吧?” “說也奇怪,這珍妃的尸體被打撈上來時尸體還真沒毀,其中一條腿還是蜷曲著的。當時是珍妃的親弟弟將她的腿捊直,然後裝殮入棺中。” “嘖嘖嘖,這珍妃也太慘了。” “慘,還有更慘的呢,38年的時候珍妃墓還被一伙當地土匪給盜了,當時氣得我大哥差點沒吐血。” “那光緒帝算起來,應該是您叔叔吧?” “我得叫伯伯,他是我爸的哥哥。” “那您對當時的光緒變法怎麼看?如果百日維新成功了,我們是不是也成為了發達國家?” 傅老爺子突然鼻子輕哼了一下: “屁,戊戌六君子雖然是空談誤國,但好歹還是一腔熱血。那姓康的絕對就是個奸臣,十足的小人,光緒爺就是被他騙得團團轉。 你要真改革,老佛爺又不是不支持,哪怕你哄哄老太太也好呀,結果這姓康的一上來就說要宰了老佛爺,這不是挑撥他們母子關系嘛。 結果變法失敗,姓康的自己跑到外國用假衣帶詔到處騙錢,光是娶太太就娶了六房。可國外的錢一分錢都沒轉到國內來搞建設,全進入了他自己的私人腰包。 這種奸臣絕對的禍國秧民,可憐光緒爺就是誤信小人之言,最後落得一個幽禁到死的下場。當初要不是洋人反對,差點就被傅儁那小子給篡位了。” 林三七聽了奇怪了:“傅儁是誰啊?這裡面有他什麼事?” 傅老頭帶著林三七在老宅子裡轉悠,繼續給他講著故事: “傅儁,也是我一位堂哥,戊戌變法失敗後,老佛爺想廢黜光緒帝,于是在己亥年十二月召集王公大臣會議,正式立溥儁為“大阿哥”,就是皇太弟。 準備在第二個月,也就是庚子年元旦讓光緒帝舉行讓位禮,當時連年號都取好了,叫保慶,後來國內外全部都強烈反對,加上溥儁父子也不爭氣,這才沒上位。” “噢” 林三七聽懂了,原來在末代皇帝傅儀上臺前,中間還有另一位差點登上皇位的大阿哥啊,這段歷史還真是鮮有人知道。 “老爺子,那現在你這位堂哥傅儁在哪?” “在哪?早就歸西了,這位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非常敗家,幸虧是他沒登上皇位,否則咱們國家估計得更受罪了。” 說到這裡,傅老頭輕聲說道:“我哥今年也出來了。” “你哥?哪個哥?” “還有哪個?就末代那位。” 林三七有非常強烈的好奇感,想讓傅老頭帶著他去親眼見見這位末代皇帝,然後求證一下那本《我的前半生》全書到底被刪減了多少? 不過再細一想,這位爺可是敏感人物,自己這特務嫌疑還沒洗幹凈,可不能湊上去作死。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又往後院走去。 “林小弟,這就是後院了,這最後面一排房子原來都是下人居住的,加起來也有5間房。” 後院比前院小多了,但勝在更幽靜,林三七對這個院子滿意極了。 以後只要坐在家門口,就可以看到中戲的美女們從眼前走過,多方便。 傅老爺子看到林三七的表情,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 “怎麼樣,還滿意這宅子不?” 林三七連連點頭: “滿意滿意,現在我家還住在格格府的垮院呢,兄弟和父母一家子只能住一個房間,我最後只能住到後花園水榭改造的屋子裡去,苦啊。” “行,你滿意就好,這宅子已經有10多年沒人住了,以後就是你的了,給,這是鑰匙,一會兒出門,我們去街道辦改個戶。” 歷史上的傅佐一直活到了2001年,在那個年代也沒有吃多少苦,這一切都源于他聽勸,早早就將家財散出去了。 就跟現在一樣,他聽了林三七的話,準備將他名下大大小小的住宅,公司股份全部都捐出去,或者送人。 甚至他已經決定一有風吹草動,現在住的王爺府也不要了,全家都搬到一個小宅子去住。 所以現在他送林三七一個四合院是一點也不心疼,更何況還得到了林三七的未來承諾。 兩人來到交道口街道辦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對不起,兩位同志,國家是不允許私人買賣房屋的,我們街道也不能辦理過戶手續。” 一位中年男工作人員將房契和地契都推還給了傅老頭,傅老頭急了: “同志,我這個是私房,你看我證照都齊全的,怎麼會不允許過戶呢?”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怎麼不能過戶我問誰去?不行就不行。” 傅老頭還要爭論幾句,林三七阻止了,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 “同志你好,我是首都中醫院的採購科科長,咱們都是自己人嘛,呵呵。” 工作人員開始以為林三七也是社會閑雜人等,現在一瞧對方同樣是體制內的,于是態度也轉好了不少。 “林同志是吧,按政策國家的確是不允許房屋私下交易的,原則上一切房子都是國家的,要統一服從國家的分配。” 林三七心想,老子自己個人的房子,憑什麼要交出去統一分配? 不過他也沒準備硬扛,所謂的原則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嘛。 林三七看看左右沒人,直接將辦公室門關上了,在工作人員詫異的眼神中,自來熟似的拉開了對方的抽屜,從背包裡塞了兩個紙包進去,低聲說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行個方便,這裡面是一斤龍井茶葉,一斤紅糖……” 街道工作人員有點急: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三七:沒什麼意思,意思意思。 街道工作人員: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林三七:小意思,小意思。 街道工作人員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 林三七也嘿嘿一笑: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 街道工作人員: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林三七:是我不好意思。 意思到手,大家心照不宣,街道工作人員指點道: “傅同志,你現在馬上在空白紙上寫一份房屋轉讓協議,寫明自己是自愿轉讓給林三七。” 傅老頭點頭,低頭開始寫了起來。 工作人員又從柜子裡取出兩份空白的房屋產權證,在房主一欄上填寫了林三七的名字。 接著又拿出一本空白的《私有房產證》登記本,將東棉花胡同那套四合院的信息全部都填了上去。 “來,你們兩個簽個字,然後再按上手印。” 然後工作人員又拿著所有文件就出門了,再回來的時候,上面已經敲上正式的公章。 “行了,這就算是過戶了,傅同志的老房契和地契留下,還有這個自愿轉讓協議一起存檔,這就證明房屋過戶是雙方自愿同意,由我做的見證人。 林同志,您將這份房屋產權證和私有房產證拿好,有這兩本證在,就代表這房子屬于你個人。你放心,你家的房子我們街道不會安排人住進來的。” 說完,工作人員眨了眨眼睛。 林三七也眨了眨眼睛,表示收到,兩人心照不宣。 在沒有電腦聯網辦公的年代,完全是手工填寫的,半個小時不到就結束了過戶以及存檔工作。 從此林三七在四九城裡,也有一個屬于自己真正的家了。 水榭雖然幽靜,畢竟是公家的房子,雖然一般不會被收走,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好呢……